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走到狂戰魔身旁,用精神力探入它體內。

那顆金色晶體已經凝實,像一顆小石子,嵌在魂火旁邊。

晶體的表麵流轉著複雜的紋路,那是“戰爭”規則的具現——狂戰魔的天性與信仰之力中的“抗爭”情緒結合,凝聚出了這顆神格。

現在它是這地精世界名副其實的“戰爭之神”!

“站起來。”林恩說。

狂戰魔站起身,比之前高了半個頭。

它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緩緩流動。

“試試你的能力。”

狂戰魔抬起右手,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成一把虛幻的戰斧。

它身體騰空而起,選準目標後,雙手握住戰斧,一招“力劈華山”朝旁邊的山峰劈去。

轟的一聲,整座大山一分為二,切口極其平滑。

林恩大致評估了一下,這一擊威力不錯,接近lv5中階的水平。

至於消耗...

林恩閉上眼,感知狂戰魔的狀態。

那顆神格在跳動,像一顆心臟,不斷從虛空中汲取能量。

但它汲取的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從地精世界的信仰之力中提煉出的“戰爭”概念。

林恩仔細的感受著狂戰魔體內的神格,隨後喚出“亡靈空間”,讓它走了進去。

隨著狂戰魔脫離這個世界,林恩感知到那顆神格的跳動變弱了,金色的紋路開始暗淡。

關閉亡靈空間後,狂戰魔的氣息已經跌回了lv4巔峰。

“果然是綁在這個世界上的。”林恩喃喃道。

狂戰魔的神格依賴地精世界的信仰之力,離開這個世界,力量就消退,回到這個世界,力量就恢複,和那些所謂的“神明”一模一樣。

他讓狂戰魔退到一旁,重新坐下,閉目沉思。

信仰之力不是不能用,是不能直接用在自身上。

那東西有毒,誰用誰被綁。

但用在彆處呢?

狂戰魔的例子證明了,信仰之力可以催生“屬神”。

那些綁定在這個世界上、擁有規則權柄的強大存在。

如果他能把整個地精世界煉化成自己的聖痕領域呢?

到那時,這個世界就是他的私人領地,那些“屬神”綁定的不是獨立的世界,而是他的領域。

在他的領域裡,它們可以保持完整戰力。

等他晉升聖痕,展開領域,這些屬神就是領域裡的守護者。

而且領域不是死的。

聖痕巫師可以帶著自己的半位麵領域隨意移動。

如果他能做到這一點,那他的聖痕領域裡就有一套完整的“神係”——戰爭之神、科技之神、死亡之神,隨便什麼神。

遇到敵人,直接把領域展開,規則覆蓋過去,那些屬神就能在他的領域裡全力作戰。

甚至,他可以把領域當成一個移動基地。

亡靈軍團藏在裡麵,屬神守在門口,敵人打進來就得麵對一整個世界的規則壓製。這不比單純帶著亡靈軍團強?

林恩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條路,走得通!

但他也清楚,現在想這些還太早。

煉化一個世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晉升聖痕也不是。

信仰之力可以留著,等他把這個世界徹底收服了再用。

五年倒計時還很長,他不可能在這裡乾等。

林恩直接在這無人山峰的背麵開辟出一個隱匿的洞穴。

洞穴不深,但足夠寬敞,地麵平坦,適合布置法陣。

他從指環裡取出材料,開始刻畫雙向傳送陣。

這玩意他早早的就解析過,但永久性的、能跨世界傳輸的傳送陣,他還是第一次建。

傳送陣極為複雜,符文要精確,能量要穩定,坐標要鎖定。

一個地方出錯,傳送就可能把人送到虛空的某個角落。

他刻了整整一夜。

天亮時,傳送陣完成了。

陣紋鋪滿整個洞穴地麵,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他在陣心嵌入十二塊高品質魔石,又刻了一個輔助符文陣來維持能量。

接著是聯絡巫陣。

這個簡單,他在傳送陣旁邊刻了個小型的,和學院的通訊網絡對接,以後能夠直接傳訊到他的“通訊石板”上。

以後地精世界有任何變化,他都能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布置完法陣,林恩站起身,抬手一招。

凱隱從他身後的陰影中走出,黑霧凝成人形,單膝跪地。

“你以後就留在這裡,替我看著這個世界。”

凱隱點頭。

林恩又從魂燈裡放出六十餘隻幽魂類亡靈交給凱隱統領。

它們全是lv4的靈體,擅長隱匿和偵察。

潛伏在地精世界裡,隻要不主動現身,那些地精的科技手段根本發現不了。

“讓它們全部散開,王城留五隻,每座主城留三隻,其他城鎮各一隻,定期彙報情況,有異常立刻通過聯絡巫陣通知我。”

凱隱一聲令下,幽魂們無聲散開,消失在夜色中。

林恩抬手一招,狂戰魔走過來,單膝跪地。

“你以後就叫‘戰爭’。”林恩說,“留在這個世界,和凱隱共同守護這個山洞,等我的命令。”

狂戰魔,也就是現在的“戰爭”緩緩低著頭,接受了來自“至高神”的命令。

一切安排妥當後,林恩不再猶豫,轉身朝布置的傳送陣行去。

該回去了,時間寶貴,學院裡還有彆的任務等著他,彆的世界等著他掠奪。

這個世界先養著,等信仰再深一些,等世界意誌再弱一些,等他的實力再強一些。

他踏上傳送陣,白光一閃,消失在原地。

山洞裡,凱隱的身影早已消失,原地隻剩“戰爭”還跪在地上。

它抬起頭,金色的眼睛望著林恩消失的方向,很久都冇有動。

戰爭神職讓它與這個世界的“戰爭”規則深度綁定。

可惜在這個世界並冇有什麼太大的戰爭,更冇有戰爭教會、戰爭神殿,它也冇有任何信徒。

不過自己的力量根基是“至高神”賜予的,倒是可以略微吸取這與之同源的力量。

山腳下,皇城的大教堂敲響了晚鐘。

信徒們從四麵八方湧來,跪在神像前,念誦著“至高神恩佐斯”的名字。

那些祈禱聲穿過雲層,穿過山風,穿過石壁,飄進山洞裡。

戰爭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些信仰之力從它身上流過,一部分彙入胸前的金色神格。

那顆神格輕輕跳動,像一顆剛蘇醒的心臟。

四年,還有四年。

等至高神回來的時候,這個世界,會更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