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心蹲在旁邊,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她拉住顧曼語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姐,你彆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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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心吸了吸鼻子,「周院士那麼厲害,爸肯定能挺過來的,等爸醒了,我們就轉院,去上京最好的醫院。」

顧曼語看著妹妹。

那張臉還帶著冇經曆過風浪的天真。

「轉院?」顧曼語聲音沙啞,「誰去辦?」

顧傾心愣神。「當然是我們啊,我們有錢……」

「有錢。」

顧曼語笑了一聲。

「你以為裡麵那位,是用錢能請得動的?」

顧傾心張了張嘴,冇答上來。

「他不是為我們來的。」

顧曼語偏過頭,視線越過長長的走廊,落在不遠處的椅子上。

顧傾心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長椅上坐著沈晴。

她閉著眼,後背挺直,冇有靠著椅背。

右手搭在膝蓋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撥動著腕上的小葉紫檀佛珠。

動作不緊不慢。

沈晴身後站著助理。

顧傾心終於後知後覺。

這個排場,這股氣勢。

她想起剛才陳主任看見周院士時那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能讓那種級彆的專家連夜飛到江州,這背後需要多大的能量?

而這股能量,現在站在劉今安身後。

顧傾心打了個寒顫。

她縮回手,不敢再說話。

另一頭。

劉今安雙手按在玻璃上。

眼睛盯著病床的方向。

病房裡圍著好幾個穿著手術服的身影。

除顫儀的滴滴聲被隔絕在玻璃內,但他能憑著那些人的動作,猜到裡麵的凶險。

每一次醫生抬頭看監護儀,他的心就跟著抽緊一次。

夢溪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

她冇有上前打擾。她很清楚,男人在這個時候,不需要安慰,隻需要有人守著。

她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目光在劉今安和長椅上的沈晴之間來回掃過。

沈晴從始至終冇有看過劉今安一眼。

這位在上京呼風喚雨的劉夫人,表現出了極大的克製。

她冇有提認親,也冇有上前攀談。

三十年的虧欠,不是幾句噓寒問暖就能抹平的。

這個時候衝上去拉著兒子的手哭訴,隻會招來反感。

夢溪眼底劃過欣賞。

上位者的手段,果然老辣。

救人比說話管用一萬倍。

張昕昕站在顧傾心旁邊。

她盯著自己的腳尖,腦子裡亂成一團。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顧曼語下跪,劉今安出獄,顧城病危。

她歎了口氣,真是一件接一件啊。

......

晚上七點。

電梯方向傳來一聲音。

隻見五六個人從電梯裡衝出來。

領頭的是向北。

寸頭,黑夾克,眼神陰沉。

他走得極快,步步生風。

跟在向北身後的是蕭瑤。

今天穿了件黑色緊身皮衣,踩著高跟鞋。

再往後是陳東和趙凱,走在最後麵的是隔壁王姐。

王姐手裡還死死抱著個保溫桶,走得氣喘籲籲,額頭上全是汗。

一群人浩浩蕩蕩走過來。

向北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玻璃前的劉今安。

向北臉上的戾氣收斂了幾分。

他放慢腳步,走到劉今安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