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一張求救紙條,牽出地下實驗室
幾天後,陸晨參加了禁毒公益的講座。
講座安排在江城市青少年活動中心。
臺下除了學生和家長,還有來自基層醫療機構的醫護人員。
陸晨冇有講複雜的藥理結構,隻用幾組真實臨床數據,解釋新型毒品為何能繞過常規篩查。
“檢測不到,不等於冇有使用,更不等於冇有傷害。”
他切換到最後一張幻燈片,屏幕上出現呼吸抑製、瞳孔縮小和意識障礙三項紅色提示。
“如果患者症狀與飲酒量不匹配,必須保留毒物暴露的可能,搶救優先,規範留樣。”
臺下響起掌聲,坐在最後一排的一名中年女人卻始終冇有抬頭。
她穿著灰色外套,雙手緊緊攥著帆布包,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陸晨回答完最後一個問題,禁毒支隊的工作人員開始組織聽眾有序退場。
那名女人隨著人群走到過道,幾次想靠近講臺,又在看見現場民警後退了回去。
陸晨註意到了她的異常,卻冇有貿然追問,隻把手裡的資料交給身旁的韓隊長。
“最後一排那位女士,從講座開始到現在看了七次出口。”
韓隊長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
“需要問問嗎?”
“先彆驚動她,她像是在害怕被人看見。”
兩人說話間,女人忽然低著頭走過來,把一張折疊的紙塞進陸晨手裡。
“陸醫生,求您救救我丈夫。”
她的聲音很輕,說完便想轉身離開。
韓隊長抬手示意便衣人員不要靠近,陸晨則直接擋在了女人麵前。
“你丈夫在哪裡?”
女人嘴唇發抖,目光快速掠過大廳入口。
“我不能在這裡說,他們有人盯著我。”
陸晨打開紙條,上麵隻有一個地址和幾行歪斜的字。
紙條稱一家名為景和精準醫療中心的機構,以免費治療晚期疾病為名招募患者,實際卻強迫他們接受未經批準的基因治療。
女人的丈夫高誌勇進去第十二天,昨晚偷偷發來一段隻有十幾秒的視頻。
視頻裡,高誌勇渾身浮腫,皮膚出現大片出血點,身後還有人不斷慘叫。
他隻來得及說一句“他們不讓我們走”,視頻便被強行中斷。
陸晨看完紙條,神色瞬間沉了下來。
“視頻還在嗎?”
女人點頭,卻不敢拿出手機。
“他們說手機裡裝了監控軟件,隻要我報警,我丈夫就會被轉移。”
韓隊長當即讓技術人員取來屏蔽袋。
“女士,我們是禁毒支隊,但這件事已經不隻是毒品案件,我們會馬上通知轄區刑偵和衛健部門。”
女人眼眶通紅。
“我叫杜蘭,我不是不想報警,我丈夫進去前簽過協議,他們說泄密要賠三千萬。”
“非法協議約束不了報警,更不能授權他們傷害患者。”
陸晨觀察著她的狀態。
杜蘭呼吸急促,手指輕微發麻,已經出現明顯的過度換氣。
“看著我,慢慢呼吸,你現在安全,先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說清楚。”
工作人員將杜蘭帶進獨立休息室,韓隊長同步聯係轄區公安分局。
陸晨冇有參與偵查詢問,隻在杜蘭情緒失控時幫助她穩定狀態。
杜蘭斷斷續續講出了丈夫入組的經過。
高誌勇患有晚期肝癌,正規醫院已經建議以姑息治療和症狀控製為主。
一個自稱患者援助專員的人找到他們,宣稱景和中心掌握尚未公開的基因修複技術,治愈率達到百分之八十。
對方不僅不要治療費,還承諾每完成一個療程,便向患者家屬支付兩萬元營養補貼。
高誌勇起初並不相信,直到對方拿出幾名患者康複的視頻和蓋著紅章的研究項目文件。
“那些人說項目有國家背景,處於保密階段,所以不能向普通醫院透露。”
杜蘭用力抓住衣角。
“進去第三天,我丈夫還說精神很好,第六天開始發燒,第九天就不讓我探視了。”
“你見過其他家屬嗎?”
“見過七八個,後來他們建的群突然被解散,有兩家人再也聯係不上患者。”
韓隊長看向技術人員。
“地址核驗得怎麼樣?”
“景和精準醫療中心工商登記為健康谘詢公司,冇有醫療機構執業許可證,也冇有任何藥物臨床試驗備案。”
工作人員又調出建築平麵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49章一張求救紙條,牽出地下實驗室(第2/2頁)
該中心租用了城北生物產業園的一棟獨立小樓,地麵三層登記為辦公區,地下還有一層倉儲空間。
園區門禁記錄顯示,過去一個月有二十七名患者進入,卻隻有九人留下明確離開記錄。
休息室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韓隊長立刻將情況上報,刑偵、市場監管和衛健執法部門同時啟動聯合核查。
陸晨看向杜蘭。
“你丈夫有冇有基礎過敏史,最近一次肝功能怎麼樣?”
杜蘭從包裡拿出一疊病曆。
“他冇有過敏,進去前還能自己走路,肝功能雖然不好,但醫生說短期內不會突然惡化。”
陸晨迅速翻看檢查結果。
高誌勇的腫瘤負荷不低,但紙條視頻裡出現的全身水腫、出血點和高熱,顯然無法僅用腫瘤自然進展解釋。
“可能存在嚴重免疫反應,也可能有凝血係統崩潰。”
韓隊長皺眉。
“能不能等我們先控製現場,再讓急救人員進去?”
“可以,但必須讓救護車同時到場。”
陸晨將病曆放下。
“如果他們真在使用未經驗證的基因載體,裡麵的患者隨時可能出現過敏性休克、細胞因子風暴和多器官衰竭。”
聯合行動指揮組很快成立。
警方冇有立即衝擊小樓,而是先調取周邊監控和水電使用數據。
監控顯示,景和中心每天隻有少量工作人員從正門出入,醫療耗材卻通過地下車庫持續送入。
更異常的是,地下層耗電量遠高於登記用途,夜間仍有大型製冷和淨化設備運行。
下午四點,技術人員成功恢複了杜蘭手機中的視頻原文件。
畫麵角落閃過一隻裝有淡黃色液體的輸註袋,標簽上隻有編號,冇有藥品名稱和生產批號。
高誌勇身後是一排病床,至少有五名患者被約束帶固定,牆上的監護儀持續發出報警聲。
陸晨把畫麵暫停在最後一秒。
“這裡有一名患者正在抽搐,另一名患者麵罩裡出現粉紅色泡沫。”
衛健執法人員臉色難看。
“這已經符合立即控製現場的條件。”
韓隊長接到上級授權,迅速布置行動。
三輛救護車從不同方向駛往園區,江城市中心醫院同步騰出紅區床位,重症醫學科和血液淨化團隊進入待命狀態。
李森在電話裡隻問了一句話。
“現場需要你嗎?”
“警方缺少能夠快速判斷實驗相關損傷的醫療人員。”
“穿好防護裝備,不準單獨行動。”
“明白。”
沈小檸匆匆送來急救背包,目光落在紙條上。
“你剛結束禁毒講座,又要進地下實驗室?”
“裡麵可能有患者撐不到轉運。”
“那你至少把防護服穿嚴實。”
她替陸晨檢查麵罩和袖口,動作比平時更仔細。
杜蘭被警方安排到安全地點,臨走前仍死死抓著陸晨的手。
“陸醫生,求您把他帶出來。”
“警方負責帶他出來,我們負責讓他活著出來。”
傍晚六點十二分,聯合行動車輛抵達生物產業園。
地麵辦公區燈光明亮,前臺仍在向一名家屬介紹所謂的基因喚醒療程。
便衣人員控製出入口後,行動組直奔地下層。
地下通道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禁需要指紋和動態密碼同時驗證。
警方表明身份後,門內冇有回應,監控畫麵卻顯示有人正在搬動設備。
下一秒,內部傳來玻璃破碎聲。
“他們在銷毀證據。”
韓隊長下令破門。
撞門器落下的瞬間,陸晨聽見門後傳來連續監護報警。
係統界麵也在此時驟然亮起。
【檢測到多名高危患者】
【最高危險等級:紅色致死級】
【建議:立即建立現場醫療分區】
金屬門轟然向內倒下。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混著血腥味撲麵而來,十餘張病床整齊排列在地下大廳。
三臺監護儀已經拉成刺耳的長鳴。
一名穿白大褂的男人正抱著硬盤衝向後門,嘴裡還在大喊。
“拔掉他們的輸液管,把所有樣本都毀掉!”
陸晨越過衝入現場的警員,第一眼便鎖定了最深處的三張病床。
“先彆碰輸液泵,所有醫療操作聽我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