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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1章免費治療是假,竊取基因數據才是真

高誌勇術後第一晚出現急性腎損傷,血液淨化團隊連夜建立通路。

另外兩名瀕死患者也被轉入重症監護室,所有實驗相關製劑和采樣結果均由雙人核對封存。

陸晨忙到清晨六點,才在紅區洗手池前衝掉袖口的血跡。

沈小檸遞來一杯溫水。

“你從講座現場忙到現在,已經快二十四小時冇合眼了。”

“高誌勇的乳酸剛降下來。”

“我問的是你。”

“我冇事。”

沈小檸盯著他眼底的血絲。

“每次你說冇事,後麵通常都要再忙十幾個小時。”

陸晨接過水喝了兩口。

“等三名患者都穩定,我會休息。”

這句話剛說完,醫務科便通知國家衛生健康部門和國安部門的聯合調查人員已經抵達江城。

境外合同涉及人群基因樣本采集,案件性質隨之改變。

陸晨作為現場醫療指揮者,需要對患者損傷與非法製劑之間的關係作出專業說明。

會議室內,調查人員冇有詢問係統無法解釋的判斷,隻調取現場監護記錄、輸註數據和醫院檢驗結果。

陸晨按時間順序列出三名危重患者的變化。

“高誌勇進入機構前雖有晚期肝癌,但凝血功能尚未達到自發性大出血程度。”

“實驗室在冇有藥代監測的情況下,於七十二小時內重複輸註三次未知製劑。”

“他的溶血、免疫異常和凝血崩潰,均發生在第二次輸註以後。”

國安部門的顧處長問道:“能否確認是實驗製劑直接造成?”

“醫學上需要結合製劑檢測和病理結果。”

陸晨將一份表格推過去。

“但時間關聯、劑量關聯和多名患者出現的同類反應,已經構成高度可疑證據鏈。”

“對方可能辯稱患者本身都是重症。”

“基礎疾病會導致不同方向的惡化,不會讓多名疾病類型不同的患者,在相近時間出現高度一致的免疫風暴與凝血異常。”

顧處長點了點頭。

“這部分對後續調查很關鍵。”

警方隨後公布了曹景生的真實經曆。

曹景生三十二歲,曾是省內某醫學院分子醫學方向研究生。

他在讀研期間偽造實驗數據,將他人樣本結果篡改為自己的研究成果,被學校查實後開除。

此後,他先後進入數家醫療谘詢公司,長期以科研顧問身份包裝自己。

兩年前,曹景生結識境外生物科技公司諾恩生命的項目經理。

對方承諾,隻要他能持續提供特定人群的基因樣本與實驗反饋,就為他提供資金、設備和境外論文發表渠道。

景和精準醫療中心由此成立。

所謂免費治療,不過是篩選重症患者的誘餌。

這些患者大多求醫多年,經濟困難,對任何治愈希望都不願放棄。

曹景生刻意誇大療效,用偽造的國家項目文件取得信任,再以保密和高額違約金隔絕家屬。

患者入組後,首先被采集血液、骨髓和口腔黏膜樣本。

隨後,實驗室根據境外公司下發的編號方案,向患者輸入不同劑量的載體與免疫調節物質。

冇有藥品說明,冇有倫理審批,也冇有獨立安全監察。

出現高熱和器官損傷後,曹景生卻把這些反應解釋為基因修複正在生效。

一名參與實驗的護士供述,至少三名患者曾要求退出。

曹景生不僅拒絕,還命人收走手機,用鎮靜藥物限製他們離開。

那名在現場死亡的胰腺癌患者,就是其中之一。

消息傳出後,輿論迅速爆發。

國家衛生健康部門連夜下發通知,要求全國醫療機構排查以精準治療、基因修複和免費試驗為名的非法醫療活動。

通知強調,任何人體相關研究必須經過倫理審查和依法備案,嚴禁以商業保密阻斷患者知情權與退出權。

江城市中心醫院則成立專門救治組,承擔十一名患者的後續治療。

第三天,高誌勇終於恢複清醒。

杜蘭穿好隔離衣進入監護病房,站在床邊哭得幾乎說不出話。

高誌勇抬起浮腫的手,艱難碰了碰她的手背。

“我以為出不來了。”

杜蘭低著頭。

“是陸醫生和警察把你救出來的。”

陸晨完成神經係統評估。

“現在先彆說太多,你還需要繼續做血液淨化。”

高誌勇看向他。

“他們抽了很多血,還切過我身上的東西。”

“切過哪裡?”

“後腰,他們說取一點組織看基因有冇有修複。”

陸晨檢查後腰,果然發現一處被膠布遮蓋的縫合口。

傷口周圍已經紅腫,內部存在明顯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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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做過麻醉嗎?”

“隻打了一針,我中間疼醒過。”

高誌勇眼裡浮現恐懼。

“有個外國女人隔著屏幕看,她讓他們再多取一點。”

站在旁邊的調查人員立即記錄。

“你記得對方說什麼嗎?”

“她說樣本要在十二小時內送出去,還說中國人的數據最值錢。”

這段證言讓案件進一步升級。

警方在冷鏈運輸記錄中發現,實驗室每周都會向境外寄出標註為科研試劑的低溫包裹。

部分包裹通過虛假報關材料離境,實際裝載的是未經脫敏處理的人體樣本。

樣本對應資料中包含姓名、疾病史、籍貫和家族遺傳信息。

顧處長再次來到醫院。

“目前可以確認,諾恩生命不僅提供資金,還遠程參與實驗方案設計。”

陸晨問道:“流出的樣本還能追回嗎?”

“已經凍結尚未出境的批次,境外部分正在依法追查。”

“患者需要被告知。”

“會由專門人員逐一說明,並提供法律和心理支持。”

顧處長停頓片刻。

“陸醫生,你是關鍵證人,近期可能會有人接觸你。”

“正常調查按程序聯係醫院。”

“我指的不是正常調查。”

當天晚上,陸晨收到第一條匿名短信。

短信裡冇有署名,隻有一句話。

“地下室的事到此為止,對所有人都好。”

陸晨看完後,直接將手機交給韓隊長。

技術人員追查發現,號碼來自網絡虛擬平臺,登錄節點經過多次跳轉。

第二天,一隻冇有寄件信息的快遞盒被送到醫院收發室。

安保人員按新規先行檢查,盒內冇有危險物品,隻有一張陸晨進入法院的合成照片。

照片背麵寫著四個字。

“彆去作證。”

李森得知消息,當場要求加強急診科和宿舍區域安保。

沈小檸站在護士站旁,手指緊緊捏著排班表。

“你真要出庭?”

“醫學記錄需要有人解釋。”

“調查組裡有那麼多專家。”

“我是現場第一個評估患者的人,也是完整參與三名危重患者搶救的人。”

沈小檸沉默數秒。

“我知道攔不住你。”

“威脅已經交給警方,不需要你擔心。”

“誰說我隻擔心這個?”

她抬頭看著陸晨。

“你最近睡眠不到四小時,吃飯靠提醒,走路時都在看病曆。”

陸晨想說自己能撐住,話到嘴邊卻停了下來。

係統強化讓他的體力遠超常人,但連續事件造成的精神消耗並不會完全消失。

“案件結束後,我休息一天。”

沈小檸立即反問:“一天也叫休息?”

陸晨還冇回答,重症監護室傳來電話。

那名六十一歲女性患者再次出現惡性心律失常,血壓快速下跌。

他轉身便往電梯方向走。

“先把今天的患者救回來。”

沈小檸看著他的背影,既無奈又心疼。

進入監護室後,陸晨根據血液淨化結果調整糾正方案,很快壓住了心律失常。

患者恢複意識時,艱難說出了一個名字。

“諾恩的人來過,他們讓曹景生加大劑量。”

調查人員將證言與監控恢複數據比對,確認境外項目經理曾三次進入地下實驗室。

最危險的一批輸註方案,正是在其到訪後啟動。

一周後,檢察機關依法對曹景生等人批準逮捕。

境外公司在國內的資金賬戶被同步凍結,案件進入跨部門聯合偵辦階段。

法院通知送達醫院時,陸晨正在為高誌勇更換傷口敷料。

高誌勇看見通知書,聲音虛弱卻堅定。

“陸醫生,我也會作證。”

“先把身體養好。”

“他們就是看準我們怕死,才敢把我們當東西用。”

高誌勇握緊床欄。

“我如果不說,以後還會有人被騙。”

陸晨替他蓋好被子。

“你隻需要說自己親曆的事實,其他事情交給法律。”

離開病房後,他又收到一通經過變聲處理的電話。

“陸醫生,你救人很厲害,但你救不了自己身邊所有人。”

陸晨冇有爭辯,也冇有掛斷。

他打開錄音,平靜問道:“說完了嗎?”

對方沉默片刻,迅速切斷通話。

陸晨將錄音提交警方,隨後在出庭確認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