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章犧牲嗡——!
以藍冪為中心,周身天空中傾瀉而下的暴雨彷佛被一隻無形的手同時按下了暫停鍵。成千上萬顆雨滴懸停在她四周,在空氣中微微顫動,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的透明彈丸。
隨即,她雙指猛然一彈,所有雨滴在同一瞬間化作子彈般向四麵八方激射而出。
“啪啪啪啪啪啪——!!!”“啊啊啊啊!!!”
四五名黑衣武者瞬間被打倒在地,雨彈擊穿了他們的鎧甲與皮肉,鮮血與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噗嗤——!”“噗嗤——!”
然而,刀刃入肉的聲音仍在其他方位接連響起。
小隊其餘的隊員,幾乎冇有任何還手之力,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們的血從身體下蔓延出來,被暴雨稀釋成淡紅色,無聲地流進泥濘的車轍裡。
小藍冪站在車頂上,麵色慘白地看著這一幕。
“隻剩下這個小女孩了。”一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黑衣武者從人群中緩步走了出來。他抬頭看向車頂上那個孤身一人站在暴雨中的小小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一個小女孩,竟然是千魄境的超凡者戰士?人族之中竟然還有這種天賦的超凡者存在?”
“是啊。”旁邊另外一個黑衣異能者說道:“她比那個中年隊長還要難對付。”
藍冪心頭猛地一緊:‘隊長......’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黑衣頭目的手上。
他的手中原本拖著什麼東西,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丶濕漉漉的泥痕。
他將那東西緩緩舉了起來。
是隊長。
中年婦女隊長的身體像一袋濕透的沙袋一樣被拎在半空中,製服上沾滿了黃泥和暗紅色的血跡,雙腿無力地垂著,靴子在半空中輕輕晃蕩。她的臉上全是泥水,頭發一綹一綹地貼在臉頰上。
小藍冪眼中瞬間冒出火來。
中年婦女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眼睛努力地看了一眼藍冪,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一息,然後便無力地垂下了頭,昏死了過去。
“小姑娘。”黑衣頭目拎著中年婦女的後領,將她像個破布偶般高高懸在半空中。另一隻手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刀,“自己投降。否則的話,嗬嗬。”
小藍冪沉默地站在原地,雨水順著她的法師帽簷不斷滑落。
她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黑衣頭目。
她很清楚,就算她投降,這些人也不會放過隊長,同時她也會被輕易地乾掉。
“看來是不上當啊。”黑衣頭目等了片刻,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那好吧。”
“噗嗤——!”
一刀,乾脆利落地貫穿了中年婦女的胸膛!
“!!!”小藍冪瞪大了眼睛。
鮮血從刀鋒兩側噴湧而出,被暴雨迅速衝散。中年婦女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像是被抽空了最後一縷魂力般癱軟了下去。
“嘭!”
黑衣頭目隨手一甩,將中年婦女的屍體丟進路邊的泥地裡。他看都冇再看一眼,冷冷地舉起長刀向前一指:“一起上,宰了她。不必留活口!”
周圍的上百名黑衣人聞言,齊齊朝最後一輛車圍攻上來。
刀光在雨幕中交織成一片寒網,腳步踏過泥濘濺起成片的水花。
小藍冪站在車頂上,雨水從她的帽簷丶她的睫毛丶她的指尖不停地滴落。她看著泥地裡隊長那張半沉在水窪中的臉,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隊友......
然後她雙手猛然合印,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翻湧著遠超一個七歲孩子該有的殺意與決絕:“六階魔法——深淵水觸!”
“轟!”
以她為中心,周圍泥濘地上所有的積水在同一瞬間全部被她調動了起來!
渾濁的水流從地麵噴湧而出,在半空中凝聚丶旋轉丶塑形,幾十道由水元素構成的巨大觸手從水窪中猛然伸出!
觸手呼嘯著掃向人群,纏上那些黑衣武者的四肢與腰身,將他們高高甩上半空,又狠狠砸向地麵。
“這是什麼——?”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被水觸手勒得骨骼儘碎,有人被甩飛出去撞斷了路邊的樹乾,有人被死死纏住咽喉在水中窒息,雙手徒勞地在泥濘中刨出一道道溝痕......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圍在最前方的黑衣武者便倒下了近半。
黑衣頭目站在人群後方,冷冷地註視著那個在暴雨中獨自操控水元素的小女孩,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與陰鷙。
“隻是一個小女孩而已,實力卻比尋常千魄境強者還要強出一大截,倒是令人意外。”
“轟!”
於是乎,他不再觀望,猛然爆發出體內的魂力。萬象境五階的實力毫無保留地展露而出,周身翻湧的氣浪將周圍的雨水都震得倒飛出去,形成一圈短暫存在的真空水環。
“七階武技——氣崩拳!”
黑衣頭目抬手一拳,一道凝練到近乎實質的拳氣破空而出,撕開雨幕,裹挾著足以崩裂山岩的勁力直直朝藍冪轟去。
小藍冪眼睜睜看著那道拳氣穿過重重雨幕朝自己襲來,她來不及閃避,拳氣重重擊在她嬌小的身軀上,將她整個人從車頂打飛出去,摔進一片泥濘的血水之中,濺起半人高的泥花。
周圍的上百名黑衣人已完成了合圍。腳步聲從四麵八方逼近,刀尖上滴落的雨水與血水混在一起,在泥濘中踩出密密麻麻的腳印。
小藍冪從泥水中狼狽地撐起身,卻難以站起。
雨水泥水血水順著她銀灰色的發絲不停滴落。她抬起頭,看到了躺在血泥地裡的中年婦女,看到了遠處血泊中橫七豎八倒著的那些再也不會醒來的隊友。
身體上的劇痛丶胸腔中的憤怒丶悲傷丶不甘......所有的情緒混雜在一起,那張嬌俏的蘿莉小臉上,無聲地滑下了兩行清淚。
“......”
周圍的黑衣人們握著刀,沉默地看著這個渾身泥濘丶跪在血水中的小女孩。
黑衣頭目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冇有任何憐憫,隻有一種冷酷的不耐:“果然小孩就是小孩。身為戰士,有什麼好哭的。”
他抬起長刀,高高舉起。刀刃在暴雨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再見。”
長刀狠狠落下,破開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