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快速逃離

方雲逸目光掠過時微微一頓……這裡是進入之前被禁區人員封鎖的山脈外圍?

“還在這片遺跡的山脈之中?”方雲逸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我們被傳送到山脈的外圍區域!”

贏姬子艱難地挪動著身軀,想要靠著一株古木坐起來,雙手在攀附樹乾時滑脫,整個人再度摔回地麵,發出一聲悶響。

他不再掙紮,隻是仰麵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枯井般的眼眸望著頭頂那片枝葉交織成的天幕,聲音虛弱如遊絲。

“教主……那七根石柱……”

方雲逸坐起身,動作緩慢帶著痛苦。他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揮……

七根石柱便被無形絲線牽引般從虛空中浮現,在他掌心中縮小,化作七根如筷子般粗細的暗金色小柱,懸浮在他掌間。

“石柱還在。”方雲逸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前輩,你收好。”

他將那七根石柱輕輕推向贏姬子。

贏姬子接過那七根小柱,指尖觸及柱身的瞬間,暗金色的光芒如被點燃般在他掌心流轉,順著他的經脈融入體內。

感受到一股古老力量,正極其緩慢速度修複著他的本源根基,如滲入的一縷清泉。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眼眸中重新浮現出一絲微光。“多謝教主……”

方雲逸正要開口,卻在一瞬間,整片山穀中的元氣驟然凝固。一股極端恐怖的氣息好似無形的巨潮、從山脈深處轟然湧出。

氣息之強,如一頭遠古巨獸在地底翻個身,整座山脈都在它的呼吸中微微顫動。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感知到一股氣息中的意誌……嗜血?它正在以某種無法理解方式掃過這片山脈,以一種超越道則感知的頻率在虛空中搜索著。

“走!”方雲逸幾乎是本能地暴起。

體內剛剛恢複些許的聖元力被他猛然催動,混沌金光在他周身炸裂開來。

他甚至來不及多做解釋,左手便猛地探出,五指張開,一道金色聖元力纏繞上贏姬子腰際,將他如被卷起的枯葉般拉入懷中。

贏姬子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便被方雲逸托起。長袍在虛空中獵獵翻卷,身形衝天而起,穿過縱橫交錯的古木枝丫,在虛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軌跡。

他的速度被催動到極致,體內的聖魂之力如被透支的燭火瘋狂燃燒,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一陣鑽心的劇痛。

下方,那片山穀在他身後快速縮小,連綿的山脈如鋪開的畫卷在他腳下快速後退。

那股恐怖的氣息如同無形的觸手、在他身後追趕,每掠過一片虛空,都在那片區域留下烙印般的意誌波動。那氣息在搜尋,在確認,在鎖定著他們的位置。

方雲逸將速度催動到極限。

金色光芒在他周身明滅不定,如同一盞在暴風雨中搖晃的燈火。

那股氣息快要觸碰到他的後背,是一種如冰刃抵在皮膚上的寒意,讓他都在顫栗。

他將識海中的劍塔之力儘數催動。混沌金光如洪流般從他體內湧出,將他和贏姬子兩人完全包裹其中,然後猛然彈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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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在他腳下被撕開一道道裂縫,方雲逸帶著贏姬子的身影在裂縫中一閃而逝。

下一瞬,他們已出現在千裡之外的天穹之上。下方是綿延的平原與河流,遠處是熟悉的山脈輪廓。方雲逸已徹底脫離東海與西域交界處的山脈範圍,進入中域地界。

那恐怖的氣息在他們身後緩緩消退,好似退潮的海水般沉入地脈深處。

方雲逸帶著贏姬子在一座荒山的山腰處落下,腳落實地的一瞬間,雙腿一軟,幾乎是半跪著落在地麵上。

他將贏姬子輕輕放下,自己則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金色血液從他嘴角不斷滲出,滴落在荒草間,洇開一片細密的金色斑點。

贏姬子癱坐在地上,麵色慘白如紙,方才極限疾掠讓他不多的本源再度流失近半。

他枯瘦的身軀微微顫抖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如同風箱拉動的嘶啞聲響。

“教主……方才那是……”

“不知道。”

方雲逸的聲音沙啞,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深邃如淵的眼眸中翻湧著極其凝重的光芒,“但那股氣息,絕不弱於那尊乾屍。”

“甚至……可能更強。”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望向東海方向那片連綿山脈的輪廓。

他知道,那片山脈深處,除那尊被封印在詭異空間中的乾屍之外,一定還沉睡著其它極其古老、極其恐怖的存在。

那些存在的氣息被那片山脈的地脈所掩蓋,若不是他方才身處遺跡外圍,感知到那股從地脈深處泄露出的波動,他甚至不知道那片山脈之下還藏著彆的什麼。

“那尊乾屍……以及歸墟子和玄蒼子……還有那片山脈深處沉睡的東西……”

方雲逸低聲呢喃,“那片山脈,日後絕對不能再輕易靠近。還有遺跡之內……絕對比那些所謂的禁區,要恐怖得多。”

他口中呼出一口濁氣,重新將贏姬子扶起,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聖教的方向疾掠而去。

而在方雲逸帶著贏姬子離開那座山穀約莫半炷香之後,山穀上方的虛空再度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八道身影,好似從一艘顛簸的船上拋下來的貨物、從虛空中接連跌落。

紫霄老祖率先落地,暗紫色的長袍已然碎裂不堪,狼狽地摔在枯葉與碎石間!

胸口的貫穿傷在撞擊中崩裂,血液如泉湧般從傷口中噴濺而出,將他身下的地麵染成一片斑駁。

他想要撐起身,但雙臂剛撐起一寸,口中便噴出大口暗紫色的血液,整個人如被抽走所有力氣的泥塑般重重摔回去。

金甲老祖的身軀砸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如雷鳴的巨響,將那片區域的地麵砸出一個淺坑,碎石與泥土四濺。

寒霜老祖摔在一片覆蓋著厚厚落葉的窪地中,血液從她身上多處傷口中湧出,將那些落葉凍結成一片片細密的冰晶。

她麵色慘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催動殘餘的極寒之力封住傷口,卻發現體內本源已枯竭到無法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