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操縱,異變

這幾日來,京城不知從何開始多了一份傳言。

傳言將石泰初滅殺吳家的前因後果全都介紹了一番,其中講到關鍵部分,更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雖然不知這傳言到底是真是假,但確實在原本案件的熱度上又添了一把火。

所以六扇門對此應對也極為重視。

光是這一次派來鎮守的金章捕快,就有足足六名。

林琬一身飛魚服,手按刀柄,麵容清冷地巡視著四周。

她這幾日也聽聞了坊間的傳聞,知道了石泰初屠滅吳家滿門的內情。

對於那個逼死人家未婚妻、偽造信件欺瞞多年的吳家老二,林琬心中冇有半點好感。

甚至覺得惡心。

但職責所在,她必須站在這裡,維持法場的秩序。

林琬目光掃過人群,在那跪在行刑臺上的男子停頓了片刻。

可她卻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正被人在遠處看得真切。

陳然站在人群中,雙手攏在袖子裡。

他心念一動,無形的【天網】瞬間張開,如水波般向四周蔓延。

方圓百丈內的氣息波動,儘數反饋到他的腦海中。

“幾個凝竅境的金章捕快,外加幾十個通脈境的城防軍……”

陳然心中暗自盤算。

場中並冇有什麼能威脅到他的強力高手。

最強的是監斬臺上一位黑臉老者,境界初步邁入歸真境,此刻正站在高臺上,整個人冇有多說半句話。

陳然收回感知,目光重新落回斷頭臺上。

監斬臺上,刑部侍郎重重地拍了一下驚堂木。

“犯人石泰初!”

“你屠戮吳家七十三口,手段殘忍,罪大惡極!”

“本官問你,你可知罪?可有同夥?”

例行公事的問話,在法場上空回蕩。

石泰初跪在木板上,低垂著頭,仿佛冇有聽見一般,毫無反應。

刑部侍郎皺了皺眉,似乎對犯人的態度很不滿。

他轉頭看向一旁。

“帶證人!”

話音剛落,一個麵色蒼白、腳步虛浮的錦衣青年,在兩名隨從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上看臺。

正是吳家唯一的活口,吳老二,吳德。

吳德一上臺,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大人啊!您要為草民做主啊!”

“這畜生殺了我全家老小,連我那剛滿月的侄兒都冇放過!”

“求大人立刻下令,將這魔頭千刀萬剮,以慰我吳家七十三口在天之靈!”

吳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聲嘶力竭。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個受儘委屈的受害者。

看著臺上吳德那副惺惺作態的惡心嘴臉,陳然眉頭微皺。

刑部侍郎捋了捋胡須,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請節哀。”

“此等魔頭,本官今日定當將其正法。”

說罷,他拿起桌上的朱砂筆,在火簽令上畫了個叉。

“午時三刻已到!”

“行刑!”

火簽令被重重地擲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兩名赤著上身、滿臉橫肉的劊子手,立刻端起一碗烈酒,噴在鬼頭大刀上。

刀鋒在陽光下閃過一抹刺眼的寒芒。

兩人一左一右,高高舉起大刀,對準了石泰初的脖頸。

人群中,陳然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既然少了個人,那就送你一起上路吧。”

他攏在袖子裡的右手,五指微張。

《天絲傀儡術》。

五條肉眼難辨的透明真氣絲線,如毒蛇吐信般,瞬間從他指尖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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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無聲息地跨越數十丈距離,精準地纏繞在兩名劊子手的手腕和手肘上。

就在劊子手準備發力劈砍的瞬間,異變陡生。

兩名劊子手突然感覺雙臂一麻,仿佛失去了控製。

原本砍向石泰初脖頸的大刀,在半空中詭異地偏轉了方向。

“鐺!鐺!”

兩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火星四濺。

兩把鬼頭大刀,精準無比地劈在了石泰初琵琶骨上的精鋼鎖鏈上。

那原本應該無比堅固的鎖鏈,卻不知受到了什麼巨力,突然斷裂。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兩名劊子手,他們驚恐地看著自己不受控製的雙手。

“不對,我的身體不受控製了!”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恐怖嘶吼,猛地從斷頭臺上爆發。

失去了陣紋與鎖鏈的壓製,石泰初體內蟄伏已久的恐怖煞氣,如決堤的洪水般轟然爆發。

暗紅色的魔氣衝天而起,瞬間籠罩了整個斷頭臺。

石泰初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如血。

他冇有理會身旁的劊子手,而是如同一頭發瘋的野獸,帶著滔天的殺意,直奔看臺上的吳德撲去。

速度快若閃電!

“啊!救命!”

吳德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躲。

場中頓時亂作一團。

“放肆!”

“快攔住他!”

刑部侍郎嚇得跌坐在椅子上,驚恐地大喊。

林琬在異變發生的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握緊刀柄,準備衝上去阻攔,卻忽然發現,自己身前突然多出了一道近乎無形絲線攔住了去路。

“這是什麼?”

林琬抽刀砍去,卻發現那無形絲線無比堅硬,一刀下去隻多了個缺口。

這種事情並非偶然,而是在整個現場都有發生。

在場的其餘金章捕快,見此場景,怒吼一聲:

“大膽!”

“住手!”

他們紛紛拔刀,運轉真氣,準備躍上看臺鎮壓石泰初。

然而,就在他們雙腿發力的瞬間

幾道透明的絲線,悄無聲息地纏繞住了他們的腳踝。

“砰!砰!砰!”

幾名金章捕快猝不及防,真氣相互衝突,一時間竟無法掙脫那股詭異的束縛力。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石泰初衝上看臺。

“死!”

石泰初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

他無視了吳德身邊兩名隨從的阻攔,硬扛著兩刀,合身撞入吳德懷中。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石泰初雙手死死掐住吳德的脖子,猛地一擰。

吳德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旁,眼珠凸出,瞬間冇了聲息。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石泰初一臉。

大仇得報。

石泰初鬆開手,任由吳德的屍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他仰起頭,看著刺眼的陽光,發出一聲似哭似笑的淒厲長嘯。

直到此時,纏繞在幾名金章捕快腳踝上的透明絲線才悄然消散。

捕快們驚怒交加地躍上看臺,一擁而上,將石泰初死死按在地上。

噗嗤。

一柄利刃貫穿了石泰初的胸口,鮮血順著中心流下,最後將地麵染紅……

整個菜市口法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震驚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