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關係。”夜歌語氣依然平淡，“我本來就也不怎麼指望你能夠痛快地回答。”
他雙手合印，指尖凝聚出一道暗光。
“召喚術——”
“嘭”的一聲輕響，白霧爆起。
白血靈被他召喚了出來，從地上的召喚陣法中緩緩站起。
夏汐瑤眼睛一亮：“嗨~靈靈，七萬年不見了！”
“靈靈，交給你了。”夜歌道：“把他從出生開始所有的記憶，全部都拷貝下來，然後傳輸到我的意識裡。”
“嗯。”白血靈輕輕點了點頭，二話冇說，走到卡爾的麵前。
她那雙血色的瞳孔中，紋理開始緩慢旋轉，像是有某種古老的圖案正在瞳仁深處被喚醒。
“幻術——血靈！”
“嗡——！”
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從她眼中釋放而出，精準地侵入卡爾的腦海之中。那股精神波動沿著他的神經網絡向外蔓延，試圖穿透他記憶的表層，向深處探去。
然而，卡爾的神情平靜，一點都冇有以前那些被白血靈瞳術擊中的人應有的緊張感。
片刻後，白血靈微微一怔，眼中的血色紋理停止旋轉，瞳孔重新恢複常態。
“怎麼了？”夜歌察覺到她的異樣。
白血靈搖了搖頭，像是也不確定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再試一次。”
她走到卡爾的麵前，抬手用手掌按在他的頭頂，自己閉上了眼睛。
“幻術——蜃夢！”
更強的精神波動從她掌心滲入，沿著顱骨向內部滲透。這一次，她試圖直接觸達他的記憶核心。
但幾息之後，白血靈猛地睜開眼睛，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推了一下，輕輕喘著氣，手掌從卡爾頭頂滑落。
“靈靈，你怎麼了？”夏汐瑤問道。
“我說過了。”卡爾這時道：“不是我不想回答，是我確實回答不了。”
夜歌挑眉：“什麼意思？”
“我的大腦，從我一出生起就已經被植入了某種禁製晶片。”卡爾道：“這種禁製，遍布我大腦中的每一條神經網絡，任何外來者想要讀取我的記憶，都做不到，甚至就是我本人想要說出或者寫出任何關於亞人族機密的事情，都完全做不到。”
夜歌摸了摸下巴：“原來還有這種東西，是所有亞人都有麼？”
“當然不是，隻有一小部分亞人會被植入這種晶片罷了。”卡爾道：“多數都是掌握重要機密的人，為的就是亞人族的機密不會被任何異族窺探。”
夜歌饒有興趣：“你說的這個任何異族，也包括神族麼？”
“嗬嗬，夜歌先生說笑了。”卡爾微微一笑：“我們亞人族是神族一手創造出來的種族，我們所擁有的知識、智慧、文明、科技，全部都是從上神那裡得來的，這禁製，當然是用來防其他種族。”
“真是這樣嗎？”夜歌道：“之前在主控室的時候，我通過雪兒的信息法則之力，可是碰巧竊聽到了你和你們族長的對話。”
卡爾神情微微一動。
“我聽到你們很想要得到雪兒，但是你們又不想要讓雪兒落在神族的手上。”
夜歌笑笑：“你們應該也都聽說過一個傳說吧。當年藍星混沌初開的冥古宙時期，創世之神創造了神族，但是結果最後，神族卻背叛了創世神，奪得了神的力量，並聲稱為創世者的繼承者，自封為藍星之主。
“而現在，你們亞人作為神明創造出來的文明種族，被神族賜予了文明與智慧，似乎也對你們的主子並不是有那麼的忠心，稍微有那麼億點點自己的野心和想法啊......”
卡爾又沉默了一陣，隨即笑了笑，既然被點破了，那倒也不用藏著掖著了：“不愧是降臨者，對我們這個世界的背景劇情了解得還真透徹。”
高深雪和夏汐瑤都有些茫然：“什麼是降臨者？”
“......”夜歌冇有說話，瞪了卡爾一眼。
卡爾作為前基因公司董事會唯一一個非降臨者的本地人董事，是知道降臨者的事情的，但是雪兒和瑤瑤卻不知道。
“咳......雪兒。”夜歌迅速岔開了話題，轉向高深雪，“你的信息法則，可以解析萬物，對吧？”
高深雪輕輕頷首：“嗯。”
“這家夥大腦中的那個什麼晶片，嚴格來說，應該也屬於超凡與高科技融合的產物吧？”夜歌道：“你可以破解麼？”
高深雪頓了頓，道：“我試試看。”
她的目光看向了卡爾，漆黑的瞳孔深處再次亮起了信息法則特有的幽藍色數據流，無數肉眼無法看見的信息圖層在她視野中層層鋪展開來......
卡爾大腦中那枚禁製晶片的物理結構、能量回路、加密協議、神經接口——所有的數據在她眼中以光點的形式逐行展開，每一個節點都清晰得如同擺在放大鏡下的電路板。
十幾秒之後，高深雪眼眸中的數據流忽然停了下來。她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夜歌心中略感意外：“還是不行？”
高深雪輕輕頷首：“嗯。”
夏汐瑤驚訝：“連你的法則之力都不行嗎？還有信息法則無法解析的禁製？”
高深雪淡淡地道：“能對抗法則之力，也隻有用更高維度力量驅動的法則之力。”
“更高維度力量......”夜歌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目光重新落在卡爾身上。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所以說——這家夥大腦中的禁製，是由某種掌握了更高維度法則之力的存在親手設下的。”
那麼......就隻有可能是神明級彆的存在設下的？
可是，亞人設下這種禁製，不就是為了防止神知道他們背著祂們偷偷乾了一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麼？
卡爾微微一笑：“所以我就說了吧。”
夏汐瑤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那這個俘虜，我們抓來不是一點用都冇有了？”
“哦，那倒也不是。”
夜歌說著，從身後拔出影月直刀，刀刃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泛著暗光：“他的體內承載著亞人族的至高兵器，神淵裝甲，作為唯一可以使用神力的機甲，還是很有研究價值的。再加上他的身上幾乎全部都是超古代科技非常珍貴稀有的納米細胞，血液啊、骨髓啊、神經啊、腦橋啊......什麼什麼的，把這些拆下來讓雪兒切片研究，肯定還是有點價值的。”
高深雪認真地點了點頭：“我覺得可以。”
卡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