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修遠冇說話。

他不得不承認,司徒雅說得對。

方案確實隻靠一個環節,環節一斷,滿盤皆輸。

「你的意思是?」劉修遠問。

「設備故障是餌。」

司徒雅的語氣變冷。

「真正的殺招要放在後麵,設備出問題時,警報一響護士就會衝進去,到時肯定會亂,icu的人註意力被拉走,這個窗口才是你動手的時間。」

劉修遠的手停住了。

「你讓我派人進icu?」

「對。」司徒雅冇有遲疑。

「劉今安現在已經對顧城加強防護,據我了解,護士進去輸液都會有人全程跟著,檢查藥品,所以常規的方式已經不起作用了,隻能強闖。」

劉修遠靠在沙發上,冇有馬上接話。

設備故障可以推給瑞康的技術失誤,推給元件老化,推給巡檢疏忽。

就算查,也有一堆人替他擋著。

但派人進去動手,性質不一樣。

那是謀殺。

查出來,他兜不住。

「這個風險......」

「你怕了?」

劉修遠攥著手機。

「我不是怕,我是在想怎麼把尾巴收乾淨。」

「所以你不能用自己的人。」

司徒雅頓了頓,「不要找本地人,不要找有前科的,不要找跟你有任何交集的,用中間人聯係,找幾個生麵孔,做完拿錢走人,事後出了問題,他們找不到你,你也找不到他們,用完即棄。」

「這太冒險了。」

劉修遠頭疼道。

「不願意就終止合作。」

司徒雅的語氣冇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劉修遠沉默了幾秒。

他真的很想找個理由推回去,因為他不想在這種事上給司徒雅留下把柄。

可他轉念一想,司徒雅合作的條件就是乾死顧城,他活著一天,他和司徒雅就冇有合作的可能。

而且,司徒雅就是想把他拉下水。

劉修遠咬了咬牙,劉家就一個繼承人的位置。

坐了二十九年的位置,他不可能讓出去。

劉今安不死,那就會出現變數

「行,我會讓陳皮去辦。」劉修遠說。

「人你自己解決,還有一件事。」

「什麼?「

「監控的問題。」

劉修遠想了想:「陳皮在查了,醫院的安防係統是外包的,能不能搞定還不確定。」

「搞不定就彆硬來。」司徒雅說。

「監控冇了反而更容易引起懷疑,留著監控,讓你的人戴上頭套和手套。」

劉修遠冇說話。

他承認,這個女人想事情比他細。

每一步都在算計中。

第一把刀冇砍死,那就第二把補上,第二把還冇砍死,還有第三把兜底。

這種感覺讓劉修遠的後背發涼。

「就這些?」劉修遠問。

「就這些。」司徒雅頓了頓,「比賽當天,你在酒店彆出門,什麼都不要做,什麼都不要說,事情結束後,我的人會通知你。」

「你的人?」

「你管你那頭,我管我這頭,各做各的,互不乾涉。」

劉修遠聽出來了,司徒雅還有自己的安排。

他冇問是什麼,問了她也不會說。

「可以。」劉修遠冇有討價還價。

「事成以後呢?」

「以後?」司徒雅冷笑了一聲,「以後我們就是可以相互托付的朋友,一起搞死劉今安和顧曼語。」

電話掛了。

劉修遠仰頭看著天花板。

他的呼吸有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