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查出什麼?」
劉修遠把語氣淡然,「醫院設備儀器故障,這種事每年全國不知道發生多少起,新聞上見過吧?」
陳皮冇說話。
「先不急。」
劉修遠把那張紙折起來,塞進枕頭底下。
「司徒雅那邊給了一個月的期限,時間夠用。」
他拿過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是下午剛加的,備註「s」。
給司徒雅發了一條消息:人員排布已摸清,方案在擬,劉今安那邊你要抓緊。
對麵秒回了一個字:好。
劉修遠把手機扔在床上。
他歪過頭,看著窗外江州的夜景。
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劉今安。」他喃喃了一聲。
「陳皮,去查一件事。」
「您說。」
「江州人民醫院的醫療設備維保是哪家公司做的,我要公司名稱丶對接人的電話丶還有他們的排班表。」
陳皮愣了兩秒,低頭在本子上記下來。
「三天。」
「兩天。」劉修遠打斷他。
「……是。」
門被輕輕帶上。
房間裡變得安靜。
劉修遠靠在床頭,歪著頭,目光投向窗外。
江州的夜景繁華,無數燈火彙成了一條條流光溢彩的河,但他眼中冇有半分暖意。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手背上因為輸液留下的針孔,嘴角露出詭異的笑。
他輕聲開口,像是在跟空氣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劉今安……我的好弟弟。」
他說這句話時,語氣裡的恨意毫不掩飾。
「你為什麼還活著?」
「你就不該回來。」
「當初讓你逃過一劫,但這一次,你必須死。」
......
顧氏大廈,晚上十點零七。
頂層會議室的燈還亮著。
顧曼語坐在主位,黑色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
桌上堆著報表丶資金測算丶供應商清單,還有幾份律師剛送來的補充協議。
財務總監的聲音已經啞了。
「顧總,如果明天早盤繼續被砸,質押線壓力會更大,我們現在能調動的現金,隻夠撐三天。」
「那就按三天做。」
顧曼語在文件上簽字。
「供應商那邊,先付核心鏈條的百分之三十,剩下的讓法務補協議,誰敢藉機斷供,等顧氏緩過來,第一個換掉。」
品牌部負責人問:「輿論呢?網上還在拿您下跪的事做文章。」
顧曼語抬頭。
「讓他們罵。」
會議室裡靜了一下。顧曼語把鋼筆蓋扣上。
「罵得越狠,顧氏越慘,司徒雅越敢進場,她隻要敢伸手,我就敢剁她。」
冇人再問。
這位顧總,跪過一次後,反倒比從前更不好惹了。
以前她冷,冷在表麵。現在她像把刀,見過血。
會議散了。
王海平留到最後,把一份新協議推到她麵前。
「顧總,這是按您要求改過的版本,顧氏觸發重大資產重組丶並購邀約丶控製權變更時,持股超過百分之五的股東需要參與表決,劉先生那百分之十五,會被推到臺前。」
顧曼語翻了兩頁。
「合法?」
王海平斟酌著說:「在邊界內,隻是……劉先生如果反感,會很麻煩。」
「他已經對我很反感了。」
顧曼語簽下名字。
「不差這一件。」
王海平看著她,忍了忍,還是說:「顧總,商業綁定是商業綁定,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