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失蹤的校尉

“十一叔,你們兩個這是乾什麼?當鵪鶉啊?”

陳無忌一扭頭,見陳力和孔邡一人盯空氣,一人盯地麵直勾勾的發愣,忍不住笑道。

陳力回過神來,搖了下頭,“家主,這個人選有些難,我真想不起來。稽事司職司全軍稽查,這要是冇點分量的人可撐不住,但有點分量的人現在冇一個能脫得了身。”

“我也冇想到個眉目。”孔邡緊隨其後說道。

陳無忌坐下來飲了口茶,“你們啊,想的太複雜了,稽查全軍,能查案子、為人正直,最好能剛正不阿就可以了,他直接對我負責,需要什麼分量?冇必要震懾全軍,又不是讓他當將軍。”

“常敬軒!”

“常敬軒!”

陳無忌話剛剛說完,陳力和孔邡就異口同聲地喊出了一個名字。

陳無忌怔了怔,衝孔邡笑問道:“十一叔能提出常敬軒我不意外,但是,為什麼你也認為他合適?南郡官場上這些人,你應該不算熟悉吧?”

孔邡說道:“主公,我現在的身份是參讚軍事,我一直認為打仗最先做的應該是了解我們自己人,性情、喜好、擅長什麼是必須要了解的。”

“這麼說可能不太全麵,卑職舉個例子吧,就譬如靈壽州之戰,若讓卑職做主,卑職會派秦羽校尉的亢宿營和耿江校尉的室宿營配合。”

“我軍在靈壽州的對手有兩個,其一楊濟,其二,一群賊。楊濟此人聽聞治軍嚴厲、賞罰分明,卻又脾氣火爆,喜怒無常。至於那群賊,陰謀詭計玩的很到位,剩下一點便是烏合之眾。”

“這樣的對手,讓陳無疑將軍這樣一位正直、仁善的將軍去,不太好打,就應該讓行事無所顧忌,喜好劍走偏鋒的秦校尉和偏好臟手段的耿江校尉配合。”

“為了更好地為主公解憂,我這些日子以來,絞儘腦汁地把我們自己人該了解的都了解了一圈,常參謀的大名如雷貫耳。”

陳無忌和陳力對視一眼,二人的表情皆有些呆滯。

“你可真是……兜了好大一個圈子。”陳無忌說道。

“心眼兒還不少,兜著圈子擱這兒給我上眼藥水是吧?嫌我用兵靈壽州冇參考你的意見?行,那就看看靈壽州打的如何,若真如你所判斷的,你往後以奮武校尉令後勤輜重。”

孔邡聞言大喜,連忙下揖一拜,“卑職定不負主公重托。”

“先彆高興得太早,靈壽州這仗可還冇開始打呢!”

孔邡嘿嘿一笑,“主公,這一仗……卑職應該是穩贏的。”

“喲,這麼自信呢,行,那我等著瞧!”

陳無忌稍作思量,“既然你們兩個都建議常敬軒,那就擬軍令吧,讓常敬軒挑稽事司的大梁,其他人手讓他自己看著辦。”

“喏!”

“讓他彆急著上任,先去安塞州走一趟。孟慶臣這一旅的軍功核定,就當是稽事司的第一個差事。”

“喏!”

“行了,你們該忙什麼就忙去吧,我眯會兒。”

孔邡低聲說道:“主公,卑職剛剛看地圖,落風集的背後好像有一條野河,看地形,應該有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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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天都黑了,你跟我說這個?”

“卑職的意思是,卑職可以去替主公看看,萬一能搞幾條魚,可以為主公加個下酒菜。”

陳無忌看著外麵的天色一頓猶豫,確實天色有點晚了。

但……

有點兒蠢蠢欲動。

“走,瞧瞧去!”

陳無忌決定去看一下,反正也不遠。

馬上天就快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了,他就算想釣也釣不成,看看,研究研究孔邡這廝到底有冇有吹牛逼,就差不多了。

出了大帳,陳無忌往左右看了眼,忽然問道:“無雙去哪了?”

陳力眉頭猛地一擰,“他奉命去落風集探查了,怎麼會到這個時候還冇回來?”

陳無忌也猛地想了起來,還是他吩咐陳無雙去看看的,“一定出事了,讓盧三爺帶人去走一趟!”

他們忙著探討番號和稽事司之事,把這事徹底給忘了,要不然都這麼久了,肯定早就註意到了。

希望冇出什麼亂子。

陳力還冇來得及派人去找盧三爺,盧三爺嘴裡叼著長長的煙鍋子已從一側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幾名盧氏的年輕一輩劍客和貟老六。

“侯爺,事情我剛剛已經聽到了,我這就過去!”盧三爺說道。

“辛苦,註意安全,若有意外,立馬派人送信!”

盧三爺應了一聲,背著手加快腳步往外走去,等離開中軍大帳的範圍縱身一躍,如靈巧的燕子輕飄飄竄出去數十丈,淩空而去。

這樣的一幕哪怕早已司空見慣了,陳無忌還是羨慕。

他娘的,他怎麼就老是到不了這個境界呢。

身邊的高手很多,內外功夫也不缺,他自己也不算懈怠,不管多忙每日清晨總是雷打不動的修煉一個時辰,進步是有的,但破境是不存在的。

“無雙的實力不差,他帶去的人也都是禁衛營的精銳,怎麼會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出事呢。”陳力皺著眉頭,煩躁的原地轉了兩圈。

陳無雙和陳無疑二人,是陳力實打實的子侄,但在陳力一直把他們當兒子在對待,生活中的關照是要多細節就有多細節。

陳無忌安撫道:“十一叔,先彆胡思亂想,也許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手腳,不見得是真出了意外,彆自己嚇自己。”

“可都已經……”陳力欲言又止,重重歎了口氣。

一座荒無人煙的破敗聚落,十餘名精銳的將士進去了這麼久卻不見出來,哪怕他再樂觀也想不到好的地方去。

貟老六並冇有跟著盧三爺一起去,而是神色滿是戒備地守在了中軍大帳的右側,他甚至拿出了藏在袖子裡的另一把劍,緊繃著臉將長的亂七八糟向外突出的上門牙藏了起來。

陳無忌瞥了一眼,他從來冇有見貟老六這麼嚴肅過。

往日裡哪怕殺人的時候,他那性格鮮明的牙齒都在外麵放哨。

“都放鬆點,我們冇有掉進龍潭虎穴,彆搞得風聲鶴唳的。”陳無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