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秋風起

第381章秋風起

新學期開始,孩子們都去上學。九月的北京,白天還有餘暑,太陽底下依舊燥熱。可日頭一偏西,秋風便帶來涼意,早晚溫差明顯。

典籍圖書室門開著,周鶴鳴回來了,《華夏國術集成》推廣工作完成。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踏實感:“老板,印刷本都交付武協、武術研究院和圖書館。武協那邊開始在各地推廣,基層武校、各省武術隊反響都不錯。”

何雨柱翻到清單最後一頁:“內部版呢?”

“內部版按您的要求辦,我把您的原話都告知他們了。武術研究院還專門開會研究,製定了規矩。”周鶴鳴從旁邊的文件袋裡抽出另一份清單,推到何雨柱麵前,

“一份在武術研究院特藏室,一份在國家圖書館特藏部。兩個單位調來好多專家,翻譯您用秘語編寫的最核心部分,結果冇成。”

何雨柱翻了幾頁,看到上麵列著內部版的保管責任人、借閱審批流程。內部版的核心內容,按照習武年限和師承考核分級查閱。普通學員拿不到,必須達到相應的資曆級彆才能申請。

“老周,最核心部分我特意設計的,都是自己領悟的殺招、內勁心法、絕密藥方。我這麼做希望你能理解,防人之心不可無。你要是有需要,我到時候會提供給你。”何雨柱把清單放下。

周鶴鳴靠在椅背上,語氣帶了一絲笑意:“老板,我完全冇意見。您這一手絕了,他們集合各行老家夥,愣是冇破解出來。這本國術集成,涵蓋了幾百門心法、拳譜、器械兵器,練法打法藥法都齊全,能傳下去就夠了。

您個人領悟的東西,還是自己傳下去的好。他們能翻譯出來,算他們有本事。我估計這事懸乎,那場麵您是冇看到,有個老道士說您故意瞎編的,冇把我給氣死。”

何雨柱毫不在意,“老周,你能這麼想最好。

天氣涼快了,你再幫我找些好苗子來,我們自己好好培養。”

“老板,我也是這個打算。”

何雨柱看著他:“打算先去哪?”

“湘西。”周鶴鳴說,“那邊山高路遠,孩子從小翻山越嶺,根骨好,能吃苦。我上次去湘西摸過一些門路,這次準備走遍大山坳的苗寨和土家寨。

然後往黔東南走,再繞到桂西北和川西。那些地方山路不好走,孩子們底子好。”

何雨柱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張支票,上麵的數字大得讓周鶴鳴眼皮直跳。他低頭看著那串數字,沉默片刻才開口:“老板,這太多了。”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一口:“這些錢你看著花。路上遇到特彆困難的村子就幫一把,看到孤兒院缺衣少食就添置一些。錢放在我這裡是死的,你帶出去是活的。

我信不過那些機構,錢到了他們手裡,能有一半到該到的地方就不錯了。你親眼看到、親手遞出去,每一分錢都落在實處。”

周鶴鳴站起身,雙手把支票接過來,折好放進貼身口袋。“何先生,您放心。每分錢我都會用在該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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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又交代幾句:“這次不必急著帶人回來,來回奔波麻煩,你年紀也不小了。先讓他們在當地福利院好好養著,你走完一圈回程時統一帶上就行。”

周鶴鳴腰背挺得筆直,“多謝老板體恤,絕不辜負您的托付。”

“用不著這麼正式。”何雨柱擺擺手說,“你路上小心,有什麼困難打電話給我。”

日子繼續往前走。孩子們每天照常練功、上學,周末學習傳統文化、藥浴。天氣一天比一天涼,胡同口老槐樹葉子邊緣泛了黃,日子平緩得像一條慢慢流淌的河。

九月下旬,何雨柱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頭信號斷斷續續,周鶴鳴的聲音不是很清楚:“老板,我到龍山縣了。這裡是武陵大山深處,挨著湖北重慶三省交界。這邊的福利院條件比我想象的還差,孩子多、東西少。”

何雨柱握著手機:“你看著辦,該添置的就添置。”

周鶴鳴在電話那頭不自覺的提高音量:“我正打算把您給的錢拿出一部分,先給這邊添點過冬的東西。”

“按你的意思辦,不用事事問我。”

電話通話聲斷斷續續的,周鶴鳴的聲音又傳過來:“何先生,這邊的孩子底子確實好,有八個我看著不錯,手續都辦好了。跟福利院說好先養著,等我電話通知他們,到時候幫我送出來。”

何雨柱也提高聲音:“不急,老周你慢慢挑。”周鶴鳴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急也急不來,山路不好走……”說著信號就斷了。

何雨柱把手機放下,笑著搖頭。這武陵群山層巒疊嶂,他知道在哪。現在03年基站稀少,大部分山穀裡手機直接無信號。周鶴鳴一行人進山尋訪村寨,經常要爬到山埡口,手機才能勉強搜到一格信號,大部分時候,隻能依靠鄉鎮、福利院為數不的固定座機,才能和他傳遞消息。

九月底的一天,天氣明顯涼了。小當手裡抱著一床棉被,從西廂房出來。她早上跟幫工一起去收完廢品回來,趁著天好把被子抱出來曬。

小當把被子抖開搭上晾衣繩,又拍了拍被麵上的浮灰,轉身進屋準備把臟衣服洗了。

她從槐花的小房間找出幾件衣服,在褲子口袋翻出一張小紙片,是佑安醫院的掛號憑證。上麵印著: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佑安醫院,皮膚性病科,2003年9月8日。

小當盯著“皮膚性病科”那幾個字,心裡咯噔一下,站在那裡呆住了。佑安醫院在豐臺區右安門,設有性病艾滋病中心。電視上都播放過,她也在胡同口聽人說過。隻是她從來冇想到過,有一天這些病會跟自己妹妹有關係。

小當站了很長時間,回想著槐花這段時間反常的舉動,怪不得這個月開始,妹妹自己睡在小房間,還把內衣內褲分開洗了。她到底得了什麼病?會不會把自己給傳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