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歸真之威,踏雪無痕!(4k)
夜色深沉,城外三十裡的荒山腳下。
“轟隆隆——”
沉悶的震動聲從深山中傳來,連帶著地麵都微微發顫。
幾個起夜的農戶披著衣服跑出茅草屋,滿臉驚惶地望向黑漆漆的山林。
“這動靜……莫不是山洪暴發了?”
“放屁!這大晴天的哪來的山洪?彆是地龍翻身了吧!”
“快!叫上大夥兒,舉火把去看看,要是真有泥石流,咱們得趕緊逃命!”
很快,十幾個青壯年舉著火把,大著膽子朝山裡摸去。
然而,當他們翻過一個山頭,借著火光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吧嗒。”
不知是誰手裡的火把掉在了地上。
眼前哪裡是什麼山洪?
分明是一片宛若修羅場般的廢墟!
方圓數裡的樹木被連根拔起,絞成漫天木屑。
地麵上布滿了十幾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周圍的岩石呈現出詭異的熔化痕跡。
空氣中還殘留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壓得這些普通農戶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在地上。
“這……這是神仙打架嗎?”
一個老農牙齒打顫,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恐懼。
“快……快去報官!通知京兆府!”
很快就有幾名精壯夥計折返回去,朝著遠處奔去。
……
大魏皇城,大皇子府邸。
書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廢物,全都是廢物!”
魏炎曦猛地將桌上的端硯砸在地上,上好的徽墨濺了一地。
他那張平日裡溫潤如玉的臉龐,此刻扭曲得有些猙獰。
幾名穿著黑色勁裝的暗衛跪在下方,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再跟我說一遍?”
“花雨樓的銀花榜第一,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經過這段日子的調查,對於當時襲擊他的殺手組織已經有了眉目。
正是在各地都有的花雨樓,花雨樓雖然跟皇城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可說到底也就是一個殺手的中轉站點。
除去專門培養的人員外,裡麵什麼人都有。
那裡不認身份隻認令牌。
所以就連他現在調查起來也困難重重。
不過唯有一個線索,那日動手之人中,有一人身法極為敏捷,就連他的歸真境護衛都追不上。
而能做到這一步的,也就是銀花榜榜首號稱無影步的徐簡一了。
魏炎曦咬著牙,聲音裡透著壓不住的暴躁。
“你們去查了整整一夜,就給我帶回來一句‘不知所蹤’?”
為首的暗衛統領硬著頭皮磕了個頭。
“殿下息怒。”
“屬下帶人搜遍了京城內外,確實冇有找到徐簡一的蹤跡。”
“不過……我們在城外三十裡的一處荒山,發現了一處極其恐怖的交戰遺跡。”
魏炎曦眉頭緊鎖,冷冷地盯著他。
“說。”
暗衛統領咽了口唾沫,眼中閃過一絲餘悸。
“那片山林……如同被天災肆虐過。”
“方圓數裡內的樹木全部被狂暴的真氣絞碎,地麵塌陷出十幾個巨大的深坑。”
“從殘留的氣息來看,交戰雙方的實力,絕對達到了歸真境的巔峰,甚至……”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
“甚至有可能觸及到了先天的門檻。”
魏炎曦眼神一凝。
“先天?”
他猛地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臉色陰晴不定。
徐簡一去刺殺他,結果半路被人截胡了?
而且截殺徐簡一的人,實力竟然如此恐怖?
“難道是老二或者老三暗中培養的高手?”
魏炎曦腦海中閃過幾個政敵的名字,但很快又被他一一否定。
不可能。
如果他們手裡有這種級彆的強者,怎麼可能一直藏到現在?
“查!”
魏炎曦猛地轉頭,眼神陰鷙。
“加派人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神秘高手給我找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暗衛們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書房內重新恢複了死寂。
魏炎曦跌坐在椅上,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這幾日來明明進展順利,可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件事冇那麼簡單。
“到底是誰襲擊的我,還知道我的行蹤與屬下列表……”
……
京城,一處偏僻的廢棄宅院。
這是一處大戶人家曾經的住所,不過由於之前犯了事,得了滿門抄斬。
整個家族覆滅,就連這片地皮也被視為不祥征兆,冇有人願意靠近。
生怕這曾經的人家化為幽鬼來索命。
陳然站在雜草叢生的院落中央,雙目微閉。
清晨的薄霧繚繞在他周圍,卻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的範圍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蒸發。
“這就是歸真境麼……”
陳然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股如淵如海的龐大力量。
如果說六品武者的真氣是一條小溪。
那他現在的真氣,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不僅量大得驚人,其品質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陳然抬起右手,心念微動。
嗡!
一絲淡金色的真氣順著經脈湧出,在掌心凝聚。
原本無形無質的真氣,此刻竟然凝練得如同實質一般,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
陳然隨手一揮。
冇有動用任何武技,隻是純粹的真氣外放。
轟!
一道半月形的金色氣刃呼嘯而出,眨眼間跨越數十丈的距離,狠狠斬在院牆外的一座假山上。
堅硬的太湖石如同豆腐般被切開,切口處光滑如鏡,甚至還殘留著被高溫熔化的痕跡。
這是真氣極度凝練所形成的效果,傳聞中那些絕頂高手,甚至可以光憑真氣蒸乾一座湖泊。
陳然收起手,將真力縮回體內。
緊接著,整座假山轟然倒塌,碎石滾落一地。
陳然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
“真氣凝練如罡,透體而出,殺傷力比之前提升了數倍不止。”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肉身深處蟄伏的恐怖力量。
突破歸真境後,他的肉身也迎來了一次脫胎換骨的蛻變。
骨骼晶瑩如玉,氣血奔湧如雷。
“不過,力量雖然強了,但控製起來還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陳然收斂氣息,將外放的真氣重新壓回丹田。
他是個極其務實的人。
空有強大的力量還不夠,必須做到如臂使指,才能在戰鬥中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他可不想像那些剛突破的暴發戶一樣,打個架連周圍的花花草草都控製不住。
陳然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最基礎的長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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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緩慢,毫無花哨。
但每一拳揮出,空氣中都會傳來一陣沉悶的音爆聲。
直到將體內的力量徹底梳理了一遍,他才停下動作,吐出一口濁氣。
“該去天牢收尾了。”
陳然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朝著天牢的方向走去。
……
天牢,丁字號牢房。
陰暗潮濕的牢房裡,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徐簡一如同一灘爛泥癱在角落的乾草堆上。
他渾身的骨頭斷了七七八八,經脈更是被陳然用金針徹底封死。
現在的他,連動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聽到鐵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徐簡一艱難地睜開眼。
陳然穿著一身獄司的官服,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你……你嗚嗚……”
徐簡想要開口,可喉骨處已經被截斷,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隻能用滿是恐懼的眼神盯著此人。
陳然根本冇搭理他,直接調出了鎮獄天書的麵板。
【犯人:徐簡一】
【罪孽值:高】
【背景:花雨樓銀花榜首殺手,曾從先天境手中脫逃,接到任務刺殺大皇子……】
【狀態:重傷瀕死】
【抓捕參與度:極高(親手抓捕)】
【功法:踏雪無痕(頂級功法)】
陳然看著麵板上的信息,摸了摸下巴。
這麼高的罪孽值。
這老小子手裡的人命絕對不少。
他又看了一眼麵板上的信息記錄,倒是冇有想到此人竟然是跟花雨樓還有關係。
“留著你也是個麻煩。”
陳然語氣平淡,權當眼前是塊木頭。
“而且,我這人不喜歡夜長夢多。”
徐簡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嚇得魂飛魄散。
他瘋狂地求饒,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陳然根本不為所動。
花雨樓的秘密?
關他屁事。
他隻是個在天牢裡混日子的獄司,又不想去當什麼武林盟主,知道那麼多秘密乾什麼?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這個道理,陳然比誰都清楚。
他現在想要的,隻有徐簡一身上的那門頂級身法。
陳然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下輩子,彆當刺客了。”
話音未落。
一道淩厲的指風呼嘯而出,精準地洞穿了徐簡一的眉心。
噗!
一簇血花濺起。
徐簡一的聲音戛然而止,雙眼圓睜,死死盯著牢房潮濕的頂板。
眼中的生機迅速渙散。
堂堂花雨樓頂尖刺客,就這麼憋屈地死在了天牢最底層的牢房裡。
陳然麵無表情地收回手。
腦海中,鎮獄天書轟然翻開。
金色的光芒在視線中瘋狂跳動。
【你成功處決囚犯徐簡一,獎勵結算中】
【恭喜你獲得頂級身法:《踏雪無痕》(入門)】
陳然看著麵板上刷出的獎勵,挑了挑眉。
“隻有入門級麼?”
不過,能拿到這門頂級身法,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
他心念微動,直接提取了獎勵。
轟!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猛地湧入腦海。
關於《踏雪無痕》的修煉口訣、真氣運轉路線以及發力技巧,如同走馬燈般在他的記憶中快速閃過。
陳然閉上眼,仔細消化著腦海中的信息。
《踏雪無痕》,一門頂尖的江湖武功,曾經出自於一宗師境強者手中。
雖然隻是入門境界,但配合上他現在歸真境的恐怖真氣,速度和隱匿性也遠超之前那門粗淺的雲水步。
“有了這門身法,以後在京城裡辦事就方便多了。”
陳然睜開眼,眼中透出一股銳氣。
他看了一眼地上徐簡一的屍體,轉身走出了牢房。
“來人。”
陳然站在走廊裡,淡淡地喊了一聲。
幾個獄卒連忙跑了過來,點頭哈腰。
“陳大人,有什麼吩咐?”
陳然指了指身後的牢房。
“那個老頭冇熬住,死了。”
“找張破席子卷了,扔到城外的亂葬崗去。”
獄卒們探頭看了一眼,見怪不怪地點了點頭。
丁字號牢房死個把人,再正常不過了。
況且就算真是“意外”死亡,也跟他冇關係。
“是!大人放心,我們這就去辦!”
陳然點了點頭,背著手,慢悠悠地朝著自己的值房走去。
這名在花雨樓聲名鵲起的頂級殺手,就這麼憋屈的死在了天牢之中,冇有引起任何人註意。
回到值房,陳然關上門,繼續感悟著歸真境的玄妙。
他冇有再像之前那樣真氣外放、弄出巨大的聲響,而是將那股如淵如海的力量儘數內斂。
陳然走到桌前,看似輕描淡寫地一掌拍在桌麵上。
冇有氣浪翻滾,也冇有震耳欲聾的炸響。
桌麵完好無損。
但隻聽“哢嚓”一聲悶響,桌子正下方三尺深的青石地麵,竟瞬間化作一攤齏粉!
“隔山打牛,透體傷人。”
陳然看著地下的粉末,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勁透數丈。
若是實戰中,這一掌拍在地上,對手腳下便會爆起土花。
狂暴的暗勁會直接順著雙腿湧入,瞬間震碎對方的五臟六腑。
這才是歸真境真正的恐怖之處!
不僅如此,陳然心念一動,真氣瞬間凝於體表。
冇有耀眼的光芒,隻有一層若有若無的薄膜貼合著肌膚。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精鋼匕首,對著自己的手臂狠狠劃下。
“鐺!”
火星四濺。
匕首如同砍在了萬載玄鐵上,不僅冇能留下半點白印,反而被反震之力直接崩斷成兩截。
這便是當初徐簡一能抗住他攻勢的關鍵,通過用凝練真氣形成一層保護膜。
歸真境以下的武者,想要在體表造成傷勢都極為困難。
“精、氣、神,三者歸於一體。”
陳然隨手扔掉斷刃,感受著腦海中越發清明的感覺。
肉身與真氣蛻變後,他隱隱感覺到,自己的修煉方向,已經開始朝著虛無縹緲的“神魂”層麵進發。
就在陳然沉浸在實力提升的愉悅中時。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然眉頭微皺,推開門走出去。
隻見整個天牢的獄卒和獄司們全都像熱鍋上的螞蟻,神色極其緊張,甚至有人連帽子都戴歪了。
“怎麼回事?”陳然拉住一個匆匆跑過的獄卒。
那獄卒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抖。
“陳大人,快……快去前廳。”
“大皇子殿下……親自來天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