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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戈爾站在旁邊,聽著林恩和菲爾德聊天,冇有插話。
他的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看到了韋恩,韋恩也看到了他。
兩個人隔著人群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這時,大廳門口又進來一個熟人,正是阿爾方斯。
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細密的銀色符文。
他的臉比以前更白了,白得幾乎冇有血色,嘴唇的顏色很淡,眼睫毛很長,手指也很細。
他走路的姿勢很輕,步子很小,看起來頗為變扭。
嗯...竟然有幾分陰柔之美...
他走到林恩麵前,站定。
“林恩大人,恭喜晉升聖痕。”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的中性。
林恩看著他的眼睛。
阿爾方斯的瞳孔顏色比正常人深一些,瞳孔深處有兩個人影在重疊。
林恩心中一動,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解析啟動了。
意識海裡浮現出一行行數據。
【目標】:阿爾方斯
【等階】:一環巫師
【備註】:精神力強度異於常人,靈魂結構呈現雙核狀態,主體靈魂與寄生幽魂完全融合,形成一體雙魂的共生結構。
...
果然...
林恩收回解析。
原來如此,看來這就是阿爾方斯加入瑪爾法門下的原因。
原本就覺得阿爾方斯身邊那個少女幽魂有問題,看來這段時間他和她徹底融合了。
一體雙魂,既有本人的意識,也有幽魂的意識。
兩種意識在同一個軀殼裡共存,共用感官,互相影響。
不過...雙魂存在,恐怕會影響阿爾方斯以後的修行。
“阿爾方斯殿下,好久不見。”
林恩的聲音很平靜。
阿爾方斯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林恩大人說笑了,在這裡隻有阿爾方斯,冇有什麼殿下。”
兩人又簡單聊了一會兒學徒時期的舊事。
提到了當年船上的經曆,提到了當年的試煉,提到了那些已經散了的“老同學”。
他說話時聲音很輕,偶爾會停頓一下,像是在回憶。
林恩一直耐心聽著,冇有打斷,態度極為和氣。
不過他心裡也是泛起了嘀咕。
阿爾方斯這小子怎麼突然這麼多愁善感?這可不符合他的人設啊。
年齡到了?
阿爾方斯似乎也意識到不妥,放下酒杯看著林恩。
“過幾日,我將登門拜訪,不知林恩大人是否方便?”
林恩點頭。“隨時歡迎。”
阿爾方斯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林恩如此輕易答應。
他的眼睛睜大了一些,瞳孔深處那兩個人影分開又合攏,隨後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或許...林恩能有法子...
當年的結交之舉終於看到回報了。
當年在船上,用十塊魔石換來了如今拜訪聖痕巫師的機會。
若是讓彆人知道,怕是要恨得咬牙切齒了。
林恩站在原地,看著阿爾方斯離開的背影。
自己答應阿爾方斯的拜訪,確實有當年十塊魔石的原因。
不過,這種情誼也隻能使用一次,用了以後,兩人便回歸各自的身份。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廳裡的人越來越多。
幾個聖痕巫師也陸續到場。
枯瘦老者第一個進來,穿著一件灰黑色長袍,袖口內繡著恐懼聖痕的印記。
他走到林恩麵前,拱了拱手。
“林恩閣下,恭喜您晉升聖痕。”
“之前的事都是誤會,接到學院通知後,我們就出手了,冇來得及核實身份,多有得罪,改日定當登門致歉。”
林恩回禮。“無妨。都是為了學院的安穩。”
枯瘦老者點了點頭,退到一旁。
陰影女人跟在枯瘦老者後麵進來,她走到林恩麵前,微微欠身。“之前的事,抱歉了。”
林恩點頭。“過去的事就不提了。”
女人退到枯瘦老者身邊。
大冤種寒冰聖痕的白毛男第三個走進來。
他走到林恩麵前,臉色還是有些不太好。
他被林恩壓在聖痕領域裡毫無抵抗之力,若不是林恩手下留情,他恐怕就要隕落在聖痕領域之中了。
不過...想到林恩那恐怖的聖痕領域,白毛男心中的不岔逐漸消散。
技不如人罷了。
他的嘴角動了幾下,最後擠出一句。“之前的事,多有得罪。”
林恩看了他一眼。“閣下,領域裡的事是個誤會,冒犯了。”
寒冰點點頭,轉身離開。
風雷係四環最後一個進來。
他穿著青色長袍,腰間掛著那枚青色玉佩。
他走到林恩麵前,抱了抱拳。
“之前的事抱歉,改日登門賠罪。”
林恩點頭。“無妨。”
風雷係四環退到一邊。
然後...瑪爾法進來了。
她冇有戴銀色麵具,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華服。
華服上繡著細密的銀色紋路,從領口一直延伸到下擺,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她的頭發盤在頭頂,露出修長的脖子,皮膚很白,嘴唇塗著淡紅色的唇膏,整個人在一群黑袍巫師中顯得格外紮眼。
她的身後跟著幾個穿著銀白色長袍的巫師,都是她派係的成員。
瑪爾法走進大廳,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林恩身上。
她的嘴角翹起,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她穿過人群,走到林恩麵前。
“林恩閣下,恭喜晉升聖痕。”她的聲音很甜,尾音往上翹,像在撒嬌。
林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有些不適應她這一套。
看著她的笑容,怎麼看怎麼虛偽。
這張笑臉下麵藏著什麼,他很清楚。
不過,你虛偽我更虛偽。
林恩的嘴角也扯了一下,笑容很淡。
“多謝瑪爾法閣下。”
阿爾方斯從大廳角落走過來,在瑪爾法麵前鞠了一躬。“導師。”
晉升正式巫師後,阿爾方斯也脫離了學徒身份,從瑪爾法門下“出師”了。
但他仍舊是瑪爾法派係中的一員。
瑪爾法冇有看他。
她依然看著林恩,她的手從袖子裡伸出來,輕輕拍了拍林恩的肩膀。
“林恩閣下前途無量,以後可要多關照我們這些人。”
她的手指在林恩肩膀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去。
阿爾方斯站在旁邊,低著頭,保持著鞠躬的姿勢,瑪爾法始終冇有看他。
林恩看了阿爾方斯一眼,又看著瑪爾法。
“瑪爾法閣下言重了,我隻是個新晉聖痕,還要向各位老前輩多多學習。”
瑪爾法嫣然一笑,轉身走了。
她的華服拖在地上,裙擺掃過石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阿爾方斯直起身,看著瑪爾法的背影,轉身走回大廳角落,繼續喝酒。
看起來對於瑪爾法也冇有多少尊敬。
林恩對於瑪爾法這個陰險女人可是多有防備,精神力籠罩住她剛剛拍過的地方,掃了一遍又一遍。
冇有發現。
不放心的林恩又對著自己和巫師袍解析了很多次,依然冇有發現異常。
看來隻是表示親昵的舉動罷了。
林恩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對於瑪爾法有些太敏感了。
畢竟自己從學徒時期就活在對她的恐懼中,謹慎點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