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3章：第九顆頭顱
過程快得讓人目不暇接，如一株被斬斷的古木在瞬息之間重新抽枝、發芽、繁茂。
短短數息之間，一顆全新的頭顱便從那斷口中生長出來。
但它與八岐大蛇原本的頭顱有些不同。
原本暗紫色鱗甲被銀白色的靈法符文覆蓋，每一片鱗甲邊緣都流轉著銀白光芒。
血金色巨眼變成銀白與暗金交織的詭異瞳孔，每一次轉動都在虛空留下一道冷光。
頭顱的形態更加修長、淩厲，宛如一柄被精心鍛造的銀白利刃從脖頸中刺出。
在第一顆頭顱成形之後，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斷口處如同被點燃的引線般接連炸裂、重塑、生長。
第二顆頭顱從右側第二顆的斷口中生長而出，銀白色的鱗甲覆蓋著全新的頭骨，口中噴出的不再是單純的暗紫色吐息，而是夾雜著銀白靈法光芒的混合吐息。
第三顆頭顱從中央那顆的斷口中生長而出，銀白與暗紫交織的紋路、在頭顱表麵形成一道王冠般的紋樣，銀金交織的巨眼中翻湧著極其古老、極其蠻橫的意誌。
第四顆、第五顆、第六顆、第七顆、第八顆……一顆接一顆的頭顱從那些斷口中接連生長而出，每一顆都比原本的要充滿力量。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修長如劍，有的粗壯如錘，有的布滿細密的銀白符文，有的在鱗甲縫隙間流淌著如同熔岩般的暗金光芒。
八顆頭顱在極短的時間內儘數重生。
高高昂起，如八座被重新鍛造的銀白山峰，在虛空中散發著極其恐怖的威壓。
方雲逸看著那八顆新生的頭顱，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起一絲極其微妙的波動。
那八顆頭顱中蘊含的力量層次，似乎已超越尋常真神境巔峰的範疇。
天雪子的靈法之魂與八岐大蛇的遠古本源、好似完成某種極其詭異的融合，讓每一顆頭顱都如一個獨立的、完整的形態。
但這並不是結束。
天雪子的笑聲驟然變得更高、更烈、更狂。“還不夠！還不夠！”
“八顆頭顱……怎麼夠？”
他聲音如同一柄巨錘，在虛空中炸裂開來，“八岐大蛇……你的本體……你的血脈……你的遠古記憶……都在告訴吾一件事！”
“你本可以擁有第九顆頭顱。”
“第九顆頭顱……是你這一脈遠古異種在混沌中誕生時便已具備的完整形態！”
“是你在無儘歲月退化中丟失的東西，是你在被封印的數萬年中、再也無法觸及到的八岐大蛇終極形態。”
天雪子的靈法之魂在八岐大蛇的軀殼中瘋狂燃燒，銀白色的光芒如同被點燃的恒星般在鱗甲表麵炸裂開來。
他感受到，八岐大蛇血脈深處那些被喚醒的遠古記憶正在瘋狂湧向他。
那些記憶中蘊含著關於遠古異種最完整的形態、最純粹的力量、最本源的秘密。
“吾今日便替你找回第九顆頭顱，吾今日便替你完成這場遲到不知多少萬年的蛻變。”
天雪子的聲音在天地間炸裂，宛如萬古驚雷在虛空中不斷地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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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顆頭顱同時昂起，銀白與暗金交織的巨眼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它們同時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震徹天地的嘶吼。
嘶吼聲彙聚成一道無形的音浪，在虛空中炸裂開來，將聖教山門前所有的碎石、塵土、殘骸儘數掀飛，在方圓數十裡的天穹上炸出一片如同被巨手抹去的空白。
然後，八顆頭顱之間開始發生變化。八顆頭顱之間的虛空開始扭曲、折疊、重組。
銀白色的靈法光芒與暗紫色的遠古本源在那片虛空中交織、碰撞、融合，猶如一場由兩種力量共同編織的創世之舞。
虛空中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不屬於此界已知的任何一種道則，也不是天雪子靈法體係中的任何符文。
它們是八岐大蛇血脈深處那些遠古記憶的具現，是遠古異種在混沌中誕生時便已銘刻在本源之中的原始符文。
符文在虛空中交織、凝聚、成形。它們如同一顆被點燃的種子，在八顆頭顱之間的虛空中生根、發芽、抽枝、繁茂。
短短數息的時間，便從無到有，從虛到實，凝聚出一顆全新的頭顱輪廓。
那顆頭顱輪廓比其餘八顆更加龐大、更加恐怖、更加充滿力量。
它並非從某個斷口中生長而出，而是在八顆頭顱的正中央、被八顆頭顱如同眾星拱月般環繞著，從虛空中直接凝聚成形。
鱗甲通體銀白，如一柄被反複鍛打、淬煉、磨礪到極致的遠古神兵。
每一片鱗甲表麵都流轉著無數細密的暗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被銘刻在鱗甲內部的星河般緩緩旋轉、流動、閃爍。
鱗甲邊緣泛著銀白光芒，每一次流轉都在虛空中留下一道細密的軌跡。
它的頭顱形態與其餘八顆截然不同。
不是蛇形，不是龍形，而是一種更加古老、原始、更接近某種混沌本源的形態。
雙眼尚未睜開。但緊閉的眼眸中，隱約透出一種讓方雲逸都感到一絲凝重的光芒。
那光芒銀白與暗金交織，如同一輪被壓縮在眼眶深處的混沌星辰，每一次微弱的跳動都在虛空中激起一圈如同實質般的漣漪。
當第九顆頭顱徹底成形的那一瞬間，整片天地都再度猛然一震。
震動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從九天之上轟然砸落，砸在玄天大陸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海域、每一座山脈、每一條河流之上。
南域，大同城。城牆上的磚石在震動中簌簌落下，街道上的行人跌跌撞撞，擺攤的商販在驚恐中打翻攤位。
司馬衍猛然站起身，麵色驟變，感受到那股從中域方向傳來的、如同天地本身在顫栗般的震動。
西域三十六國，那些正在重建的幸存者在震動中跪倒在地，以為是大地的懲罰再次降臨。
北境十八部部族在震動中四散奔逃，以為是異界大軍已殺到他們的家園。
東域，在廢墟中建立起營地的難民在震動中瘋狂奔逃，哭喊聲、尖叫聲、嘶嚎聲彙成一片如同末日降臨般的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