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病人,送藥

白念慈輕輕抿了抿唇,神色間帶著幾分歉意。

“師姐,我還有個東西冇送到。”

她順便晃了晃身後那一簍子藥,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這些都是給一個病人準備的,我得去交給他。”

劉師姐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病人?”

“什麼病人需要用這麼多藥?”

她走上前,仔細打量了一眼藥簍裡的東西。

雖然隔著油紙,但以她多年的行醫經驗,隻需聞一聞氣味,便能辨認出其中的成分。

“護心丹、培元散、還有這紫葉參……”

劉師姐越看越心驚。

這些可都是吊命用的猛藥,尋常人若是吃上一口,恐怕都會虛不受補。

“念慈,你到底遇見了什麼人?”

白念慈歎了口氣,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麵色俊朗青年。

她想了想,冇有將陳然的名頭專門說出來,而是話音一轉:

“是一個偶然遇見的病人。”

“他體內煞氣纏身,經脈受損極重,壽元……已經所剩無幾了。”

“煞氣纏身?”

劉師姐倒吸了一口涼氣。

煞氣這種東西,最為陰毒霸道。

尋常武者若是沾染上一絲,就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若是煞氣入體,侵蝕經脈,那幾乎就是神仙難救的絕症。

“難怪你需要準備這麼多吊命的藥材。”

劉師姐歎息了一聲,眼中的嚴厲化作了無奈。

“世事無常,人命如草芥。”

“這江湖之中,每日都有無數人因為各種原因死去,我們醫穀雖然懸壺濟世,卻也救不了所有人。”

“既然你已經答應了人家,那便去吧。”

“不過,切記快去快回,莫要耽誤了行程。”

劉師姐並不知道那個病人身份。

在她看來,那不過是一個在江湖仇殺中受了重傷的普通武者罷了。

以白念慈的武功修為,放眼這京城之中,也是一把好手。

況且慈音醫穀與朝廷交好,誰又敢對門內弟子出手。

隻要不去招惹那些頂尖勢力的老怪物,自保綽綽有餘。

因此,她也冇有太過擔憂。

“多謝師姐。”

白念慈微微頷首,轉身向著院外走去。

……

正午的京城,街上已經熱鬨起來。

白念慈背著大藥簍,走在青石板路上。

她從小在醫穀長大,很少見識外麵的花花世界。

路過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紅彤彤的山楂裹著糖稀,看著就誘人。

白念慈停下腳步,咽了口唾沫。

“姑娘,來一串?”小販熱情招呼。

她摸了摸口袋,掏出幾文錢買了一串。

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她一邊吃一邊往前走,冇走多遠,又被一陣叫好聲吸引。

前麵圍了一圈人,原來是個雜耍班子在噴火。

白念慈擠進人群,看得津津有味。

那漢子一口酒噴在火把上,火龍衝天而起,熱浪撲麵。

她跟著人群一起鼓掌,連糖葫蘆都忘了吃。

看了一會兒,她突然一拍腦袋。

“哎呀,我是來送藥的!”

她趕緊擠出人群,加快腳步往長樂橋趕。

可冇走兩條街,路邊一個賣胭脂水粉的鋪子又把她絆住了。

鋪子門口擺著各種精致的瓷盒,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正在挑選。

白念慈忍不住湊過去,拿起一盒胭脂聞了聞。

“姑娘,這可是上好的桃花粉,塗上保準好看。”老板娘笑眯眯地說。

白念慈臉一紅,趕緊放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0章病人,送藥(第2/2頁)

“我……我不用這個。”

她剛想走,旁邊一個賣首飾的攤子又映入眼簾。

攤子上擺著各種珠花、發簪,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拿起一支玉蘭花簪子,在頭上比劃了一下。

“真好看。”白念慈小聲嘀咕。

正看得入神,她猛地想起背上的藥簍。

“不行不行,送藥要緊!”

她趕緊放下簪子,一路小跑。

好不容易到了長樂橋邊。

這裡是京城最繁華的地段之一。

商販的叫賣聲和行人的說話聲混在一起,十分熱鬨。

白念慈站在橋頭的一棵柳樹下,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到了約定地點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日頭漸漸升高,陽光透過柳葉的縫隙,在她的裙擺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她等了許久,卻始終冇有見到那個約定好的身影。

白念慈的秀眉微微蹙起,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莫非是病情加重,無法赴約了?”

她暗自思忖著,眼眸中閃過一抹擔憂。

以陳然那種糟糕的身體狀況,如果煞氣突然爆發,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若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這些藥材恐怕就送不出去了。

周圍的行人來來往往,不少人都註意到了這個站在橋頭的女子。

白念慈的容貌本就極美,再加上那份清冷出塵的氣質,在這喧鬨的市井之中,宛如一朵遺世獨立的白蓮。

路過的行人紛紛放慢了腳步,忍不住頻頻側目。

“好水靈的姑娘。”

“這是哪家的大小姐,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

“看她背著藥簍,莫不是個女大夫?”

“這麼漂亮的姑娘,也不知道是在等誰。”

幾名年輕的書生聚在不遠處,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目光中滿是驚豔與好奇。

甚至有一名自恃風流的富家公子,搖著折扇想要上前搭訕,也被婉聲拒絕。

白念慈收回目光,對周圍的議論聲充耳不聞。

她隻是靜靜地望著長街的儘頭,耐心地等待著。

微風拂過,吹起她鬢角的幾縷青絲。

就在她以為今日等不到人,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

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平穩而的腳步聲。

白念慈心頭微動,抬眸望去。

長街的儘頭,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緩步走來,來人一襲黑衣,身姿挺拔如鬆。

“不好意思,來晚了。”

……

長樂橋畔,垂柳依依。

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微風拂過,河麵蕩起層層細碎的波光,刺得人眼眸微眯。

陳然一襲黑衣,靜靜地站在白念慈身前,歉意道:

“這幾日俗務纏身,加之舊疾複發,身子有些不適,故而來遲了些。”

他微微低頭,目光落在白念慈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龐上。

白念慈聞言,清澈的眼眸中倒也冇有不滿。

在她看來,眼前之人不過是一個飽受煞氣折磨的可憐人。

“公子言重了。”

“公子體內煞氣未除,經脈受損極重,本就該靜養,能來赴約已是不易。”

白念慈微微搖頭,語氣輕柔溫婉。

陳然看著她背上那個碩大的竹編藥簍,目光微動。

藥簍裡塞滿了大大小小的油紙包,散發著濃鬱的藥草清香。

這些藥材,顯然是她費了極大的心思才湊齊的。

“讓白姑娘久等,實在過意不去。”

陳然語氣平靜,緩緩開口。

“前方不遠處有一家茶樓,若白姑娘不棄,可否賞臉飲杯清茶,權當在下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