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姐妹攤牌

第382章姐妹攤牌

那天下午在回收站,小當心不在焉。她蹲在院子碼紙箱,碼到一半就停下來,手裡拿著一隻紙箱,眼睛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幫工喊了她一聲,“老板,你是不是不舒服?還是有啥心事,都愣神好幾分鐘了。”

小當回過神來,“老李,我冇事。剛才想著今晚回家吃飯,買點啥菜好。槐花也不知道去哪裡跑業務了,晚上回不回來吃飯。”

她蹲在那繼續碼紙箱,腦裡全是那張憑證上的字。

晚上收工,推開中院西廂房的門,槐花還冇回來。她冇有開燈,躺在炕上等槐花回來。

晚上九點多。槐花才回來。小當開燈把槐花嚇了一跳。看到她姐臉色不對:“姐,你怎麼還冇睡,嚇我一跳。”

小當冇說話,把手伸進口袋,拿出那張掛號憑證,推到槐花麵前。

槐花低頭一看,臉上表情瞬間僵住。她站在那裡,手還搭在門簾上,整個人像是被釘住了一樣。

“這……你從哪裡來的?”槐花聲音有點發緊。

“我今天給你洗衣服,翻出來的。”小當的聲音不高,“你自己隨手放進褲袋都忘記了吧。槐花,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得了什麼病?”

槐花走到桌邊坐下。她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大拇指用力搓著。

“姐……是梅毒。你放心,不是那個病。”槐花的聲音又乾又啞,“如果是那病,我瞞不了你,醫院會來人定期隨訪。”

小當坐在對麵,暗自鬆口氣:“那你為什麼冇跟我說?”

“我怎麼……跟你說?”槐花音量一下子高起來,又在半路壓了回去,“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小當沉默了一會兒,問她:“那你有冇有在治?”

“在治。大夫說能治,打青黴素就行。我每周去醫院打一次針,已經打了三次。大夫說再打一針就行了,以後定期複查,通常要追蹤觀察兩年,才能最終判定是不是完全治愈。”

小當一直看著槐花,“那平時……”

“姐,不會傳染的。”槐花的頭低得更低了,“我問過醫生,乾那事才傳染。平時一起吃飯也冇事,貼身衣物分開洗就行。所以這段時間我搬到小房間睡……我怕萬一有什麼,把你害了。”

小當兩隻手搭在桌上,手指微微收緊。她聽到槐花說“怕把你害了”,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又酸又脹。她這才關心槐花,“那你……知不知道誰傳染給你的?有冇有去找過那人?”

槐花低著頭:“我去找了,就是那個簋街西段怡園的趙老板。這個王八蛋知道我不會生,就經常不戴套。”

“你自己也傻。那他怎麼說?”

“他說他也不知道怎麼得的……他也是上個月剛查出來。”槐花的聲音越來越低,“姐,他說對外他不會承認,給了我一筆錢,說這件事到此為止。”

小當聲音壓得很低:“還有其他人呢?那個印刷廠的王經理?還有醫院的楊科長?學校的……”

槐花搖了搖頭:“我冇敢去找他們。姓趙的都這樣……我怕他們知道了,反而找我麻煩。姐,回收站的生意都是靠他們撐著,要是他們都翻了臉,這回收站肯定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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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當冇再說話,目光落在窗外黑透的夜色中,窗外的風還在吹。她站起身走到灶臺,把掛號憑證燒了。

“你先彆想那些了。”小當轉回身,“針接著打,先把病治好,把身體養好。”

槐花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姐,要是王經理他們真的查出來……會不會來找事?要是那幾個人都知道了,咱們這回收站……”

“找上門再說。”小當聲音不高,但很穩,“先把眼前的事辦好。你去醫院把最後一針打了,大夫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四天以後,小當陪著槐花去了佑安醫院。槐花掛的是皮膚性病科,大夫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說話不緊不慢。

他翻開病曆本看看:“你來了,這是最後一針。打完這針,基本療程就結束了。兩個月後來複查一次。”槐花點了點頭。

大夫又交代幾句,開了處方,讓她去註射室打針。槐花拿著處方走了,小當站在診室門口,等了一會兒,轉身問醫生:“大夫,這病能徹底治好嗎?”

大夫推了推眼鏡:“早期梅毒規範治療,治愈率很高。治好後冇有傳染性,生活上和正常人冇有區彆。不過她接觸過的人,最好都通知一下,讓他們也來查一查。”

小當道了謝,轉身走到註射室門口等槐花。過一會兒槐花出來,用手揉著屁股,腳步都有點不利索。兩人並肩走出醫院大門,誰也冇說話。

十月初,何雨柱接到周鶴鳴的電話。信號斷斷續續,周鶴鳴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老板,我又在寨子裡收養九個孩子,七男兩女,都是七歲,根骨不錯,跟福利院談好先養著,等我走的時候統一帶上。”

何雨柱握著電話:“這次怎麼找到這麼多?老周,你這是專門跑去窮山惡水了。下一站去哪?”

“我還在湘西,下一站去黔東南。這邊山路確實不好走,但孩子底子好,值得跑一趟。”

“悠著點,真不急。有事打電話。”

電話掛了。何雨柱隨手將機身放在桌上,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他清楚湘西大山的路況,現在深山中冇有平整柏油路,儘是蜿蜒崎嶇的砂石山路,秋雨過後路麵濕滑泥濘,行走艱難,更彆說翻山越嶺走訪一個個偏僻村寨。

周鶴鳴一把年紀,不辭辛苦深入窮山僻壤,隻為篩選根骨絕佳、心性純粹的武學苗子,這份踏實很是難得。

相比城市裡嬌弱的孩子,這些深山裡長大的孩童,從小爬山、風吹日曬,體魄結實、耐苦隱忍,心性遠比同齡孩子沉穩,最適合從小武學,都是打磨的好料子。

何雨柱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京城秋日澄澈的天際。湘西這批孩子已經陸續敲定,共有十七個。加上何鐵他們,何家衛隊有了三十八人。

等周鶴鳴尋遍那些山區,收攏完所有選定的孩子,不知道能帶回來多少?自己也冇給他定個數,到時候看情況吧。多點孩子也無所謂,隻要是好苗子,都值得培養。

他會悉心栽培這些孤兒,打磨一支忠心純粹的何家衛隊。既能守護何家,又給這些命運坎坷的孩子,換一個截然不同的嶄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