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吾成了吾成了
極北之地，天雪宮深處那座萬年冰川覆蓋的洞府中，留守的天雪宮長老在感受到那股震動時，麵色同時變得極其難看。
但他們也知道，老祖應該是提前動手。
而且，老祖好像還成功了。
而在玄天大陸各處那些仍然隱匿的某些深處，一些沉睡的古老存在、一些尚未複蘇的意誌、還有被封存的上古遺留，都在那一震之中發出一陣極其低沉的嗡鳴。
天機洞府之內，那道無形的屏障在震動中震顫。所有人站在那片寬闊的平臺上，感受到那股從外界傳來的、如同天地本身在崩裂般的震動，麵色同時變得極其難看。
莫山臉色變得極為凝重。他感受到，那股震動中蘊含的力量層次，已經遠遠超出真神境的範疇。
贏姬子癱倒的身軀在震動中猛然一顫。
他感受到，體內小世界中那七根暗金色石柱、在那一震之中同時開始劇烈震顫。
暗金色的石柱表麵浮現出道道細密的暗紅色紋路，如一根根被點燃的引線般在石柱表麵快速蔓延、交織、閃爍。
那些暗紅色的紋路正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與外界那股震動產生共鳴，就像是一根根被撥動的琴弦在奏出無聲的樂章。
沐清漪站在洞府入口處，白衣在震動中翻卷不息。她眉心處那枚金色聖印在那一震之中猛然跳動一下，隨即恢複平穩。
她感受到，那股震動中蘊含著一種極其古老、極其蠻橫的意誌。
那種意誌不屬於任何她已知的存在。
在遺跡山脈深處，那片被金色光幕分隔的古老空間中，婦人懸停在虛空中的身軀在那一震之中猛然一顫。
她的雙眼驟然睜開，暗紅色的眼眸中翻湧著一種極其罕見的光芒。
這道震動，讓她都感到一絲意外。
這種力量層次，已觸及到某種超越此界的力量，觸及到一絲仙力。但真正讓婦人動容的，並非那道震動的力量本身。
她感受到，在那一震之中，某種極其微妙、極其深遠的東西正在被觸動。
就像是一扇被塵封不知道多少萬年的門扉，在那一震之中被人從外麵輕輕叩響。
“天門……”婦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好似從萬古深淵中擠出的風聲。
她目光好似可以透過贏姬子的視線，穿透光幕，穿透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落在正在被血色與銀白交織光芒籠罩的天穹之上。
在那裡，被天雪子奪舍八岐大蛇所引發的恐怖異象之中，某種古老、深邃的波動正在緩緩浮現。
與此同時，天雪子那癲狂笑聲在天地間蔓延炸裂，宛如一場席卷玄天大陸的風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從八岐大蛇龐大的身軀中傳出，帶著狂放與癲狂。笑聲中還蘊含著一種壓抑數萬年後的徹底釋放！
“吾成了！吾成了！”
天雪子的聲音在虛空中不斷響起，“第九顆頭顱！遠古異種的終極形態！吾竟然真的將它激發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好似一柄巨錘，在虛空中不斷地敲擊，震得整片天穹都在劇烈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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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從聖淵湧出的異界大軍、那些正在戰場外圍觀望的殘存禁區強者、那些被方雲逸送入天機洞府的聖教眾人，都在那笑聲中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栗。
天雪子的靈法之魂在八岐大蛇的軀殼中瘋狂燃燒，銀白色的光芒如同被點燃的恒星般在鱗甲表麵炸裂開來。
他感受到，八岐大蛇血脈深處那些被喚醒的遠古記憶正在瘋狂湧向他，如同一座被掘開的遠古寶庫在他意識中轟然洞開。
那些記憶中蘊含著關於遠古異種最完整的形態、最純粹的力量、最本源的秘密。而此刻，那些力量、那些秘密、那些記憶，都在他的靈法之魂中快速融合、轉化、吸收。
“吾低估你了……八岐大蛇！”
天雪子的聲音驟然變得低沉，帶著一種如同被註入全新力量的沙啞與凝重。
“吾原本還以為，你隻是一頭被封印數萬年、本源枯竭、意識模糊的遠古異種。”
“吾原本也以為，奪舍你的身軀、掌控你的本源、利用你的血脈，不過是吾靈法體係中的一次嘗試。”
他微微一頓，聲音中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震動，“但吾錯了。你的血脈中蘊含的力量，遠遠超出吾的預估。”
“你遠古記憶中封存的東西，遠遠超出吾的認知。你這一脈異種在混沌中誕生時、所擁有的完整形態……竟然如此恐怖。”
“方雲逸！”
天雪子的聲音驟然拔高，如同一柄被點燃的利刃般刺破虛空，“吾要感謝你！”
“你替吾掃清了所有的障礙！”
“你替吾打開了所有的枷鎖！”
“你替吾完成所有吾原本需要付出慘痛代價才能做到的事情！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天地間瘋狂回蕩，帶著一種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不適的癲狂與扭曲。
天雪子的靈法之魂在八岐大蛇的軀殼中徹底爆發，銀白色的光芒如同決堤的洪流般從每一寸鱗甲縫隙中狂湧而出，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一片銀白與暗紫交織的詭異色彩。
而隨著那第九顆頭顱徹底成形、隨著天雪子的笑聲達到頂點、隨著八岐大蛇遠古本源的徹底複蘇，整片天地的色調都在那一刻猛然暗沉下去。
不是被烏雲遮蔽的暗，不是被霧氣籠罩的暗，而是一種如同天地本身在戰栗、在退縮、在讓路的暗。
好像一片被折疊數萬年的虛空，正在被一寸寸地展開、撫平、重塑。
天地元氣在這一刻猛然被抽空、重新分配。方圓數千裡內的元氣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攥住般猛然收縮、塌陷、凝聚。
正在從聖淵湧出的異界低階生靈、在一瞬間同時感到一陣被扼住咽喉般的窒息，它們的嘶吼、咆哮、喘息都在那一瞬間被無形的力量吞噬殆儘。
地麵碎石在一瞬間同時懸浮起，好似被抽走重力的塵埃在虛空旋轉、飄蕩、上升。
還在觀望的聯軍殘兵，在一瞬間同時感到自己的身軀輕如鴻毛，隨時都會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卷入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