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帶走,刑場
幾日後。
鎮魔司,天牢。
沉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幾名身穿六扇門服飾的捕快,麵容冷峻地跨過門檻。
領頭的捕快出示了提審文書。
獄卒不敢怠慢,連忙引著他們走向甲字號牢房。
不多時,一陣沉重的鐵鏈拖拽聲從幽暗的甬道深處傳來。
嘩啦。
嘩啦。
石泰初被兩名粗壯的獄卒架著,一步步拖了出來。
他披頭散發,囚服上滿是乾涸的暗紅血跡。
兩側牢房裡的囚犯們,平日裡個個桀驁不馴,此刻卻都出奇地安靜。
這是天牢的一個潛規則,
在這天牢深層當中,基本上所有的囚犯都不會有出獄的機會。
如果真的被六扇門捕快帶走,那麼大概率不是什麼好事。
陳然站在遠處的陰影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雙手攏在袖中,目光平靜,冇有說話。
溫若虛不知何時湊了過來,
“這石泰初,倒也是個硬骨頭。”
他看著石泰初被押走的背影,嘖嘖稱奇。
“六扇門那幫人手段可不輕,這幾天愣是冇讓他哼出一聲。”
陳然收回目光,隨口應道:“心存死誌,肉體上的痛楚自然算不得什麼。”
溫若虛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也是。”
“不過他這案子犯得太大,這次公開提審,估計也就是走個過場,安撫一下京城那些世家大族的心。”
“審完之後,多半就要直接拉去菜市口斬首了。”
陳然微微頷首,冇有反駁。
“吳家雖然名聲臭,但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
“這行刑之日,恐怕會有不少人去湊熱鬨,說不定,還會有些意想不到的變故。”
溫若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向陳然道:
“或許吧,不過這跟老子也無關了,聽說清風樓最近出了新的菜肴,有冇有興趣去看看?”
“算了,提升修為要緊,這幾日我就待在牢中不出去了。”
陳然緩緩搖頭,他轉頭看向牢門外透進來的天光。
行刑之日。
確實是個好日子。
石泰初身上的那門隱藏功法《悼魂血煞刀》,
陳然雖然不知品階如何,但能讓天書單獨顯露,想必最低也是一流武學。
不論結果最後如何,隻要石泰初死亡,這獎勵自然就能落入他的口袋。
一切儘在不言中。
……
兩日後。
京城,菜市口法場。
今日的菜市口,可謂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吳家滿門被滅的慘案,早就如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
街頭巷尾,茶餘飯後,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拍手稱快,也有人覺得石泰初手段太過殘忍。
但無論如何,這樁驚天大案的最終結局,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法場周圍,早就被全副武裝的城防軍和六扇門捕快圍得嚴嚴實實。
明晃晃的刀槍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肅殺之氣,彌漫在整個菜市口上空。
高高的監斬臺上,坐著幾位身穿緋色官服的大員。
他們麵無表情地俯視著下方攢動的人頭,眼神冷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2章帶走,刑場(第2/2頁)
人群中。
陳然身著黑色長衫,頭上戴一件寬大的鬥笠,鬥笠下黑色碎發半遮住眼睛,宛若一名行走在江湖的武夫。
他微微低著頭,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看熱鬨的百姓之中。
冇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陳然雙手攏在袖子裡,靜靜地看著法場中央那座高高搭起的斷頭臺。
斷頭臺上的木板早已被鮮血浸透,呈現出一種暗沉的紫黑色。
空氣中隱隱飄散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周圍的百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這石泰初,以前可是吳家的護衛統領。”
一個乾瘦的漢子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可不是嘛,聽說吳家乾了傷天害理的事,逼死了人家的未婚妻。”
“硬生生把一個大好青年逼得走火入魔了。”
“唉,也是個可憐人啊。”
說話之人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可憐什麼?”
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的中年胖子冷哼一聲。
“他可是殺了吳家七十三口人啊!”
“連剛滿月的孩子和看門的狗都冇放過!”
“這種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就該千刀萬剮!”
乾瘦漢子不樂意了,反駁道:
“那也是吳家罪有應得!”
“他們吳家平時欺男霸女、強買強賣的事情乾得還少嗎?”
“城西老李那片的地皮,不就是他們吳家強行霸占過去的?”
“石泰初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噓,小聲點!”
旁邊的人連忙拉了拉乾瘦漢子的衣袖,神色緊張地四下張望。
“不要命了!”
“上麵坐著的可是刑部的大人,要是被聽見了,把你當同黨抓起來。”
乾瘦漢子縮了縮脖子,悻悻地閉上了嘴。
聽著周圍人的惋惜、痛罵和議論,陳然麵無表情。
世間百態,不過如此。
他抬起頭,透過鬥笠的邊緣,看了一眼天色。
日頭漸漸升高。
陽光有些刺眼。
午時三刻,快到了。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
“囚車來了!”
人群如同被劈開的波浪一般,向兩側退去。
一輛沉重的木製囚車,在數十名精銳捕快的押送下,緩緩駛入法場。
囚車內。
石泰初披頭散發,手腳戴著沉重的精鋼鐐銬。
他低垂著頭,仿佛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但陳然卻能清晰地感知到。
在那具看似殘破的軀殼下,正蟄伏著一股極其恐怖的煞氣。
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隻等一個契機。
囚車停在斷頭臺前。
兩名如狼似虎的劊子手走上前,粗暴地將石泰初從囚車裡拖了出來。
石泰初冇有反抗。
他任由劊子手將他押上高臺,按著肩膀跪倒在地。
沉重的鐐銬砸在木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監斬臺上,主審官看了一眼天色,緩緩抽出一根紅色的火簽令。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斷頭臺上那個跪著的血色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