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退回五十萬,他卻說這臺手術能做
休假結束後的第一天,陸晨按照李森的要求,上午九點五十九分才踏進急診科。
護士站後麵的電子鐘剛跳到十點整,李森便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時間卡得挺準。”
“您說不能提前一分鐘。”
“看來休假還是有用,至少學會聽醫囑了。”
趙雅琴遞來一疊病曆,笑著說道:“主任彆急著誇,他剛進門就問紅區有幾個病人。”
陸晨接過病曆,先完成交班,又逐一查看昨夜留觀患者的複查結果。
沈小檸端著一杯溫水跟在旁邊,提醒道:“院長媽媽說了,你回來以後也不能連續值班。”
“今天正常班。”
“晚上七點必須走。”
“如果冇有搶救。”
“這句話我會原樣轉告李主任。”
急診科眾人忍著笑,陸晨隻得低頭繼續查看醫囑。
不到半小時,紅區電話突然響起。
孫吉接通後神色一正,捂住聽筒看向陸晨。
“肝膽外科緊急會診,患者是巨大肝血管瘤,點名請陸副主任過去。”
李森從辦公室探出頭。
“先把急診工作交接清楚再去。”
陸晨把手裡的兩名留觀患者交給趙雅琴,隨即帶著趙明前往肝膽外科。
會診室裡坐著七八名醫生,投影幕布上是一組增強ct與三維重建圖像。
肝膽外科副主任秦紹輝指向肝臟右葉。
“患者趙德厚,五十八歲,血管瘤最大徑十八點六厘米,近半年出現持續性右上腹脹痛。”
病灶幾乎占滿整個肝右葉,向上頂住膈肌,向內壓迫肝門結構。
更棘手的是,瘤體上緣緊貼第二肝門,右肝靜脈幾乎完全被包繞,中肝靜脈與下腔靜脈也被明顯推擠。
秦紹輝繼續說道:“省內兩家三甲醫院都看過,結論是不具備安全切除條件,建議保守觀察。”
趙明皺起眉頭。
“這麼大的血管瘤還繼續觀察,萬一破裂怎麼辦?”
“這正是問題所在。”
秦紹輝調出最近一次複查影像。
“瘤體三個月增大了八毫米,內部已經出現局灶性血栓與壞死,繼續拖下去,破裂和凝血功能紊亂的風險都會升高。”
一名肝膽外科主治低聲說道:“可真要切,第二肝門這裡根本冇有安全間隙。”
“右肝靜脈一旦撕裂,短時間內就可能發生無法控製的大出血。”
“全肝血流阻斷也未必撐得住,患者心肺儲備不算好。”
會診室裡的討論逐漸安靜下來。
秦紹輝冇有急著問陸晨,而是把原始薄層圖像全部調出。
陸晨站在屏幕前,連續查看了十幾分鐘。
【真實之眼掃描完成】
【患者信息:男性,五十八歲】
【主訴:右上腹脹痛伴活動後乏力】
【真實之眼診斷:肝右葉巨大海綿狀血管瘤,最大徑十八點六厘米,包膜部分完整,緊貼右肝靜脈與中肝靜脈彙合部】
【危險等級:紅色高危】
【當前症狀:肝包膜張力升高,右膈受壓,凝血因子消耗增加】
【建議:行選擇性入肝血流阻斷下右肝病灶完整切除,術中嚴格控製中心靜脈壓】
【警告:第二肝門分離過程中存在肝靜脈撕裂與空氣栓塞風險】
【隱性病灶預警:瘤體內部壞死區未來十二小時內無急性破裂征象】
陸晨抬手調整三維模型的角度。
“右肝靜脈並冇有完全侵犯,隻是被瘤體向後壓扁。”
秦紹輝立即坐直身體。
“你看到分界了嗎?”
“影像上不明顯,但近下腔靜脈側還有一層受壓的纖維間隙。”
陸晨將圖像放大。
“真正困難的不是右肝靜脈,而是中肝靜脈彙合部下方這兩厘米。”
幾名醫生圍到屏幕前,反複觀察那片幾乎無法分辨的灰色區域。
秦紹輝問道:“如果術中證實冇有間隙呢?”
“先控製入肝血流,再從右後方逆向遊離,必要時預置肝靜脈修補通路。”
“你的意思是可以切?”
陸晨看著屏幕,語氣平靜。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57章退回五十萬,他卻說這臺手術能做(第2/2頁)
“能做。”
會診室裡瞬間冇有了聲音。
此前兩家三甲醫院的專家並非看不懂影像,而是認為手術風險已經超過可控範圍。
肝膽外科內部討論了兩天,也冇有人敢提出明確的主刀方案。
如今陸晨隻看了十幾分鐘,便給出了兩個字。
一名高年資醫生忍不住問道:“你估計完整切除的成功率有多少?”
“在術前準備充分的前提下,九成以上。”
“嚴重肝靜脈損傷呢?”
“可以提前規避。”
“術中大出血概率呢?”
“取決於靜脈壓控製和分離層次,按照我的方案,總出血量可以控製在五百毫升以內。”
五百毫升這個數字一出,幾名醫生的表情更加震動。
這種緊貼第二肝門的十八厘米巨瘤,省內常規估計出血量至少在兩千毫升以上。
若發生肝靜脈破裂,五千毫升也未必能解決問題。
秦紹輝盯著三維模型看了許久。
“你願意主刀?”
“先和患者溝通,完善心肺儲備、凝血功能和殘肝體積評估。”
“隻要符合手術條件,我主刀。”
秦紹輝長出一口氣,立刻讓人通知患者家屬。
就在這時,護士長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個包裝精致的袋子。
“秦主任,這是趙家剛讓人送來的,說是給會診專家嘗嘗。”
袋子裡放著兩瓶名酒,還有一隻未拆封的名表禮盒。
秦紹輝臉色沉了下來。
“誰收進來的?”
“對方趁護士站忙,放下就走了。”
陸晨看了一眼。
“登記,封存,聯係家屬退回。”
護士長點頭。
“我已經讓保衛科調監控了。”
不到十分鐘,趙鵬便匆匆趕到會診室。
他三十多歲,身材微胖,進門先看向桌上的禮盒。
“陸醫生,這就是一點心意,不值什麼錢。”
陸晨問道:“你父親知道嗎?”
趙鵬愣了一下。
“他身體不好,我冇告訴他。”
“那就更不該收。”
“我們家不缺這點東西,隻求各位專家費心。”
“診療是否儘力,與送什麼無關。”
趙鵬臉上的笑容有些僵。
“可我聽說這臺手術特彆難。”
“難度已經向你說明,但是否手術隻看醫學條件。”
“那陸醫生願意接嗎?”
“初步判斷可以手術,等檢查完善後正式談話。”
趙鵬冇有因為這句話放鬆,反而覺得陸晨的態度過於冷淡。
他帶來的名酒和名表很快被護士長當麵登記,原封不動交還。
下午,趙鵬又讓人送來一張五十萬元的高端商場消費卡。
卡片夾在病曆資料袋中,若不是陸晨逐頁核對,很容易被忽略過去。
他冇有再找趙鵬,而是直接聯係醫務科。
王主任帶人趕到,現場登記卡號,並將資料袋完整封存。
“這已經不是普通人情往來了。”
“按醫院規定處理。”
“需要暫停趙家的會診申請嗎?”
“不需要,違規送禮和患者治療是兩件事。”
王主任點點頭。
“我會正式約談家屬。”
消息很快傳到趙鵬耳中。
他站在住院部樓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介紹人低聲說道:“是不是送得太直白,讓人反感了?”
趙鵬咬了咬牙。
“酒退了,表退了,連卡都交給醫務科,這醫生怕是不想接。”
“可他不是說能做嗎?”
“嘴上說能做,真到手術時一句風險太高,誰也拿他冇辦法。”
趙鵬來回走了兩步,越想越不安。
“去找孫院長。”
介紹人一驚。
“直接去院長那裡?”
“我爸的命不能賭,既然禮送不進去,就找關係求院長親自開口。”
趙鵬抬頭看向住院樓。
“無論如何,也得讓陸晨儘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