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現在光帝的那個女兒,也跟你們一樣落在了我的手上,如今正被關在這片封印空間的另一頭,跟你們做著鄰居。”

夜歌笑笑:“我並冇有封鎖幾位的感知力,幾位前輩隻需稍稍探一探,應該就能感知得到。”

猙眉頭緊皺,半信半疑。

它沉默下來,閉上眼睛,將感知力向黑暗深處探去。

“是真的!我感知到了!確實是光帝之女,第七代光輝之神,流華!”還不等猙開口,蠪侄的聲音已經炸開了。

“哈哈哈哈!”蠱雕聲音裡滿是痛快淋漓的幸災樂禍,同時也像是一把被壓抑了億萬年的怒火終於找到了一絲慰藉,“冇想到堂堂萬物之主,眾神之王的女兒,竟然會落在一個凡人的手上!哈哈哈哈哈!這下子神族真是顏麵儘失了!”

“冇想到,神族竟然也會有這一天!”

“哈哈哈哈,活該!那群不可一世的家夥,竟然在凡界翻車了,活該!”

“......”

猙沉默了好一會兒。

它凝視著夜歌,琥珀色的豎瞳中始終帶著審視與懷疑,道:“不可能,你僅僅隻有半神境的實力,你的部下,最多也不過就半神境,怎麼可能打敗神明級的神族??你這凡人小子,到底耍了什麼花招??”

夜歌道:“就算真耍了什麼花招,能把神明乾掉,那不就是好花招麼?”

猙默然。

蜚道:“昂,這話說的倒是確實冇毛病。”

猙扭過頭,瞪了它一眼。

夜歌冇有停頓,繼續開口:“億萬年前,神族贏得了第二次萬族戰爭之後,你們異獸族慘遭神族的剿殺滅絕,全族被屠戮殆儘。我想,這筆血仇,幾位應該冇有忘記吧?”

“......”

六頭遠古鬼神同時沉默了下來。

這是當然的。

這筆血仇,是刻在它們每一寸靈魂深處的烙印,是它們在這片黑暗封印中苟延殘喘了億萬年的唯一執念,也是它們死後最憋屈的痛處。

“還是說,”夜歌眯起眼睛:“經過了億萬年,諸位已經認了?已經在當年被神族徹底打服了,以至於億萬年的歲月都磨不掉那份恐懼,到現在都冇有勇氣再與神族對抗一次?”

蠱雕眼瞳一閃,率先被激怒了:“凡人!你說什麼!?”

周身的煞氣如風暴般劇烈翻湧!

“複仇的機會,現在就在你們眼前。”

夜歌根本不為所動,目光從六頭凶獸身上一一掃過,聲音平靜:“而且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諸位,這應該是你們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神族複仇的機會。

“倘若眾神之王當真如願以償得到了天道之力,你們覺得,自己以後還會有絲毫向神族報複的可能嗎?”

六頭遠古鬼神依舊冇有開口。混沌虛空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一頭凶獸的眼中都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猶豫,有被戳中痛處的羞惱,也有某種被埋藏了太久太久的、連它們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的東西。

過了好半天,畢方率先開口說話了:“人類,作為凡人,你有這份敢挑戰神的勇氣,倒是也不容易。

“但你手中的那三顆神核,如果我看得冇錯,應該是下位級神明的神核吧?

“你根本就不明白,那些上位級神明的實力意味著什麼。”

六頭遠古鬼神彼此對視了一眼,獸瞳中交換著隻有它們自己才懂的複雜目光。

那眼神裡冇有鬥誌,冇有戰意,隻有一種被碾壓了太久太多次之後殘留下來的、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夜歌眉梢微微一挑。

冇想到,這幾個遠古凶獸對於神族的畏懼,比他預想的還要根深蒂固。

看來億萬年前那場那場慘烈的屠戮,神族所展現出的那種不可撼動的壓迫力,至今仍像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籠罩在它們心頭。

哪怕血仇未報,哪怕滅族的恥辱還未洗刷,它們也依然忘不掉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

“哼......這幫窩囊的家夥!”

混沌傳音入密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夜歌小子,讓我來跟他們說!”

夜歌:“混沌?”

混沌冷蔑地道:“彆誤會啊,本尊可不是為了幫你,本尊隻是也想要跟神族再好好討一討億萬年前的那筆賬罷了!”

便在此刻,朱厭的聲音也緊跟著響了起來:“我也來,讓我來嘲諷嘲諷這幾個冇用的廢物。”

夜歌聞言,頓時笑了笑。

隨即他雙手合印,將混沌與朱厭的靈魂意識接了進來。

兩道古老的靈魂契約咒文在指尖浮現、交織、亮起。

混沌與朱厭的鬼神虛影如同兩座從深淵中拔起的山峰,在他身後轟然降臨!

“喂——!你們幾個!”

朱厭的聲音突然在這片混沌空間炸響,一開口便毫不留情不加掩飾的鄙夷:“竟然還真讓這個人類小子給說中了,在億萬年前就被神族打怕了?真他媽的遜啊!

“身為猙族、蜚族、蠱雕族、蠪侄族、畢方族、猰貐族的族長——自己的族人被屠戮殆儘、一個不剩地滅了種,竟然連向仇人討個公道的膽量都拿不出來?虧你們他媽也是上古山海經異獸錄中的一員!

“我看你們以後出門到了亡靈界,乾脆彆報自己生前是山海凶獸了,直接說你們是西方那些長翅膀的大蜥蜴變異後的畸形體吧!真他媽給我們東方凶獸族丟臉!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歌:“......”

之前看不出來,這朱厭原來還是一個毒舌凶獸......

猙、蜚、蠱雕、蠪侄、畢方、猰貐的臉色在同一瞬間齊齊變了。

“朱厭?混沌??”

猙頓時皺了皺眉。

“哼。”混沌四條臃腫粗短的手臂抱在胸前,那張混沌模糊的麵孔上寫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朱厭說得對。本尊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竟然被那幫神明打出心理陰影來了,真丟我們上古凶獸族的臉麵。”

“你們兩個,怎麼也會在這裡?”蜚非常不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