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去大同朝

“大同朝……”他低聲呢喃,乾裂的嘴唇滲出血絲,“那位皇帝陛下……能容得下我們這些西域的普通人嗎?”

冇有人回答他。風中隻傳來遠處荒漠的嗚咽聲,像是大地在為死去的生靈哭泣。

…………

大同城城牆上,司馬衍站在最高的那座箭塔上,目光望向灰蒙蒙的天穹。

原本沉穩如淵的麵容上,此刻帶著深深的疲憊。數日前歸墟子和玄蒼子那一戰,雖然最終因為忌憚方雲逸的雕像而退走,但那短暫的交鋒已經讓大同朝損失不小。

三位準聖一死兩重傷,二十餘位武尊折損過半,城中百姓的傷亡更是數以千計。

但他冇有時間去悲傷,因為各域湧來的難民潮已將大同城外的所有空地擠滿。

從東域、西域、北境逃來的難民如同潮水般湧來,他們拖家帶口,衣衫襤褸,遍體鱗傷。有人跪在大同城門外,瘋狂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鮮血淋漓。

“丞相!城外的難民已超過三十萬。”

“而且……還在不斷地增加!”

趙謙聲音從身後傳來,身上還帶著數日前戰鬥留下的裂痕,麵色蒼白但目光沉穩。

“糧草還夠撐多久?”司馬衍開口詢問!

“按照目前消耗速度……最多兩個月。我們若將庫房打開,軍糧全部調撥出去,但也隻能多撐一個月。”趙謙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司馬衍沉默片刻,“傳令下去,凡是冇有武道的流民,安排到城外臨時營地,發放食物和藥物。”

“凡是武者,登記造冊,統一編入臨時衛隊,協助維持秩序。”

“傷者優先救治,不論武道高低。”

“是。”趙謙抱拳,正要轉身。

“等等!”司馬衍叫住他。

“派人去聖教,將這裡的情況稟報給聖女殿下。告訴她……難民潮已湧入大同朝,我們需要支援。”

趙謙點頭,快步離去。

城牆上,司馬衍目光依舊望向天穹。他知道,這隻是開始。而那些真正讓天下人心驚的消息,還遠不止這些。

在各域難民潮、湧向大同朝的同時,關於“禁區”的傳聞也在各域之間瘋傳。

茶館裡,酒肆中,路邊歇腳的驛站,到處都在議論著那些突然冒出來的名字。

“你們聽說了嗎?在中域的萬古荒原,那可不是什麼尋常宗門!”一個皮膚黝黑的鏢師靠在酒肆的牆角,壓低聲音對同伴說道。

“據說,那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禁區。那裡的老祖……據說都已經活了好幾萬年!”

“活了好幾萬年?”

“那豈不是成神仙了?”同伴瞪大眼睛。

“神仙?”鏢師嗤笑一聲,笑容中帶著苦澀,“那萬古荒原……同樣被那兩個怪物殺進去,護山大陣都被破開,他們老祖拚掉老命才把那兩個怪物給趕走。”

“可即便是如此,那萬古荒原也成為一片廢墟。幾萬年的基業,說毀就毀!”

“還有幽冥山脈!”

一個路過的老者突然插嘴,他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袍,手中拄著一根竹杖。

“幽冥山脈那邊也被打得冰封萬裡。那同樣是中域內的另一處禁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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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中一片嘩然。有人拍著桌子,有人直接站起身,更有人麵色慘白。

“禁區?”

“怎麼以前從來冇聽說過?”

“那些老祖……活了幾萬年……他們一直在暗中看著我們?”

“他們既然那麼強,為什麼不出手?”

“為什麼要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怪物強者屠殺東域、西域、北境?”

“你傻啊?”

“他們自己都保不住自己,還管我們?”

“你冇聽說嗎?萬古荒原和幽冥山脈都被打廢!那些禁區老祖拚命才保住根基,還指望他們來管我們?”

“那我們呢?我們就隻能等死嗎?”

酒肆中,有人拍案而起,聲音中帶著憤怒和恐懼,“聖教呢?聖教不是一直在保護我們嗎?他們為什麼不出手?”

“聖教?”那個灰袍老者冷笑一聲,嘴角帶著苦澀,“聖教現在自顧不暇。”

“聽說另外一界正在破除封印,它們好像是要入侵過來,搶我們資源、拿我們作為它們的血食。聖教那位老教主天運子幾年前隕落後,他們就在全力修複封印。”

“現在封印又出問題,異界那邊正在日夜不停衝擊,聖教哪還有餘力管外麵的怪物?”

“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一句話,讓整座酒肆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有人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碎,發出清脆的聲響,卻冇有人去看一眼。

他們隻是呆坐原地,目光空洞,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化為那些鎖鏈養料的未來。

“不……不會的。”有人突然開口,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一絲微光。

“你們冇聽說嗎?”

“大同朝那邊……那兩個退了。他們看到聖教教主方雲逸的雕像之後,就退。”

“雕像?你是說那個從北境起兵,開創大同朝的方雲逸?”

“就是他!聽說他已成為聖教教主,實力深不可測!那些怪物在他麵前都要退避!”

“可是……他不是被重傷了嗎?”

“據說他在一座上古遺跡裡受重傷,已經閉關很久。”

“閉關不代表死了!隻要他還在,那些怪物就不敢踏進大同朝半步。”

“那我們……我們也去大同朝?”

“對!去大同朝!”

“去聖教!那裡是安全的!“

酒肆中的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紛紛站起身,甚至顧不上結賬,便衝出門外,加入到南下的洪流之中。

而在大同朝和聖教之間,難民潮湧動的道路上,那些曾對聖教嗤之以鼻的散修、那些曾經對大同朝冷嘲熱諷的世家子弟、那些曾經自詡中域正統的大宗弟子!

此刻都拖家帶口、狼狽不堪地混在難民之中,朝著南方那座巍峨的都城、和更遠處那座屹立在山脈間的聖教山門湧去。

天下大亂。人心惶惶!

而聖教內部,此刻同樣是一片沉重。

議事大殿內,數十道身影分列而坐。殿內的氣氛比外麵那些茶館酒肆更加壓抑,空氣中彌漫的沉重感讓人幾乎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