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命懸一線,誰敢拔管毀證
警方迅速控製地下實驗室的工作人員,試圖逃跑的白大褂男人也被堵在消防門前。
他懷裡的硬盤摔落在地,仍在不停掙紮。
“你們不能進來,這是保密科研項目!”
韓隊長將人按住。
“批準文件在哪裡?”
男人梗著脖子。
“涉及商業機密,你們冇有資格看。”
衛健執法人員掃過現場。
病床、輸液泵、低溫離心機和基因擴增設備一應俱全,卻冇有任何正規醫療機構標識。
“這裡連醫療機構許可證都冇有,誰批準你們開展人體試驗?”
男人臉色發白,冇有回答。
陸晨已經走進病床區。
大廳內共有十一名患者,其中八人意識障礙,五人正在吸氧,三人的生命體征已經接近崩潰。
他先掃向距離最近的中年患者。
【真實之眼掃描完成】
【患者信息:男性,五十二歲】
【主訴:基因載體輸註後高熱、呼吸困難、意識障礙】
【真實之眼診斷:重度細胞因子釋放綜合征,急性肺水腫,彌散性血管內凝血,多器官功能損傷】
【危險等級:紅色致死級】
【當前症狀:血氧持續下降,血壓六十七比四十毫米汞柱,全身出血點】
【建議:立即終止實驗製劑輸入,開放氣道,抗休克,控製異常免疫反應,糾正凝血障礙】
【警告:十分鐘內可能發生心跳驟停】
【隱性病灶預警:急性腎衰竭將在六小時內快速進展】
“這床先插管,準備去甲腎上腺素和快速補液評估。”
陸晨指向仍在運行的輸液泵。
“封存輸註袋,夾閉管路,不要直接丟棄。”
隨行急救醫生立即上前。
第二名危重患者是一名六十歲左右的女人,心率已經超過每分鐘一百九十次。
她的監護波形雜亂,胸前皮膚布滿電極貼留下的痕跡。
【真實之眼掃描完成】
【患者信息:女性,六十一歲】
【真實之眼診斷:實驗製劑相關重度心肌損傷,惡性室性心律失常,高鉀血症】
【危險等級:紅色致死級】
【當前症狀:室性心動過速,意識喪失,循環灌註極差】
【建議:立即同步電複律,糾正高鉀,建立緊急血液淨化準備】
【警告:室顫風險極高】
【隱性病灶預警:心源性休克正在形成】
“第二床同步電複律,雙靜脈通路,葡萄糖酸鈣先推。”
護士剛貼好電極片,患者心電圖便突然轉為室顫。
“所有人離床!”
陸晨確認無人接觸患者。
“充電二百焦。”
除顫儀發出提示音。
“放電!”
患者身體猛地彈起,波形短暫變直,隨後恢複為節律極慢的寬大心電活動。
“有脈搏,繼續糾正高鉀,聯係院內血液淨化團隊。”
第三張病床上的患者正是高誌勇。
他的手腕和腳踝被約束帶勒出血痕,腹部明顯膨隆,鼻腔不斷滲血。
現場一名所謂研究員想靠近輸液架,被警員當場攔住。
“那是治療藥,不能停!”
陸晨看了一眼輸液標簽。
冇有批準文號,冇有成分說明,隻有一串手寫編號。
“你知道裡麵是什麼嗎?”
研究員支支吾吾。
“是載體複合液。”
“劑量多少?”
“由曹老師統一決定。”
“出現嚴重反應後為什麼不停藥?”
研究員低下頭。
陸晨立刻夾閉管路,俯身檢查高誌勇的瞳孔與腹部。
【真實之眼掃描完成】
【患者信息:男性,四十八歲】
【主訴:非法基因製劑重複輸註後高熱、腹脹、出血】
【真實之眼診斷:急性肝衰竭加重,嚴重凝血功能障礙,腹腔活動性出血,實驗製劑誘發免疫性溶血】
【危險等級:紅色致死級】
【當前症狀:血壓進行性下降,血紅蛋白快速降低,乳酸升高】
【建議:立即啟動大量輸血流程,床旁超聲定位出血,優先控製循環】
【警告:二十分鐘內可能失血性休克死亡】
【隱性病灶預警:顱內微出血風險持續上升】
“高誌勇腹腔出血,準備血漿和紅細胞,建立快速輸血通道。”
隨行醫生看向簡易超聲。
“腹腔液性暗區很深,現場不能處理。”
“先把血壓托住,優先轉運。”
陸晨快速完成檢傷分類。
其餘八名患者中,四人屬於橙色重症,三人處於黃色風險狀態,還有一人已經失去生命體征超過一小時。
那名患者皮膚冰冷,瞳孔固定,監護記錄顯示心搏停止後現場人員冇有進行規範複蘇。
陸晨確認死亡後,將白布覆蓋到患者胸口。
旁邊一名年輕研究員顫聲辯解。
“他本來就是晚期胰腺癌,不是我們的藥導致的。”
“他的病曆在哪裡?”
“還冇整理完。”
“搶救記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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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員徹底說不出話。
警方在控製室內找到了監控存儲設備。
視頻顯示患者心搏停止後,實驗室首領曹景生先讓人記錄死亡時間,又要求繼續采集血液和組織樣本。
韓隊長看完畫麵,眼神冰冷。
“患者死亡後,你們想的不是通知家屬,而是取樣?”
被控製的白大褂男人正是曹景生。
他盯著陸晨指揮搶救的背影,突然大聲喊道:“他們都是自願的,協議上寫得很清楚!”
陸晨冇有回頭。
“協議是否有效由調查部門判斷,現在你先回答製劑成分。”
曹景生咬牙。
“你不懂,這是最先進的基因重編程方案。”
“載體類型,靶向位置,預處理方案和劑量依據是什麼?”
“屬於專利秘密。”
“那你連救他們所需的基本信息都不肯提供。”
曹景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任何突破都會死人,國外新藥試驗也有死亡案例!”
陸晨完成高誌勇的氣道評估,終於抬頭看向他。
“正規試驗有倫理審查,有風險分層,有終止標準,也有不良事件救治預案。”
“你這裡冇有任何一項。”
曹景生怒吼。
“隻要成功一個,我就能證明整個醫學界都錯了!”
韓隊長冷聲開口。
“所以你拿十一條命賭自己成名?”
曹景生還想爭辯,警員已經從辦公室搜出一摞空白知情同意書。
部分協議上的患者簽名明顯經過複製,風險告知欄全部為空。
另一處冰櫃裡存放著數百份血液、骨髓和組織樣本,標簽不僅記錄姓名,還標註籍貫與家族病史。
陸晨看見幾隻已經解凍的樣本盒。
“實驗室斷電了嗎?”
技術人員搖頭。
“冇有,我們隻切斷了銷毀設備的獨立線路。”
“保持生物安全櫃和冷鏈運行,未知載體按最高風險封存。”
衛健執法人員立刻安排專業機構接管。
此時,高誌勇血壓再次下降。
“收縮壓五十六,腹圍繼續增加!”
“快速輸血,轉運途中通知介入科和普外科共同待命。”
陸晨抬手壓住高誌勇腹部出血最明顯的區域。
“第一輛救護車隻送他,警車開道。”
第二名心律失常患者也再次出現短陣室速。
陸晨根據複查指標調整處理順序,讓她與第一名重度細胞因子風暴患者分彆進入另外兩輛救護車。
剩餘重症患者由增援車輛分批轉運。
地下室出口很窄,擔架必須依次通過。
陸晨站在通道口逐一核對患者編號、輸註袋和采樣信息,避免轉運過程中出現證據與患者錯配。
高誌勇被抬上救護車時短暫睜開眼。
他的聲音幾乎聽不清。
“我老婆呢?”
“她在安全地點等你。”
陸晨替他固定好氧氣麵罩。
“先撐住,出去以後再見她。”
高誌勇的眼角滑下一滴淚,隨即再次陷入昏迷。
三輛救護車先後駛離園區。
陸晨跟隨最危重的高誌勇返回醫院,途中持續使用床旁超聲評估出血量。
抵達急診後,李森已經帶著普外科、介入科和重症醫學科守在門口。
“腹腔出血還在增加,先介入栓塞能不能撐住?”
“出血點不止一個,凝血已經接近崩潰。”
陸晨看向最新結果。
“先糾正凝血,同時進複合手術室,介入控製主要出血後再決定是否開腹。”
李森冇有半點遲疑。
“按這個方案走。”
另一邊,兩名瀕死患者也進入搶救室。
室顫患者接受緊急血液淨化後,血鉀逐步回落,心律終於穩定。
重度細胞因子風暴患者在呼吸支持和針對性乾預下,血壓緩慢回升。
高誌勇則在介入封堵兩個主要出血點後,由陸晨完成有限開腹止血。
淩晨兩點,三人的生命體征先後脫離立即死亡區間。
杜蘭在家屬等候區坐了整整八個小時。
陸晨走出手術區時,她幾乎是撲了上來。
“我丈夫還活著嗎?”
“還活著,但肝臟和凝血功能損傷很重,接下來仍然危險。”
杜蘭捂住嘴,淚水瞬間湧出。
“活著就好,隻要還活著就好。”
陸晨冇有給出不現實的保證。
“今晚隻是把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後續治療會很漫長。”
杜蘭用力點頭。
與此同時,警方完成了對地下實驗室的初步搜查。
曹景生及八名核心成員全部被依法控製,現場查獲的所謂基因製劑冇有任何國內批準記錄。
技術人員在一臺加密電腦裡發現多份英文付款協議。
付款方是一家註冊在境外的生物科技公司,合同備註並非治療合作,而是東亞人群基因樣本采集項目。
韓隊長將初步情況發給陸晨,隻附了一句話。
“地下實驗室端掉了,但這件事可能還冇有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