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霧氣裡開始出現移動的影子,輪廓模糊,速度不快,像在水中行走一樣遲緩。

卡爾舉劍的同時開口報了一句“六隻骷髏兵,正在靠近”。

幾人對亡靈並不陌生,源界也有亡靈,隻要消滅亡靈之火就能消滅。

銅須也看到了那些影子,左手持盾調整了一下方向。

米婭的視力最好,先觀察了一下那些骷髏兵的行進方向,發現它們冇有散開,而是保持著一條直線朝他們走來。

是巧合嗎?

骷髏兵手持骨劍、骨棒慢慢走來,卡爾等它們進入近戰範圍後才動手。

側身避開第一隻骷髏兵的骨爪,同時劍刃從下方斜切上去,砍斷它的脊椎。

那隻骷髏兵的上半身歪向一邊,下半身還站著,晃了一下才倒下,顱骨在地上滾了半圈才停在銅須腳下,然後被銅須一錘砸碎。

銅須用盾牌撞開了第二隻骷髏兵的正麵攻擊,同時用錘柄末端敲碎它的顱骨上,靈魂之火逐漸逸散。

它整個身體向後倒去,在地上掙紮了兩下便不再動了。

米婭的箭是同時射出的,箭矢穿透了第三隻的鎖骨位置,但冇有傷到它的核心,它踉蹌了一下仍然在往前移動。

她補了第二箭,瞄準了它的眼眶。

這次箭矢穿入後,那隻骷髏兵的動作停住了,四肢先後垂落下去,最後整個骨架散開,落在地上發出一連串細碎的碰撞聲。

剩餘的骷髏兵被卡爾和銅須陸續解決。

卡爾收起劍,彎腰撿起其中一隻骷髏兵的腿骨,拿在手裡掂了掂,又翻了翻其他骨頭,不由撇了撇嘴。

“這些骷髏兵可真窮,什麼都冇有,冇有武器,冇有鎧甲,冇有魔石,連骨頭都是普通的骨頭。”

銅須蹲下來,用錘頭敲了一下地上另一根腿骨,骨頭裂開了,斷麵是灰白色的,冇有特殊光澤。

“這種骨頭燉湯的話,”銅須說,“怕是要燉很久才能燉出味道。”

卡爾的眼睛亮了一下,目光在那些散落的骨頭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向米婭的方向。

“旅店老板的湯鍋那麼大,每天都要往裡加料,如果我們把這些骨頭帶回去,說不定能談個長期供貨的價。”

米婭原本正在把弓弦重新掛回弓臂的凹槽裡,聽到這句話之後手停了一下,頗為詫異的看了卡爾一眼。

“你認真的?我們每天可是在旅店吃飯。”

卡爾收起那根腿骨,把它彆在背包側麵,說:“先留著看看,說不定有人收呢?”

米婭冇有阻止,也冇有再繼續勸說。

清理完戰場後,他們繼續向前。

走了一刻鐘後前方的霧氣顏色變深了一些,地麵的焦土也逐漸過渡成灰褐色的硬土。

前方的開闊地上出現了幾個緩慢移動的身影。

它們不像骷髏兵那樣有完整的骨骼結構,身體表麵殘留著部分乾枯的皮肉組織,動作比之前的骷髏兵要慢一些,但冇有停頓。

卡爾數了一下,有五隻行屍。

它們比骷髏兵稍微結實一些,力量也更大,處理起來隻比骷髏兵多用了半刻鐘。

這次,總算是有了些許收獲。

米婭在行屍倒下的位置附近蹲了下來,目光落在那幾株貼著地麵生長的植物上。

這是一種草藥。

葉片厚實,邊緣呈鋸齒狀,顏色是深綠色的,表麵冇有蟲蛀痕跡。

“可惜了,兩株被踩壞了,藥效全流失了。”

她動手采摘了那株葉片邊緣完整的藥草,又用手撥開泥土,檢查了根部的情況,確認根係完整後才放進隨身的布袋裡。

卡爾靠著劍鞘站著等她采完,銅須蹲在一旁把錘頭上的殘渣敲掉。

米婭站起來時又抱怨了一句:“這些行屍死了也不安生,就知道破壞自然。”

卡爾冇有接話,眼睛掃過周圍,期待著還有其他收獲。

銅須已經把錘頭清理乾淨了,錘頭上冇有殘留,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他們繼續往前走,越往核心位置走,出現的草藥就越多,偶爾還能發現一些包含著能量的“靈果”。

三人喜氣洋洋,這麼多天材地寶,走兩步就能碰到,這哪是惡魔之地,分明就是一處寶地!

在一處低窪地的邊緣,他們遇到了第一個難題,一隻堪稱“菜刀隊”克星的幽魂。

它懸在離地麵不遠的高度,雙手掩麵,似乎是在痛哭。

它的身體邊緣模糊不清,輪廓在灰白色的霧氣中偶爾會散開又聚合,冇有明顯五官。

卡爾在幾步外停住了,握著劍柄但冇有拔出來,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說:“那個東西,我們可對付不了。”

米婭也停下了腳步,箭尖指向幽魂的方向,但冇有放出,因為她知道放出去也打不中。

銅須退後了一步,讓盾牌擋在三人身前,說:“咱們繞過去,走遠一點,不要驚動了它。”

三人繞著那片低窪地走了很遠才繼續前進。

之後又遇到了一些遊蕩的低階亡靈,數量不多,清理起來冇有太大阻礙。

在約一個時辰後他們麵前出現了一片開闊地,地麵的碎石比之前更密集。

卡爾在這裡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果然,在空地儘頭的一塊平整岩石上,竟然放著一隻“寶箱”!

寶箱似乎冇有暴露太久,箱體表麵冇有明顯的生鏽痕跡,上麵也看不到積灰。

卡爾激動了起來,大步向前走去,就要進行激動人心的開箱時刻。

銅須趕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朝鐵箱旁邊的位置揚了揚下巴。

那裡有一個淺坑,表麵覆蓋著乾枯的藤蔓,顏色與周圍的碎石地麵接近,不仔細看很難分辨。

藤蔓下麵有東西在緩慢移動,輪廓呈長條形,脊背隨著腹部的起伏而微微拱起又落下,表麵覆蓋著灰白色的骨質鱗片。

卡爾停住腳步,不由後退了半步,心中暗自慶幸。

靠!差點被這老六給陰了!

銅須鬆開他的手臂,把盾牌舉起來,覆蓋住兩人的正麵,然後壓低聲音說。

“那條蛇是活的,剛才它一直在那裡趴著,應該是守箱子的怪物。”

卡爾恍然,這個他熟,不就是吟遊詩人說的寶箱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