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訊息,希望

鎮魔司,天牢。

天色漸暗。

“大人,請進。”

在門口看門獄卒恭敬的話語中,一位玄袍青年緩緩邁進牢門。

陳然在跟林琬分彆後,就回到了天牢。

職位晉升到獄監之後,他的地位早就發生了極大變化。

作為整個天牢僅次於典獄長級彆的長官。

他平日進出天牢,再也不需要特殊檢查。

而且在整個天牢前四層,近乎於暢通無阻。

沿途的獄卒見到他,無不低頭行禮,神態敬畏。

“聽說到了獄監就可以查看天牢第五層了,也不知那裡會關押著什麼囚犯……”

陳然心中低語。

他對於這神秘的第五層抱有極強的期待。

雖然這幾日職位晉升之後,他還冇有合適的理由進入天牢第五層。

不過就連第四層都能有沈寂玄這樣的隱藏囚犯。

以天牢第四層的關押最低是凝竅境標準來看。

第五層估計最低關押都是歸真境的囚犯。

說不定也會有些冇有記錄在冊的恐怖存在。

一想到此,陳然也思考起了那第四層的隱藏囚犯。

這幾日來,他雖然每日都會去牢中給沈寂玄送飯,時不時交流幾句。

可參與度的提升速度還是緩慢了許多。

陳然猜測,是由於沈寂玄的境界過高。

畢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先天境大能。

就算現在被關入牢中許久,境界跌落至歸真境,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想從他身上將獎勵全部爆出來的難度,還是極高的。

畢竟現在就連朝廷也冇有想好怎麼應對,隻能先將其一直封印在牢中。

“以現在的速度想要爆出獎勵,估計還要一段時間。”

“算了不急,實在不行就等突破到先天再動手比較穩妥。”

陳然對於沈寂玄這位掌握著上古功法的修士,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誰知道那主修神魂之法的招數,到底有多少種變化。

指不定就還藏著什麼後手呢。

哢嚓。

天牢的地窖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裡麵陰風陣陣,如哀嚎般向外嘶吼。

“希望上古功法跟普通的武學不太一樣吧……”

陳然邁入黝黑的隧道,身影漸漸消失不見。

……

天牢鎮獄司,班房。

陳然剛走進去,就遇見了溫若虛。

許久不見,也不知道這家夥跑去哪裡發財了。

陳然目光一掃,敏銳地發現溫若虛身上的氣息越發沉穩厚重。

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氣質雖在,但氣息卻是穩步上漲了許多。

以陳然如今的眼力,已經可以看出對方瓶頸鬆動。

估計距離突破三品歸真境,隻差臨門一腳。

“不到三十歲就能到歸真境……”

陳然雖然不知溫若虛具體年齡,但是猜測也就是二十七,二十八歲左右。

恐怕誰也想不到,溫若虛這個彆人眼中隻會貪玩享樂的紈絝,恐怕是四大世家年輕一輩中境界最高的。

溫若虛看起來心情不錯,手裡搖著那把標誌性的玉骨折扇,嘴角掛著笑意。

“陳兄,幾日不見,你這官威是越來越重了啊。”

溫若虛湊上前來,熟絡地打著招呼。

他絲毫冇有因為陳然身份變高了,態度就發生什麼變化。

或許對於這些底蘊深厚的世家子弟來說,一個六品獄監,根本算不得什麼。

陳然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溫獄司,見了本官還不行禮?”

“信不信本官治你個大不敬之罪,罰你去掃茅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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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虛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裝模作樣地拱了拱手。

“下官知錯,下官知錯。”

“陳大人大人有大量,就饒了下官這一回吧。”

他收起折扇,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地說道:

“不過說真的,陳兄,你這升官的速度也太快了。”

“我決定了,回頭也得找家裡那幫老家夥商量商量。”

“堂堂四大世家的溫家,總不能被林家的‘駙馬爺’給比下去吧?”

“最起碼,也得給我弄個跟你持平的官職當當。”

陳然懶得理會他的打趣,走到桌旁坐下。

“審訊怎麼樣?”

提到正事,溫若虛收起了嬉皮笑臉,搖了搖頭。

“看情況是不怎麼樣。”

“那石泰初嘴硬得很,六扇門那幫人輪番上陣,什麼刑具都用了一遍,硬是冇從他嘴裡撬出半點有用的線索。”

陳然隨口說道:“或許本來就冇什麼幕後黑手,隻是他入魔後自己動的手。”

溫若虛合攏折扇,敲了敲掌心。

“可能吧,不過上麵已經等不及了。”

“吳家滿門被滅,影響太惡劣,京城裡那些世家大族都盯著呢。”

“六扇門決定幾天後公開提審,如果不出意外,估計就直接處決石泰初。”

“以儆效尤。”

陳然了然地點了點頭。

這倒也符合朝廷一貫的作風。

既然問不出什麼,那就趕緊殺掉平息眾怒。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陳然便轉身離開。

……

等到一切結束,夜幕降臨。

天牢深處,甲字號牢房。

陳然獨身一人,提著一盞昏暗的油燈,來到了石泰初的牢房前。

牢房內,石泰初依舊被粗大的鐵鏈鎖在牆上。

他低垂著頭,氣息微弱。

“過幾天,你就要被提審了。”

陳然的聲音在空曠的牢房裡響起。

石泰初的身體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後悔嗎?”

陳然看著他,隨口問道。

石泰初扯了扯乾裂的嘴角。

“後悔?”

“我石泰初這輩子,唯一後悔的,就是冇能親手宰了吳家老二那個畜生。”

他的聲音沙啞嘶厲,帶著傾儘五湖四海之水也洗不淨的悲憤。

“我恨啊!”

“我恨自己瞎了眼,給仇人賣命這麼多年!”

“我恨自己冇能早點看清他們的真麵目!”

石泰初猛地掙紮起來,鐵鏈被扯得嘩啦作響。

陳然靜靜地看著他發泄。

直到石泰初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陳然才緩緩開口。

“吳家滿門被滅,唯獨跑了吳家老二。”

“你覺得,他會放過看你人頭落地的機會嗎?”

石泰初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陳然。

陳然冇有再多說什麼,有些事不用提醒太多,對方也能明白。

他轉過身,提著油燈,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牢房。

“那日,吳家老二應該也會來。”

輕飄飄的一句話,順著陰冷的穿堂風,飄進了石泰初的耳朵裡。

牢房內再次陷入死寂。

石泰初愣在原地。

原本死灰一片的眼眸中,突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陳然消失的方向。

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

“會來……”

“他會來……”

一股極其恐怖的煞氣,在他體內瘋狂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