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滅殺,護衛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原本喧鬨的大廳,徹底陷入了安靜當中。

濃鬱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冇有一具完整的屍體。

鮮血順著地板的縫隙,滴答滴答地流淌,在一樓的地麵彙聚成一個個暗紅色的水窪。

陳然站在血泊中央,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

二樓的圍欄旁。

陸喻舟麵色慘白,雙腿不受控製地打著擺子。

他死死盯著下方那個青年,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恐懼。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情報上明明說,這個陳然隻是個七品鍛骨境的獄司而已。

就算他隱藏了實力,頂多也就是個六品而已。

可下麵那些匪徒,全都是六七品的好手,甚至還有幾個橫練大成的硬茬子。

結果在這個男人麵前,連一招都走不過。

這他媽是七品?

陸喻舟下意識地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才猛地驚醒。

逃!

必須逃!

這個男人是個怪物,

他剛想轉身,卻發現陳然不知何時已經抬起頭,正從樓底口靜靜地看著自己。

“陸公子。”

陳然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陸喻舟的耳中。

“你剛才說,要讓我走不出這裡?”

砰!

陳然腳下一踏。

堅硬的青石地麵瞬間炸開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天而起,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穩穩落在二樓的走廊上。

沉重的力道,將木質地板踩得粉碎。

陸喻舟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你……你彆過來。”

“我可是陸家嫡係,你敢動我,陸家絕對不會放過你!”

陸喻舟聲音發顫,搬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

陳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陸家?”

“很厲害麼?”

陳然懶得廢話,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並攏,化作掌刀,朝著陸喻舟的脖頸劈去。

勁風呼嘯。

陸喻舟絕望地閉上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死定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灰色的殘影突然從樓閣頂部的橫梁上掠下。

“休傷少爺!”

伴隨著一聲暴喝,一抹森寒的刀光驟然亮起,如同匹練般斬向陳然的手臂。

刀氣淩厲,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陳然眉頭微挑,手掌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隨後反手一彈。

鐺。

手指精準地彈在刀鋒之上。

火星四濺。

那灰衣人悶哼一聲,借著反震之力在空中翻滾了一圈,穩穩落在陸喻舟身前。

陳然則是紋絲不動,站在原地看向視野前方。

這是一個麵容枯槁的老者,手裡握著一把狹長的雁翎刀。

看到這老者出現,原本已經絕望的陸喻舟瞬間狂喜。

“福伯!”

陸喻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躲到老者身後。

這是他父親暗中安排保護他的貼身護衛,實力深不可測。

有福伯在,他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恐懼褪去,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屈辱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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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喻舟指著陳然,麵容扭曲地咆哮起來。

“福伯,殺了他。”

“給我把他碎屍萬段!”

“區區一個底層獄卒,也敢在我麵前囂張!”

陸喻舟重新恢複了世家公子的傲慢,眼神怨毒地盯著陳然。

“陳然,你以為自己有點實力就能為所欲為?”

“在真正的底蘊麵前,你不過是個跳梁小醜。”

麵對陸喻舟的叫囂,陳然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被稱為福伯的老者,淡淡開口:

“凝竅境巔峰的護衛,看來你在你們家族眼中,地位不是很高啊。”

而那位被稱為福伯的老者則雙手握刀,如臨大敵。

剛才那一次交鋒,雖然隻是試探,但他已經察覺到了眼前青年的恐怖。

那股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發麻,險些連刀都握不住。

“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

福伯沉聲開口,試圖用言語穩住局麵。

“今日之事,是我家少爺莽撞了。”

“老朽代他向你賠個不是。”

“你若肯就此罷手,陸家必有補償。”

福伯活了大半輩子,眼光毒辣。

他看不透陳然的深淺,直覺告訴他,真打起來,自己未必能贏。

陳然搖了搖頭,語氣轉冷。

“晚了。”

話音未落。

陳然腳步猛點地麵,運轉身法“踏雪無痕”,身影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現在福伯麵前。

太快了!

福伯大駭,根本來不及躲避,隻能下意識地揮刀斬向陳然的脖頸。

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的功力

刀芒吞吐,銳不可當。

可陳然根本冇有躲,他無視了那劈向自己脖頸的長刀,右手毫無征兆地探出。

哢嚓!

長刀狠狠砍在陳然的脖子上,卻發出一聲金鐵交擊的脆響。

連一道白印都冇留下。

福伯瞪大雙眼,滿眼不敢置信,可下一刻一隻大手已經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就像是拎小雞一樣,將這位四品巔峰的高手硬生生提了起來。

“你……”

福伯雙腳懸空,拚命掙紮,雙手死死掰著陳然的手指,卻如同蚍蜉撼樹,紋絲不動。

強烈的窒息感讓他臉色漲紫。

躲在後麵的陸喻舟,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

他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徹底宕機。

僅僅是一個瞬間

福伯……被秒了?

陳然單手掐著福伯的脖子,眼神冷漠。

“你很強麼?”

下一刻。

陳然掌心之中,一抹妖異的血光驟然亮起。

化血大法!

赤血真氣如同無數條貪婪的毒蛇,順著陳然的手指,瘋狂湧入福伯的體內。

“呃啊啊啊——”

福伯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在陸喻舟驚恐欲絕的目光中。

福伯那原本還算飽滿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血肉、真氣、生機。

全都在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內,被抽得一乾二淨。

砰。

陳然隨手一甩。

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砸在陸喻舟的腳邊,摔成兩截。

陳然拍了拍手,轉過頭,看向已經嚇得癱軟在地的陸喻舟。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陸家公子,淡淡開口。

“現在,還有人能救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