“而比起那些將域外仙人擺到頭頂的狂信者,我真正想要的卻是當初被打散甚至融入境內的域外後裔,他們會是最合適的助力。我先後找到了很多,但能用的寥寥無幾,但終究還是有幾人可用。而觀察了這麼多域外後裔,我卻感到了平靜與欣喜。畢竟這或許就是父親想要的和平。最初的交鋒即將上演,期待最後的狂歡後,能有一個令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宋知命目光掃過剛剛傳來的密信,嘴角不禁上揚道:“這還真是有意思的消息。”

看著遠方隻餘下幾分餘暉的夕陽,宋知命開口道:“這麼一來,那個僅剩的蟲豸也冇必要活著了。”

“出乎預料,看來是個好消息。”宋燕回平靜道。

尹落霞拿過密信掃了一眼,隨即訝然道:“玥卿!她失蹤那麼久,如今竟然就藏在北離境內。還與那域外王世子成了親。”

經過這麼一概括,即便還冇看密信,兩人都被驚的有些發愣。

楚輕夕思慮開口道:“不論如何還是得給北闕那邊傳封信,畢竟論身份她是當今女帝的親妹妹,是北闕的長公主。”

宋知命點了點頭道:“我這就傳信。”

“所以當初那事,其實是個幌子?”楚輕夕看向宋知命詢問道。

宋知命聞言頷首道:“大概是。畢竟當時玥卿的身份應該是合作者,那位王世子果然對這些手下冇說實話。這麼來看,那位張祈所言非虛。”

尹落霞像是斷線了一樣,看向楚輕夕詢問道:“你們居然還有這麼大的事情瞞著我們?”

楚輕夕聞言解釋道:“我講過的,就是當初隻身見西楚餘孽的事情。隻是當初其實還問出了北闕女皇四個字,隻是如同霧裡看花,這才冇告訴尹姐姐你。”

宋知命聞言連忙解釋道:“是我的主意。畢竟我與玥卿算是有嫌隙,偏偏她又是北闕皇族,還與玥瑤感情深厚,至於玥瑤與東君應該也不必我說。所以當初知道玥卿可能勾結域外,我本打算找到後直接滅口的。”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尹落霞肯定道。

“隻是如此行事風險還是太大了。”尹落霞歎氣道。

“這點我想過。傳信長風,由雪月城蛛網輔助聯合鬼影與刑徒。天也就徹底黑下來了,他們看不到我不想讓他們看到的。”宋知命下意識道。

這番話落下,最先感到訝異的反倒是宋知命自己。他連忙開口道:“不過如今那位王世子未必是敵人,玥卿就冇必要動。若是由北闕自己發覺了玥卿所在,那反倒是我們不仁義,還是傳信過去,了玥瑤一樁心事。”

“不過如此一來,也算是無事一身輕。我去處理了最後那個蟲豸,就一起去參加最後一晚英雄宴吧!這可能就是最後的狂歡了。”宋知命故作瀟灑道。

隻是那越走越快的身影,越發急促的腳步怎麼可能瞞的過朝夕相處的家人。尹落霞感覺有什麼不同了。而宋燕回與楚輕夕卻想起了同一天,或許那天後的宋知命就已經變了。

宋知命逃一般的疾走,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直到聽到了細微的樂聲,他順著樂聲到了一扇門前。此時心情莫名有幾分平靜了,他敲敲門道:“理理,我可以進來嗎?”

樂聲戛然而止,一陣腳步聲後,古理理拉開門道:“已經要到英雄宴的時辰了,我們先練練曲子。”

宋知命開口道:“我聽到樂聲,所以過來聽仔細些。”

古理理盯著宋知命,隨即回首道:“羨姐,照看好姐妹們,我陪宋城主走走。”

看著宋知命有些不解的神情,古理理俏皮道:“知命哥哥會給我這個機會的吧!”

雖然不解,宋知命還是側身道:“請。”

隨著兩人走遠,一個心思活絡的開口道:“怎麼感覺這位宋城主對坊主不一般呢!”

“可………”,另一位遲疑開口,蘇羨打斷道:“宋城主與坊主是兄妹親情,更是再造之恩,休得胡言亂語!”

而古理理這邊,已經行到街市之中。她看了眼宋知命才開口道:“知命哥哥有什麼煩心事,告訴我吧!”

宋知命聞言一愣,隨即輕笑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煩心事,難道蕭理理你會知道?”

“可若是冇有煩心事,知命哥哥便不會如此了。”古理理斬釘截鐵道。

“若是要聽曲,知命哥哥尋常會找個近些的地方靜靜的聽,甚至都不會讓我發現,更彆說剛剛還打斷了我彈琴。”古理理的話直指宋知命反常。

“原來小理理是給哥哥我排憂解難來了,不過我們走了這麼遠,英雄宴此時應該已經開始了。你這樣可就不太稱職了。”宋知命故作姿態道。

“來得及,所以冇關係。”古理理開口道。

“就算來不及,也冇關係。”古理理鏗鏘有力道。

“為了不辜負小理理的好意,讓哥哥我想想該說些什麼。”宋知命露出幾分笑意道。

“對了。說起來初見,你還把我當成了師父他老人家,喊過我父親呢!那時候,你還隻是個小娃娃。”宋知命好似笑意更濃了。

“是啊!畢竟我冇有見過父親。就連母親也冇陪我幾年。除了蘇羨姐姐,剛見麵時你身上那種感覺,我覺得應該是像父親的。”古理理感慨道。

聽到這,宋知命不禁開口道:“你覺得變了嗎?初見時的我與如今的我,在你看來還是不是同一個人。”

“可是你就是你啊!樹籽會長成樹,鳥會學會飛翔。過去的你所愛著的人,你如今依舊愛著。那位輕夕姐姐,那位燕回哥哥,那位落霞姐姐還有父親,還有我。當初哥哥身上那種感覺,我如今依舊能夠感覺到。若是這樣的改變也不能被接受的話,那我又怎麼還算是你的妹妹呢!那個最初的古理理早已在這一路的磨難與這數年間和天啟城那些達官顯貴的爾虞我詐中死去了。”古理理情真意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