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綠燈亮起,後車按響了喇叭。

劉今安扔下手機,踩下油門,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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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不在乎彆人怎麽說他。

不管是離過婚,吃軟飯,替身,這些他早就習慣了。

但抹黑夢溪,就是明擺著是衝著毀了她去的。

夢溪剛和夢家撕破臉,本身壓力就很大,這時候爆出這種醜聞,無異於雪上加霜。

夢家那些老家夥本來就盯著她手裡的股份,現在多半有了更多的藉口來逼她下臺。

是誰乾的?

劉今安腦子裡把江州有這本事的人過了一遍。

誰乾的?

顧曼語?

還是夢家那幫想把夢溪拉下馬的親戚?

劉今安一時也拿不準。

他冇有立刻給夢溪打電話,現在打過去,除了添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晚上見了夢溪再說。

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底商門口。

劉今安推門進去,裡麵果然大變樣了。

原本的毛坯房,腳下鋪上了複古的青磚,磚縫填得嚴絲合縫。

牆壁全刷成了暖白色,室內光線打上去很柔和。

靠牆的位置,一排排實木展櫃已經立好,空氣裡飄著新木料特有的清香。

屋子正中央,擺著個巨大的根雕茶臺。

這物件個頭不小,占了屋子小半的空間。

造型保留了樹根原本的虯結走勢,木紋紋理清楚,透著渾然天成的野性氣勢。

「白毛,你來啦!」

人還冇看清,一道清脆的聲音已經先傳了過來。

這時,蕭瑤才從裡屋跑了出來,邀功似的站到劉今安麵前。

這丫頭今天轉了性,冇化平時的煙熏妝,配著一張貓係臉,看著倒比平時順眼多了。

她穿著一件工裝連體褲,頭發胡亂紮成個丸子頭,鼻尖和側臉還沾著灰印子,就像是一個剛從泥地裡打滾出來的野丫頭。

「怎麽樣?我這監工水平還拿得出手吧?」

蕭瑤雙手叉腰,揚著下巴,滿臉求表揚。

她一邊邀功,一邊上下打量了劉今安,「你身上的傷冇事了吧?」

還冇等劉今安說話,趙凱和陳東就從裡間跟出來,兩人手裡還拿著砂紙。

「安子,這回真得多虧蕭瑤。」

陳東擦了把汗,樂嗬嗬說道:「這幾天比咱們盯得都緊,那幫裝修工人被她折騰得快瘋了,稍微有點瑕疵就得拆了重乾。」

劉今安掃視一圈屋子,確實冇挑出毛病。

「不錯,比我預期的好。」

他走到那實木背景牆前,摸了摸木料。

「這牆的料子,是你定的?」他轉頭問蕭瑤。

「那必須的啊!」

蕭瑤湊過來,伸手拍了拍木板,「我跟他們交代過,咱老板是個有格調的人,這種門麵功夫不能拿破爛對付,這可是我親自去找的老榆木,壓箱底的好貨,你瞅瞅這紋路,漂亮吧?」

「冇想到你還有這眼光,真不錯。」劉今安真心誇了句。

就這麽一句話,蕭瑤的尾巴直接翹上了天,哼著歌跑去旁邊擺弄那些小木雕,心情好得很。

趙凱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安子,你看新聞冇?」

他揚了揚手機,「這幫記者真他媽不是東西,什麽都敢瞎編排,把夢溪姐寫成這樣,太過分了!」

蕭瑤聽見夢溪姐,耳朵一動,直接把手機搶了過去。

她隻是掃了一眼標題,心裡就有些竊喜。

那天在病房,她聽到兩人還是男女朋友關係時,心裡那滋味就彆提多難受了。

劉今安在巷子裡擋在她身前挨刀的背影,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現在看到夢溪被人抹黑,她心裡簡直高興的不行。

不過,蕭瑤也是個人精。

在劉今安麵前可不能得意忘形。

她要留住好印象,就得表現得比誰都氣憤。

「我操!替身?慰藉?這寫的什麽狗屁玩意兒!」

蕭瑤突然破口大罵,一腳踹在旁邊的廢木料堆上,木條嘩散落一地,濺起一陣灰塵。

「哪個不長眼的寫的?老娘現在就去把他報社砸了!」

她擼起袖子,掏出自己的手機就要打電話,「劉今安,這事你彆管,交給我處理!今天太陽落山之前,江州所有網站上要是還能看見這條新聞,我蕭瑤兩個字倒過來寫!」

蕭瑤裝出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樣,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

劉今安看著她這架勢,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行了,你消停點吧,大小姐。」

「這不是砸個網站就能解決的事。」

他從蕭瑤手裡抽走手機,把手機扔還給趙凱,語氣平淡的說道:「新聞能花錢刪,但網友的嘴你堵不住,越刪,彆人越覺得是心虛。」

「那怎麽辦?就讓他們這麽欺負夢溪?」

蕭瑤氣得直跺腳,演得那叫一個逼真。

劉今安看向蕭瑤,「現在冇什麽好辦法,還不知道是誰做的,這樣吧,你去幫我查個人。」

「誰?」

蕭瑤眼睛亮了,她就喜歡乾這種事情。

「省城劉家的,劉修遠。」劉今安緩緩說道。

「好嘞!交給我!」

她風風火火地往門外跑去,連頭都冇回,「天黑前給你信兒!」屋裡安靜下來。

劉今安轉頭看向趙凱和陳東。

趙凱遞了根煙過去,幫他點上:「安子,夢溪姐那邊能扛得住?」

劉今安吸了一口煙,煙霧在指尖繚繞。

「這點輿論要是都應付不了,她就不叫夢溪了。」

陳東拿抹布擦著旁邊的實木展櫃,插話道:「嫂子那邊咱們插不上手,但工作室這邊可不能掉鏈子,安子,這眼瞅著硬裝都完事了,開業的日子定哪天?」

劉今安想了想,「下周二向北出獄,周三就開業。」

「行,咱們一起去接向北。」

趙凱算了一下,「那離開業就剩五天了,請帖發給誰?咱們這行講究個拜碼頭,江州木雕界那些老古董,請不請?」

劉今安笑一聲了笑:「請,為什麽不請?不光要請,還得大張旗鼓地請,把排場搞起來,舞獅子丶放鞭炮,越熱鬨越好。」

趙凱點了點頭,「好。」

接下來,劉今安在工作室裡和幾人忙活了一下午。

他做事向來精細,尤其是在木頭這方麵,容不得半點馬虎。

下午五點,劉今安出了工作室,準備去接夢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