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命符,離去

陸喻舟癱坐在地上,

堂堂陸家嫡係公子,平日裡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

此刻活像一條喪家之犬,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我錯了,我不應該今天刻意刁難你。”

陸喻舟牙齒打顫,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他看著步步逼近的陳然,拚命往後縮,直到後背死死貼住牆壁,退無可退。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銀子,功法,女人!”

“我陸家有的是錢,隻要你放過我,我給你五萬兩……不,十萬兩白銀!”

陸喻舟語無倫次地拋出自己能想到的一切籌碼。

他不想死。

他還有大好的前程,還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陳然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喻舟。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陳然語氣平靜。

陸喻舟愣住了。

“你……你不能殺我!”

陸喻舟徹底崩潰了,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陳然搖了搖頭。

“聒噪。”

他懶得再聽這廢話,右手抬起,五指成爪,直接扣向陸喻舟的天靈蓋。

勁風撲麵,就在陳然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陸喻舟頭皮的刹那。

異變陡生。

陸喻舟胸口衣襟內,一塊貼身佩戴的玉符突然炸裂。

刺目的白光驟然亮起。

緊接著,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氣從白光中激射而出,直奔陳然的麵門。

這道劍氣速度極快,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

威力之強,遠超剛才那個福伯的全力一擊。

這是陸家長輩封印在玉符中的保命底牌。

一旦佩戴者遭遇生死危機,便會自動激發,爆發出堪比宗師境強者的一擊。

劍氣未至,森寒的殺意已經將陳然籠罩。

陸喻舟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去死吧!”

他心中瘋狂咆哮。

然而。

麵對這恐怖劍氣,陳然手腕翻動,直接迎著那道劍氣拍了過去。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陳然的掌心穩穩地摁住了那道劍氣。

狂暴的劍氣在他掌心瘋狂掙紮,試圖切開他的皮肉。

但陳然的手掌卻如同萬載玄鐵澆築而成,堅不可摧。

陳然五指猛地一握。

哢嚓。

那道淩厲的劍氣,竟被他硬生生捏成了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陸喻舟臉上的狂喜僵在臉上。

他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徹底停止了思考。

陳然冇有給陸喻舟任何反應的時間。

捏碎劍氣後,他的手掌順勢落下,重重拍在陸喻舟的頭頂。

噗嗤。

就像是拍碎了一個西瓜。

陸喻舟的腦袋直接縮進了胸腔裡,鮮血混雜著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無頭屍體晃了晃,軟綿綿地倒在血泊中。

樓內徹底安靜下來。

陳然環顧四周。

整個大廳一片狼藉,滿地都是殘肢斷臂,鮮血幾乎染紅了所有的地板。

血腥味衝天。

“有點太招搖了。”

陳然微微皺眉。

這裡畢竟是京城地界,留下這麼多屍體,難免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雖然不怕麻煩,但也不想整天被人像蒼蠅一樣盯著。

陳然心念一動。

掌心之中,一抹妖異的赤紅血光驟然亮起。

化血大法。

赤血真氣透體而出,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頃刻間籠罩了整個大廳。

地上的鮮血、屍體、殘肢。

在接觸到赤血真氣的刹那,遇上烈火的冰雪一般,迅速消融。

嗤嗤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消融聲在寂靜的大廳內回蕩。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滿地的屍體和鮮血消失得乾乾淨淨。

連滲入木板縫隙裡的血跡,都被抽取得一乾二淨。

整個大廳除了被打碎的桌椅和滿地的狼藉,再也找不到半點死過人的痕跡。

在清理完現場後,陳然滿意地點點頭。

冇有在此多做停留,身形一閃,融入了外麵的夜色之中。

徹底消失不見。

……

黎明初起,天色還有些昏暗。

灑落在京城十裡外,一處偏僻的官道旁。

一家原本應該客滿為患的客棧,此刻卻死寂無聲。

客棧的後院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3章命符,離去(第2/2頁)

這些屍體身上都背著武器,大多麵露驚恐,仔細看去,這裡每個人都是一擊斃命。

二樓,天字號客房。

房間裡冇有點燈,隻有微光透過窗欞灑進來。

江夢璃一襲紅裙,靜靜地坐在窗前。

夜風吹拂著她的長發,露出那張傾國傾城卻又冷若冰霜的臉龐。

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份剛印發出來的《京報》。

頭版頭條上,用醒目的大字寫著:

“天下武鬥會首日圓滿落幕,各路天驕初露鋒芒!”

下麵密密麻麻地記載著今日擂臺上的精彩對決,以及幾位表現極其亮眼的年輕俊傑。

江夢璃目光掃過報紙上的內容,發出一聲冷笑。

“一群跳梁小醜。”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報紙上輕輕一點。

呼。

一團赤紅色的火焰憑空燃起。

眨眼間,那份《京報》便化作了一攤灰燼。

江夢璃轉過頭,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

在清晨薄霧的儘頭,京城那龐大的輪廓若隱若現。

她這次冒險重返京城,並非是純粹為了武鬥會而來。

她為的是一處秘藏。

當初前朝皇室留下來的秘藏。

傳聞中,那處秘藏裡不僅隱藏著富可敵國的財富,還有前朝皇室收集的無數神功秘籍,精良兵器。

紅蓮魔教想要推翻大魏王朝,這筆秘藏是必不可少的助力。

而這處秘藏,就隱藏在京城的地底深處。

更重要的是,開啟秘藏的鑰匙,

必須是曆代皇室繼承人的血脈。

也就是說,

必須她親自到場,才能打開。

當初她第一次潛入京城,就是為了探查秘藏的具體位置。

可惜,消息走漏。

她遭到了六扇門與鎮魔司的聯手伏擊。

雖然拚死殺出重圍,但最終還是重傷力竭,被關進了那座暗無天日的天牢。

在天牢裡的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

直到……

她遇到了那個男人,

想到當初負責關押自己的小獄卒,

江夢璃冷若冰霜的臉龐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怔然。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陳然的模樣。

江夢璃看著窗外的樹林,眼神漸漸失去了焦距。

她發起了呆。

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還在天牢裡當那個小小的獄卒嗎?

還是說,已經離開了那個鬼地方?

離開京城已經數個月有餘,她也不知道陳然的近況。

“聖女?”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在房間響起,打斷了江夢璃的思緒。

江夢璃猛地回過神來。

她眼中的那一絲柔軟蕩然無存,重新恢複了高高在上的冰冷。

房間的陰影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佝僂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袍的老者,胸口繡著一朵妖豔的紅蓮。

“何事?”

江夢璃聲音清冷,

傳功長老微微躬身,態度極其恭敬。

“啟稟聖女,教中精銳已經全部潛伏到位。”

“京城內的暗樁也已經激活,隨時可以接應。”

“請問聖女,我們何時動手?”

江夢璃冇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再次投向京城的方向。

“不急。”

江夢璃淡淡開口。

“現在京城內魚龍混雜,各方勢力雲集,防衛極其森嚴。”

“現在動手,隻會打草驚蛇。”

傳功長老眉頭微皺。

“那聖女的意思是……”

江夢璃眼中透出一股殺意。

“等。”

“等到武鬥會決賽那日。”

“那一天,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會集中在擂臺上,京城內部的防衛必然會出現空虛。”

“那才是我們開啟秘藏的最佳時機。”

傳功長老聞言,眼中露出恍然之色,連忙低頭。

“聖女英明。”

“老朽這就去安排,讓下麵的人繼續蟄伏,絕不露出半點馬腳。”

江夢璃揮了揮手。

那長老再次躬身,身形緩緩融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房間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江夢璃獨自站在窗前,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那不斷跳動,活躍的血種。

“用不了幾日,又會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