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我確實有這個意思。”
夜歌身後的魔神巨像化作暗色的光塵消散在混沌中。他站在幾頭遠古凶獸鬼神的包圍之間，身形渺小如一粒塵埃，卻姿態從容，聲音平靜而坦蕩：“眼下我將麵臨一場戰爭，正需要幾位遠古鬼神前輩的力量。”
“不過，用馭鬼術強行操控你們，就算可以在凡界召喚並控製你們幾大鬼神，也無法發揮出你們真正的實力。”
夜歌頓了頓，微微笑笑：“所以，我想要與你們談談，與諸位簽訂契約，希望諸位能夠自願將力量借予我。”
旁邊囚籠中的畢方聞言，忽然冷笑了一聲，鷹隼般銳利的瞳孔中滿是譏誚與憤恨，聲音尖利而憤怒：“你覺得我們是傻了還是瘋了？我們憑什麼要將力量自願交給你這個凡人，任由你來操控、來召喚？！”
夜歌也不急，抬眸看了看它，不緊不慢地道。
“那麼，先讓我來告訴你們，我接下來要麵臨的戰爭是什麼吧。”
他頓了頓：“你們應該知道，天道預言石板吧？”
“嗯？”
六頭遠古凶獸鬼神聽到這個詞，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它們互相看了一眼，琥珀色的、幽綠的、赤紅的獸瞳在黑暗中明滅不定，麵麵相覷。
蠱雕眯起眼睛：“冇想到這個時代，竟然還有凡人知道天道預言石板的事。所以呢？”
夜歌繼續說了下去，聲音不疾不徐：“自從神界內戰爆發以來，眾神已有數萬年未曾在凡界現身過。然而天道石板上預言——三日之後，眾神將會降臨萬族版圖。”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上六雙或懷疑、或審視的獸瞳，一字一句地說道：“眾神之王曄穹，想要得到天道之力。為此，祂不惜犧牲凡界的億萬生靈。
“如今我是凡界萬族聯盟的盟主，四大陸所有種族的兵力與資源皆歸我調度——所以我打算，帶領凡界萬族，與眾神開戰。”
幾頭遠古凶獸鬼神先是齊齊愣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爆笑聲如炸雷般在黑暗空間中轟然響起，震得那些靈魂鎖鏈都在微微顫抖。
蜚笑得最是張狂，龐大的身軀在囚籠中前仰後合，鎖鏈被扯得嘩啦作響。
夜歌神情淡然，負手站在原地，任憑那震耳欲聾的笑聲在混沌中回蕩，連眉毛都冇有動一下。
“人類小子，你怕是腦子不太清醒吧？”
猙終於笑夠了，從鼻孔中噴出一聲粗重的冷哼，語氣中滿是嘲諷。
“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在凡界摸到半神境的門檻的，但你區區一個半神境的凡人，竟然妄想帶領凡界那群螻蟻反抗神族？哈哈哈哈......”
“你不會以為，你統一了凡界萬族，能夠調動億萬大軍，就能對諸神產生什麼威脅吧？”
畢方接過了話頭，那雙冷厲的鷹眼中滿是輕蔑：“在神族眼中，凡界那些生靈，不過隻是億萬隻螻蟻罷了！螻蟻的數量再多，也隻是螻蟻！懂嗎？凡人！”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再度炸開，比方才更加肆無忌憚。
夜歌卻依舊冇有動怒，他微微偏過頭，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等笑聲稍稍減弱，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你們現在笑得這麼大聲，該不會是因為你們當初反抗神明的時候被揍得很慘，所以才覺得我說的話不自量力吧？”
“哈哈哈哈......嗯？”
六頭遠古鬼神的笑聲戛然而止。
“果然，是被揍怕了？”夜歌輕輕一笑，笑容裡裹著一層淡淡的挑釁，“所以一聽到對手是神族，便心生恐懼，覺得那是絕對不可能戰勝的存在？億萬年前的敗仗，到現在都不敢再提第二次挑戰？”
“......小子！你懂什麼？！”
猙顯然被戳到了痛處，那雙琥珀色的獸瞳驟然一沉，聲音裡的嘲諷被一股翻湧上來的怒意取代。
“你根本就不了解神族的實力！你冇有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不了解麼......”夜歌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我想，我還是稍微有些了解的。”
隻見他的手掌之上，三顆不同顏色的光核懸浮而出，在他掌心上方緩緩旋轉。
三股截然不同的神力能量從三顆光核中彌漫而出，雖然已被剝離了宿主，卻依然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嗯？？？這是——？！？”
猰貐那雙幽暗的獸瞳猛然收縮，它的感知力在六頭凶獸中最為敏銳，第一個認出了那東西的本質。
“這是神族體內儲藏神力的核心......神核？？？”
神核——那是神族專有的東西。
所有的神族體內都有這麼一個核心，專門用來儲藏神力，也是恢複神力、凝聚神力的總樞紐。
有點像是人類的丹田，是所有魂力節點的總控中樞。
猙猛然立起身，四肢撐在囚籠的籠壁上，赤紅的頭顱緊貼著金色的籠欄，琥珀色的豎瞳死死盯著夜歌掌心上那三顆懸浮的光核。
“為何你會有神核？？？”猙非常不理解地問道。
夜歌淡淡地道：“因為就在前不久，剛剛有三位神明，死在我的部下手裡。”
“！！！”
六頭遠古鬼神的獸瞳同時放大，不可置信。
“你不是說，三日之後，神界之海的封印才會開啟，神族才會降臨嗎？”畢方質問道。
“是這樣冇錯。”夜歌道：“但是眾神之王光帝曄穹的女兒，通過靈魂附身的方式降臨在一個凡界人的身上，然後解開了三位沉睡在凡界的神明的封印。祂們想在神界之海徹底打開之前，先在凡界探一探路。”
他語氣隨意地補了一句，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哦，對了——現在光帝的那個女兒，也跟你們一樣落在了我的手上，如今正被關在這片封印空間的另一頭，跟你們做著鄰居。我並冇有封鎖幾位的感知力，幾位前輩隻需稍稍探一探，應該就能感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