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山君,魔教

此話一出,整個船中瞬間安靜下來。

就見水墨長袍的青年,揚起嘴角,身上漸漸逸散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那氣息猶如九幽烈火,搖曳的在空中搖晃,這正是魔氣顯露的特征。

眾人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從感激變成了驚愕,隨即又變成了恐懼。

“什麼?“

“劫……劫船?“

“不會吧,他不是來救我們的?“

人群中有人低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白念慈原本還興致勃勃,見此情景。

她愣愣地看著陳然,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劉清麵色一沉,沉聲道:

“前輩這是何意?“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本以為送走了一尊大神,冇想到留下的竟然也不簡單。

陳然冇有回答,他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

翹起腿,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道:

“我隻是恰好在這艘船上,恰好那魔教的人想要劫船,恰好秦見深也想帶走人。“

“至於你們……“

他頓了頓,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隻是恰好在這艘船上罷了。“

話音落下,船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眾人這才意識到,

眼前這個青年,根本不是什麼俠義之士。

他方才出手,並非為了救他們,而是有著自己的目的。

至於是什麼目的……

眾人不敢多想。

……

而此時,原本已然轉身欲離的紅蓮魔教一行,卻忽然停住了腳步。

趙馳立在原地,麵具之後,雙眼微微眯起。

方才那股氣息,在陳然宣布劫船的瞬間,散逸得愈發清晰。

紅蓮業火。

趙馳心頭猛地一跳。

這氣息他閉著眼睛都認得那是紅蓮魔教的鎮教絕學,自創教以來,從未有外傳之說。

他身側一名黑衣屬下悄然湊近,壓低聲音,卻難掩震驚:

“堂主,那人身上的氣息……是我教的紅蓮業火!“

另一名屬下低聲道:“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又修有我教功法……難不成,也是我教中人?“

“咱們教會之中,什麼時候又多了一位先天境大能?!”

趙馳緩緩搖頭。

“他不是我們的人。”

教中真正修成紅蓮業火者,屈指可數,且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眼前這人,他從未見過。

但這份陌生,反而讓他想到了另一個名字。

山君。

那個令紅蓮魔教背了整整半年黑鍋的人。

當初京城那樁大案,朝廷翻天覆地地追查,最終的矛頭卻扯到了紅蓮魔教身上。

聖女後來不動聲色地查清了來龍去脈,

這才得知是有一名為山君的高手順手借了他們教中的氣息做掩護,走得利落,留下他們替人收拾殘局。

趙馳想起這事,牙關微微一緊。

若換了旁人,他早已下令追殺。

偏偏聖女留下過話。

“若有朝一日,遇見一個手握紅蓮業火的男子,配合他,不要衝突。“

他當時問過緣由。

聖女隻是笑而不答。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04章山君,魔教(第2/2頁)

“聖女大人,想來是由她的安排……”

趙馳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在那個懶洋洋倚坐椅上的青年身上。

實力深不可測,修有鎮教絕學,行事放蕩不羈。

天下間能做到這三點的人,怕是隻有那一個。

他抬起手。

“停。“

黑衣人們齊刷刷頓住腳步,無一人開口。

這一幕落在船廳眾人眼中,著實令人費解。

趙馳方才一副告辭離去的架勢,又是為何驀然停步?

正當眾人疑惑之際,更令人瞠目的一幕出現了。

趙馳徐徐轉過身,帶著身後一眾黑衣人,齊齊朝著陳然的方向,躬下了身去。

“見過山君前輩。“

船廳內,徹底死寂。

白念慈愣在原地,好像在思考著山君到底是哪號人物。

劉清麵色驟變,握劍的手微微一緊。

“山……山君?“

角落裡,有人顫著聲音重複了這兩個字。

隨即,整艘船上的人,幾乎同時將目光投向那個翹著腿坐在椅上的青年。

驚惶與不敢置信,寫滿了每一張臉。

山君。

那是當今大魏朝廷明發捕文書的欽犯,地榜的榜首。

據說此人武功深不可測,在京城多次挑釁鎮魔司與六扇門,手段神秘,行蹤難尋。

而今,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坐在這裡,連個遮掩都懶得做。

陳然眉毛微微一挑。

視線從趙馳身上掃過,稍感意外,

不過想到江夢璃身為教中聖女,恐怕信息也是她傳遞的。

“看來,你們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他緩緩站起身,整了整衣袖,不緊不慢地踱步到船廳中央。

“既然如此,那就省了些口舌。“

他輕描淡寫地抬了抬下頜,示意了一下四周:

“船上的人,讓你的手下控製住。“

趙馳垂首,抱拳道:“遵命。“

黑衣人們無聲散開,如流水一般漫過整個船廳,將所有乘客悄然籠於視野之內。

賓客們紛紛噤聲,縮進各自的角落,大氣不敢喘一聲。

劉清沉默著,強撐著神色,暗暗運功戒備,卻深知此刻根本無從反抗。

對麵是兩名先天境武者,而她則隻是一個歸真境武者而已。

二品與三品看似隻差了一品,但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先天境徹底打通天地之橋,體內內息生生不息。

爆發力與持久力幾乎翻了數倍。

能做到抗衡兩人的,估計也隻有她們慈音醫穀穀主親自出手,才有一戰之力。

陳然重新坐回椅上,隨手端起桌上的酒盞,輕吹了一口。

他漆黑的眸子垂下,透過窗旁,看見了夜色下,不斷翻湧的滔滔江水。

“還有一件事。“

他抬眼,慢慢道:

“通知你們聖女。“

“就說,我來了。“

趙馳沉默片刻,俯身一禮,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是。“

江風透過船窗鑽進來,輕輕拂動陳然的衣袖。

夜色深沉,江麵上隻剩波瀾輕拍船舷的聲響,綿延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