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廢除,清掃

陳然先是擊暈了嚴風,這才看向周圍。

碎裂的地麵、倒塌的石桌、飛濺的碎石,無一不在訴說方才那場短促而激烈的交鋒。

動靜雖已控製在極小範圍,可畢竟是歸真境層次的武者全力出手,那股震動依舊傳出了十幾丈外。

陳然神念一動,【天網】瞬間覆蓋周圍數百丈距離。

果不其然。

周圍幾處宅院中已有人驚醒,正慌慌張張地從床榻上爬起,有的甚至已推開房門,探頭探腦地朝這邊張望。

“地震了?“

“方才那動靜……“

“好像是彆的院子傳來的。“

陳然眉頭微蹙。

他身形一閃,便如化為一道殘影掠出院門。

東側第一戶。

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正披著單衣站在院中,臉上滿是驚疑不定的神色,嘴裡嘟囔著什麼,似乎正打算出門查看。

陳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那漢子渾然未覺,還在自言自語:“這大早上的,怎麼……“

話音未落。

一隻手輕飄飄地按在了他的後頸。

漢子身子一僵,隨即兩眼一翻,軟軟倒了下去。

陳然托住他的身子,輕輕放在地上,轉身便朝下一戶掠去。

西側第二戶。

一對夫婦正站在門口竊竊私語。

“夫君,你說會不會是進賊了?“

“有可能,我去看看……“

陳然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兩人身後。

同樣的手法,同樣的位置。

兩道身影幾乎同時軟倒。

陳然麵無表情地將兩人拖回屋內,隨手關上房門。

緊接著,北側、南側……

凡是被驚醒、有可能察覺異常的住戶,無一例外,全被陳然以【天網】鎖定,然後逐一擊暈。

前後不過數十息時間。

周圍十幾戶人家,凡是有動靜的,儘數被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倒。

做完這一切,陳然才重新返回院中。

他目光落在院角軟椅上。

那裡,蒼狼依舊靜靜躺著,眉頭微蹙,身上的氣息時強時弱,顯然正處於眩暈的邊緣,隨時可能清醒。

陳然走到近前,伸手探了探對方的脈搏。

還算穩定。

他微微點頭。

方才那一擊,他雖出手極快,但並未下重手,隻是震懾其神魂,使其陷入短暫的昏迷。

以蒼狼歸真境武者的體質,這眩暈恐怕撐不了多久。

陳然註意力集中,再度催動神念。

一道無形的神念如絲如縷,悄無聲息地冇入蒼狼識海。

蒼狼身子微微一顫,眉頭皺得更緊,但氣息卻再度平穩下來,顯然是眩暈被強行延長了。

陳然收回手,轉身看向嚴風。

此人四肢百骸的經脈儘斷,渾身是血,麵色慘白如紙,氣若遊絲。

若非陳然刻意留手,此人早已斃命當場。

陳然俯身,單手掐住嚴風的脖頸,將其如拎小雞般提了起來。

嚴風雙眼緊閉,已然昏死過去。

陳然神念掃過對方,確認其神魂尚在,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看向院外。

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

……

京城城外,十裡之遙。

一片荒涼的亂葬崗。

這裡原本是京城郊外的一處義莊,專門用來停放無主屍身。

後來不知何故,義莊廢棄,屍骨遍地,久而久之便成了亂葬崗。

尋常百姓避之不及,便是江湖武者,也極少有人願意在此停留。

此刻。

日光灑在那一座座破敗的墳包上,映出森森白骨,

就算是大白天的,也顯得格外陰森詭譎。

寒風吹過,枯草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宛若鬼魅低語。

視線儘頭,一株老槐樹歪歪斜斜地立在亂葬崗中央,樹乾早已枯朽,樹皮斑駁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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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幾根枯枝兀自伸向半空,如同枯槁的手臂,張牙舞爪,仿佛要將什麼東西死死抓住。

不知過了多久。

嚴風的眼皮微微顫動。

他緩緩睜開眼,入目所見,便是那一座座墳包,以及散落在地的森森白骨。

嚴風瞳孔驟然收縮,渾身一顫,猛地坐起身來。

劇痛瞬間從丹田處傳來,如同萬蟻噬心,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冷汗直冒。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丹田。

體內的真氣早已消散無蹤,經脈寸寸斷裂,整個人虛弱得仿佛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嚴風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廢了。

他廢了。

歸真境巔峰的修為,數十年的苦修,一朝儘毀。

嚴風渾身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絕望。

“醒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嚴風猛地抬頭,便看到那個青年正靜靜地站在老槐樹下,側對著自己,麵容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

“這裡是亂葬崗,周圍十裡無人,對於你來說也是個好地方。“

嚴風死死盯著陳然,聲音嘶啞:“你……你到底是誰?“

“我?“

陳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道:“不是你要抓的人麼?“

嚴風渾身一顫。

他當然知道眼前這人是陳然。

可他不明白的是,為何情報中那個區區七品的小獄監而已,會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這不對。

這情報完全不對啊。

嚴風咬牙道:“你明明隻是七品,為何……“

“誰告訴你,我是七品?“

陳然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依舊淡然。

嚴風啞口無言。

陳然邁步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嚴風,緩緩開口道:“現在,我問,你答。“

“若是答得讓我滿意,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若是不老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的累累白骨,意味深長道:“這亂葬崗,不介意現在多一具屍骨。“

嚴風渾身一寒。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陳然也不著急,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良久。

嚴風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道:“你想問什麼?“

陳然淡淡道:“你為何對我出手?“

“誰派你來的?“

“目的是什麼?“

三個問題,簡潔明了。

嚴風沉默片刻,苦笑道:“你既然能提前預料到我,想必也該知道我背後是誰。“

陳然眉頭微挑:“曹庸?“

嚴風點了點頭,聲音低沉:“不錯。“

“曹大人命我逼壓林家就範,以你為突破口,將你生擒活捉,以此要挾林家低頭。“

陳然眼中寒芒一閃。

果然是曹庸。

那個內閣首輔的心腹走狗。

陳然神色不變,繼續問道:“除了你,還有誰?“

嚴風沉默。

陳然也不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良久。

嚴風歎了口氣,聲音嘶啞道:“還有兩人,皆是歸真境修為,不過他們並不負責此事,而是負責麵對其他世家。“

“若我得手,他們便會配合我將你押往內閣。“

“若我失手,他們估計也不會來幫我……“

他苦笑一聲,冇有繼續說下去。

陳然眼神微眯。

這曹庸真是好大的手筆,為了自己甚至不惜派出個歸真境巔峰的手下。

陳然集中註意力放在嚴風身上,隨即發動探查之眼。

【鎮獄天書】悄然浮現,

陳然目光落在書頁上。

那裡,正緩緩浮現出一行行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