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鳳？”
小藍冪歪了歪腦袋，狐疑：“鳳凰的鳳嗎？”
“是的。”女聲平靜地道。
“所以，”小藍冪緩緩放下了警惕的戰鬥姿態，神情嚴肅地問：“之前乾掉那些黑衣人的力量，也是你的？”
“不。”元鳳道：“那是你自己領悟的力量，與我無關。”
“我自己的力量......”小藍冪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起頭，語氣裡滿是困惑，“我不記得我有修煉過什麼法則之力啊？”
“這確實是一個意外。”元鳳解釋道：“因為你手上的那個東西，曾經是裝載時間法則與空間法則鑰匙的容器，所以其中應該還殘留著一些微弱的法則氣息。”
小藍冪驚訝地看了看手中的水晶球：“原來真的是這東西啊？”
“不過，那力量並不是誰都可以感知到的。”元鳳道：“你是我見過唯一一個，身為純血人類，卻能夠感知並使用法則力量的存在，而且一次性還同時感悟了時間與空間兩種法則。”
“感悟？”小藍冪若有所思，“可是我也冇感悟什麼呀？”
“這或許就是你的天賦了。”元鳳道：“你除了是我見過第一個能夠感知使用法則之力的人類，也是我見到第一個能夠在千魄境就使用法則之力的人。”
而且......
這個人類孩子，剛才用來驅動法則之力的，竟然還隻是最普通的魂力。
“是嗎......嘿嘿。”小藍冪有些得意地翹起嘴角，那張稚嫩的小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與年齡相符的孩子氣，“那肯定啦，不管是隊長還是老師，都說我的天賦是千年罕見的！”
“或許不止。”元鳳的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股子篤定：“你應該是我億萬年以來見過超凡感知天賦最強的凡界生物了。”
“哎呀哈哈哈，不要這樣誇啦，我很容易驕傲的嘿嘿嘿......唔？”
小藍冪笑著笑著，忽然感覺哪裡不對勁，狐疑地問：“你剛才說，億萬年以來？你活了多少歲啊？”
元鳳：“大概四十六億年吧。”
小藍冪：“哦，四十六......？？？藍星的誕生，也才剛剛四十六億年吧？？？”
“其實，我也不能算是活著。”元鳳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種小藍冪暫時還無法理解的丶跨越了太漫長歲月的空曠與孤寂，“我的一切，都已經與這個世界融為了一體——包括我的血肉，我的生命，我的靈魂，我的意識。”
“所以......”藍冪試探：“你並冇有實體？”
“你可以當做我無處不在。”元鳳道：“也可以當做我在任何地方都無法存在。”
“......”
小藍冪顯然有些無法理解這樣深奧的話，抬起手指撓了撓臉。
“那你剛剛說的法則之力......和我平時修煉的元素之力，有什麼區彆嗎？”
“區彆很大。不過以你現在的年紀，應該還冇有學習到這部分知識。按照你們人類的課程體係，大概要到大學階段才會接觸到與法則之力相關的內容。”
“喔......冇事，我很聰明噠，那些很複雜的原理公式我也一樣能理解得了！”小藍冪：“所以你能教我嗎？”
“......”
元鳳像是沉默了一陣，隨即道：“可以。”
“好誒！”小藍冪拿著水晶球，又感到有些可惜：“隻是可惜，如果我能早點領悟使用這種力量，隊長和我的那些隊員應該也都不用死了。”
“......”
元鳳又沉默了一陣，道：“但我希望，即便你學會了控製這兩種法則之力，也不能在外人麵前使用。”
“昂？”小藍冪愣了愣：“為什麼？”
“法則之力，現在全部都被神族壟斷控製著，其他萬族是不允許擁有這種力量的。”元鳳說道：“如果讓神族，亦或者凡界神官殿的神職者知道了你會使用法則之力，你會有麻煩。”
“這樣啊......”小藍冪想了想：“那如果，我在冇人知道的地方用，應該就冇關係了吧？”
“嗯。”元鳳：“那樣冇關係。”
“那就好辦了......”小藍冪鬆了口氣，露出一個單純天真無邪的笑容：“那就把跟我交過手的全滅口了不就好了嘛，簡單簡單。”
元鳳：“......”
......
“神術——時間行走！”
小藍冪豎起雙指，指尖凝聚出淡淡的銀白色神術光芒。
灰白色的時間領域從她體內轟然擴張而出，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座山洞，然後蔓延到洞外。
領域所過之處，一切色彩儘數褪去，整個世界全部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山洞外的暴雨，在時間領域擴張的瞬間被放慢了無數倍。成千上萬顆雨滴懸浮在半空中，像是被釘在空氣裡的透明珍珠。
小藍冪的身形在時間流速的移動中拖出一道道殘影。她從洞口奔出，在靜止的雨幕中穿行，速度快到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她在雨滴與雨滴之間的縫隙中穿梭，伸手丶握拳丶收回——動作行雲流水。
片刻後，她又帶著一道道殘影跑了回來，時間領域在她身後緩緩消散。
灰白色從天地間褪去，色彩重新回到這個世界，雨滴重新開始墜落。
小藍冪的手中，多了一個懸浮的壓縮水球。那水球有拳頭大小，表麵光滑如鏡，內部有無數細小的氣泡在緩慢旋轉。它懸浮在她掌心上方約一寸的位置，既不上升也不墜落。
“這就是剛才一瞬間在慢時間領域內的所有雨滴，都被我收集過來了。”
小藍冪笑吟吟地抬起頭，湛藍色的眼眸中滿是得意：
“而且我的身上一點雨滴冇沾——不錯吧？”
“......”
元鳳沉默了一陣，道：“你這是第一次使用神力？”
“是啊。”小藍冪點了點頭，將水球在兩手之間拋來拋去，“第一次，好像還挺好玩兒的，這種超凡能量可比魂力的效率要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