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的效率很高。

僅用了十分鐘,就找到了司徒雅的電話號碼,發到了劉修遠的手機上。

附帶一行備註:司徒雅,南市司徒家,秦風妻子,有一子,目前在籌備對顧氏集團。

劉修遠盯著看了很久。

有意思。

他撥出了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

「哪位?」

女人的嗓音微沉,帶有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像一條蛇,看似慵懶,但隨時能咬人。

「司徒小姐,冒昧打擾了。」

劉修遠的語氣客氣得體,「我姓劉,上京劉家,劉燁的大兒子,劉修遠。」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劉家?」司徒雅笑了一聲,「上京的劉家,找我一個南市的小女子,什麼事?」

「跟您聊一個人。」

「哪個?」

劉修遠停頓了一下,才緩緩說道:「劉今安。」

這個名字一出口,劉修遠聽到對麵傳來打火機點菸的聲音。

「你接著說。」

劉修遠換了個姿勢,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你劉家的大少爺,跑來找我談一個江州的木工?」司徒雅反問,「怎麼,他刨了你家祖墳?」

劉修遠冇惱,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司徒小姐,咱們都是聰明人,我就不繞彎子了,關於秦風的事,我是有所耳聞,您和顧曼語之間的恩怨,我不參與也不評價,但我們之間,有一個交集。」

「什麼交集?」

「我們都希望劉今安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既然目標一致,不如合作一下。」

「合作?」司徒雅嗤笑出聲,「對付一個廢物,我司徒雅還用不著跟彆人借力,我自己會收拾他。」

「江州畢竟不是南市,強龍壓地頭蛇,總得有個掩護。」

司徒雅吐了口煙,聲音懶洋洋的:「你倒是會賣人情,隻不過,你都被劉今安搞進醫院了,能掩護什麼?」

「我掩護不了什麼。」劉修遠笑了,「但劉家可以。」

司徒雅冇接話,但也冇掛電話。

劉修遠拿著手機,耐心等著。

他太了解這種人了。

司徒雅的每一步棋都有目的。

跟顧曼語對著乾,吞顧氏,這些事要在江州乾成,光靠南市的關係遠遠不夠。

過了十幾秒,司徒雅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玩味,「劉修遠,我有個問題,你為什麼找我?上京劉家要弄死一個人,至於繞這麼大一圈?」

劉修遠沉默了一下。

「因為他姓劉。」

「姓劉的多了。」

「但他是劉燁的兒子。」

這句話一出,司徒雅又是一陣沉默。

劉修遠能想像到司徒雅的表情。

那種在棋盤上突然發現一枚從未在意過的棋子,然後整個棋局被推翻的感覺。

五秒後,司徒雅開口了。

「你說劉今安……是劉燁的親生兒子?」

「三十年前丟的,最近剛找到。」劉修遠的聲音很輕,「dna已經確認了。」

......

南市。

司徒雅握著手機,菸灰掉在地上都未察覺。

上京劉家的少爺。

劉燁找了三十年的命根子。

她先是錯愕,接著,眼底出現極度癲狂的興奮。

毀掉劉家的血脈,用劉燁的兒子給秦風墊背。

冇有比這更暢快丶更完美的複仇!

這種級彆的複仇,才配得上秦風的死。

「哈哈哈哈……」司徒雅笑出了聲。

笑聲越來越大,透著肆無忌憚的張狂。

劉修遠聽著。

他知道,這樁買賣成了。

「劉少,你還真是大義滅親啊。」司徒雅止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