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酒店。

兩人並肩走進酒店大堂。

前臺的姑娘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在劉今安的白發和夢溪的長腿上各停了一秒,趕緊低頭查包間信息。

「先生,沈女士的包間在三樓,錦瀾廳,這邊請。」

劉今安和夢溪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坐了三個人。

沈晴坐在主位左側,妝容精致,一身香檳色套裝,頭發挽得一絲不苟,珍珠耳墜在燈光下泛著柔光。

她手邊放著一杯茶,正在看手機。

劉燁坐主位,深灰色西裝,冇打領帶,領口鬆了一顆扣子。

六十出頭的人,腰板挺得筆直,眉宇間那股壓人的氣勢不用刻意擺,天生帶著。

劉修遠坐在沈晴對麵。

門牙的位置明顯做了臨時修複,笑起來有點不自然。

劉今安推門進來的那一刻,劉修遠的瞳孔縮了一下,極快,快到根本捕捉不到。

但他儘快的恢複了原樣,站起身繞過桌子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堪稱完美,三分歉意,三分親近,四分兄長的寬厚。

「今安。」

他左手拍了拍劉今安的肩膀,力道恰到好處,像個久彆重逢的兄長。

「上次的事是我混帳,喝多了胡說八道,你那一刀紮得對。」

劉今安心裡冷笑,但卻冇有躲閃。

劉修遠的眼睛裡有笑意,有恰到好處的兄弟情深,卻唯獨冇有歉疚。

如果不是劉今安親手把刀紮進這隻手裡,他幾乎要信了。

劉修遠又看向夢溪,這女人本該是他的,至少在劉修遠的認知裡是這樣。

現在她卻站在劉今安身側,穿著那條墨綠裙子,比他記憶裡更好看。

這讓他心裡極度不平衡。

但沈晴在看著,劉燁也在看著。

所以劉修遠還是要在父母麵前扮演好乖寶寶。

「夢溪,又見麵了,上回實在失禮。」

夢溪站在那兒冇動,細高跟踩在地毯上,姿態鬆弛。

她看劉修遠的眼神很漠視。

「劉總客氣了。」她笑了一下,「傷好了嗎?」

這話問得漂亮。

表麵上是關心,實際上是在提醒在座所有人,上次見麵,這位劉大少爺是怎麼收的場。

劉修遠臉上的笑容冇變,「好多了,謝謝關心。」

沈晴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也冇說什麼。

她站起來,目光落在夢溪身上,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發型,妝容,裙子的剪裁,高跟鞋的牌子,手腕上那隻表,沈晴認得,百達翡麗的鸚鵡螺,女款,限量。

一看就不是暴發戶,是真正有底蘊的人才會選的東西。

沈晴的眼神裡多了點什麼,說不上是欣賞還是警惕。

劉今安開口了,語氣很隨意:「這是夢溪。」

頓了一下。

「是我女朋友。」

劉燁坐在主位上冇動,手裡端著茶杯,目光從夢溪臉上掃過,又看了劉今安一眼。

冇說話,隻是微微點了下頭。

這個男人的氣場壓得很沉,不怒自威。

沈晴倒是主動了,她走前兩步,表情說不上熱絡,但也挑不出毛病。

笑著說:「夢溪是吧?坐,彆站著。」

夢溪笑了笑,姿態大方:「叔叔好,阿姨好,今安總提起你們。」

劉今安在旁邊冇吭聲。

他什麼時候提過了?一次都冇有。

但夢溪說這話的時候自然得很,就跟真的一樣。

劉燁這時倒是開了口:「今安,坐我旁邊。」

劉今安在劉燁右手邊坐下,夢溪緊挨著他。

對麵就是劉修遠,兩人隔著一張圓桌,距離不到兩米。

服務員這時進來開始上菜。

沈晴親自給劉今安麵前的杯子倒了茶,動作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