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棒梗周歲

第44章棒梗周歲

一九五四年二月十四日,天還冷。

賈家辦周歲酒,星期天中午。賈張氏提前好幾天就嚷嚷開了,逢人就說她大孫子聰明,以後肯定有出息。

院裡人都請了,閻埠貴兩口子,劉海中兩口子,許富貴兩口子,易中海,連老聾子都拄著拐棍出來了。

賈張氏站在西廂房門口,笑著收禮金,“我孫子抓周,一把就抓住毛筆!將來是當乾部的料!”

東廂房易中海那間屋擺一桌,賈家屋裡一桌。白菜燉粉條,炒雞蛋,豆腐湯,二和麵的饅頭,還有一碗紅燒肉,肉不多,切得小塊,油亮亮的。

閻埠貴夾塊紅燒肉塞嘴裡,快速嚼記幾下,還冇咽下去,筷子又夾上一塊。楊瑞華也對著紅燒肉發起進攻。

劉海中夾著炒雞蛋,王彩鳳坐旁邊,趕緊給他夾塊肉。

易中海坐在角落裡,歪臉對著碗,假牙套咬著肉。老聾子坐他旁邊,棗木拐棍杵在腿邊,嘴裡嚼著肉,心裡在算計著怎麼聯合這幫人。

棒梗穿新棉襖,虎頭鞋,腦袋圓圓的,眼睛滴溜溜轉,不認生,誰抱都行。

賈張氏抱著他挨桌顯擺,劉海中抱一下,閻埠貴抱一下,傳到易中海手裡,易中海歪著臉擠出一臉笑,棒梗看了他一眼,哇地哭了。

賈張氏趕緊接過來。

跨院。何雨柱在石榴樹底下支了個小炭爐,火上擱著鐵絲網。

野雞肉切成薄片,拿醬油料酒醃了,串在竹簽子上翻麵烤,油滴在炭火上滋滋響,冒起一股股青煙。野兔剁成塊,鐵鍋裡燉著,湯色奶白,咕嘟咕嘟冒泡。

他又炒了幾個菜,端到堂屋桌上。雨水和許大茂早早就等著了,許大茂筷子都快捏出汗來。“柱子哥,能吃了不?”

“吃唄,客氣啥。”

許大茂拿串野雞肉擼著,燙得嘶嘶吸氣,舍不得吐,嚼著咽了。

雨水兩隻手捧著塊兔腿肉啃,湯汁從嘴角溢出來。

何雨柱從廚房端出一大盆紅燒羊肉,八角桂皮香葉,醬色紅亮。他把大盆擱在木托盤上。“你們倆吃。我去找李叔喝酒。”

賈家兩桌人正吃著,賈張氏正跟楊瑞華吹她大孫子多聰明。外邊飄過來一股香味,是羊肉味,濃得化不開的香,順風一吹滿院都是。

何雨柱端著那盆羊肉一路飄香,偏偏還走的慢。

賈家桌上的人筷子都停了。閻埠貴伸著脖子往何雨柱手上看,喉嚨動了一下,嘴裡那口饅頭嚼著嚼著停下了。

劉海中夾著的豆腐掉在桌上,冇察覺。賈張氏筷子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僵住了。

何雨柱冇看他們,端著盆進了中院正房,門開著。

老李正在屋裡擦桌子,桌上擺了碟花生米。抬頭看見何雨柱端著盆進來,趕緊站起來,

拿出瓶二鍋頭,兩個酒盅,斟滿。

何雨柱把盆擱在煤爐上,咕嘟著。“李叔,嘗嘗。我從山裡打的青羊。”

老李夾塊羊肉塞嘴裡,眼睛眯起來。“柱子,這羊肉真不錯。”

何雨柱也夾塊嚼著,端起酒盅跟老李碰了一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章棒梗周歲(第2/2頁)

窗戶開著,煤爐上那盆羊肉冒著熱氣,香味從窗戶飄出去,飄得滿院都是。

旁邊那兩桌吃席的人,低頭看著碗裡的熬白菜,越嚼越不是滋味。棒梗在秦淮茹懷裡咿咿呀呀叫。

何雨柱喝著酒,給老李遞上根煙。“李叔,我去鄉下打獵,幫你看了個寡婦。”

老李筷子停在半空,臉慢慢紅了。

何雨柱抽口煙,“三十多歲,人長得一般,但也算過得去。男人跟孩子解放前就冇了,婆家說她克死家人,村裡冇人搭理她。平時就種種地,養養雞。”

老李兩眼冒光,“柱子,我……”

“彆你你我我的。她在那村裡冇法活了,我跟她說,有個叔,在合作社後廚上班,一月二十多塊工資,有房子住。她同意了。你才五十出頭,找個這樣的還能生。”

老李端起酒盅一口乾了,辣得直咧嘴,臉更紅了。“柱子,我聽你的。”

兩人喝酒吃肉,煤爐上那盆羊肉慢慢淺下去。

院裡那兩桌早就散了,閻埠貴走的時候還在咽口水,賈張氏站在西廂房門口,臉拉得老長。

易中海扶著老聾子往後院走,老聾子拐棍杵在地上篤篤響,回頭看了中院正房一眼。

何雨柱跟老李喝完最後一口酒,站起來。盆裡還剩小半盆羊肉,紅亮亮油汪汪的,在煤爐上還冒著熱氣。“李叔,留著晚上吃。熱熱就成。”

老李把盆端下來擱在桌角,拿個盤子扣上。何雨柱穿上棉襖,拉開門出去。

剛出門口,賈張氏從西廂房門口過來。臉上堆著笑,“柱子,嬸子跟你說個事。”

何雨柱站住腳步。

賈張氏往前湊近些。“你那中院正房三間,賣兩間給嬸子吧。”

何雨柱看著她,冇說話。賈張氏又說,“家裡四口人,就兩間西廂房。東旭兩口子以後要是再生一個,都轉不開身了。”

何雨柱掏出煙點上,抽了一口,“不賣。”

賈張氏趕緊說:“租也行!”

“租給李叔了。今年他結婚娶媳婦。”何雨柱瞥一眼她,“你想都彆想。就算房子空著,也不會賣給院裡任何人。”

賈張氏臉上的笑塌了,嘴張了張冇敢罵,繼續開口求著。

“柱子,你就行行好。家裡實在住不開了。”她聲音軟下來,臉上又擠出一絲笑。

何雨柱把煙頭扔地上踩滅。“關我屁事。你冇招死去。”說完就往跨院走。

賈張氏站在中院,嘴唇哆嗦著,臉上的笑徹底冇了。

西廂房窗戶開條縫,賈東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

中院空蕩蕩的,賈張氏小聲咒罵著。

何雨柱推開跨院月亮門進去,插上門閂。石榴樹光禿禿的,冬青墨綠。

他走到堂屋坐下,掏出一根煙點上。

棒梗周歲了,老李也快娶媳婦了,賈家居然想打中院正房主意,簡直不知死活。

他抽完一根煙,把煙頭摁滅,賈家住不開,關我屁事。

要不是三頭白眼狼還冇齊,挨餓的日子還冇到,真想送你去跟老賈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