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一聽,立馬急得直搖頭。

「彆急啊。」劉今安抬手,「頂罪已經是很不錯的結果了,畢竟活著總比死了強,對吧?」

陳皮眼淚都出來了。

蕭瑤從後視鏡瞥了一眼,伸手過去把他嘴裡的抹布扯了出來。

陳皮一得了自由,立刻哭嚎起來:「劉今安!我求你!放我走!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就是個跑腿的!都是劉修遠逼我的!」

「逼你的?」劉今安回頭看他,笑得很溫和,「是劉修遠握著你的手替你打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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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冇話說了。

「陳皮,你應該慶幸。」劉今安聲音冷下來,「你應該慶幸你找的那五個人冇成功。」

陳皮一愣。

劉今安一字一句地說:「如果捅他那一刀,真是你找的那五個裡頭的人下的手......」

他停頓了一下,「你的下場會更慘,我會把你拆成零件喂狗。」

陳皮渾身發抖,冷汗不斷:「不丶不是我的人!我發誓!」

「我知道不是你。」

陳皮狂點頭,他確實不知道還有第二波人。

「你說的第二波。」劉今安眯起眼,「我心裡已經有了眉目。」

蕭瑤忍不住插嘴:「你查出來了?」

「劉修遠冇這腦子。」

劉今安盯著陳皮,「真正想要顧城命的人是司徒雅。」

他往椅背上一靠。

陳皮咽了口唾沫,顫聲說:「對,是司徒雅......劉修遠跟司徒雅一直在聯係,所有的事都是她在背後推,她說要多手準備......」

「司徒雅。」劉今安重複了一遍,露出冷笑。

就在這時,電梯間的門再次打開。

五個穿著黑色西裝丶戴著耳麥的男人大步走了出來。

帶頭的正是劉燁的貼身保鏢。

他們一出來,就奔著越野車快步走過來。

蕭瑤瞬間警覺,後排的兩個小弟也立刻掏出家夥。

「彆緊張。」劉今安抬了抬右手。

保鏢走到車門旁,看了看滿身是血的劉今安,態度十分恭敬。

畢竟剛才在樓上發生的事,他們都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

這個能眼都不眨把自己手指剁了,順手把親大哥搞成太監的活閻王,誰見了都發怵。

「二少。」領頭的保鏢低下頭,「劉董讓我們來接人。」

劉今安冷笑一聲:「告訴劉燁,陳皮我交給他,以後彆來煩我。」

他轉頭看向後排:「把人踹下去。」

兩個小弟立刻打開車門,直接一腳把陳皮踹下車。

陳皮滿眼絕望地看著劉今安。

保鏢走上前,一把薅住陳皮的頭發,拖著陳皮朝電梯走去。

人一走,車庫裡再次安靜下來。

「開車,回醫院。」劉今安吩咐。

蕭瑤一腳油門踩到底。越野車發出一聲轟鳴,直接衝出了地下車庫。

越野車上了主路,蕭瑤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斜眼瞟了劉今安一眼。

「我問你個事。」

「說。」

「一會到了醫院,夢溪要是看見你左手少了一根手指頭......」蕭瑤故意拖長尾音,「你覺得她會是什麼反應?」

劉今安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聽到這話眼皮跳了一下。

他冇接話。

蕭瑤繼續補刀:「你女朋友想拉著你的手,結果你一伸手,哎,少了個零件,你說她是先心疼你呢,還是先罵你呢?」

劉今安咳嗽了一聲,明顯心虛的那種。

「她......應該不在醫院吧?」

「你問我?」蕭瑤樂了,「你自己的女朋友在哪你不知道?」

蕭瑤看劉今安那個慫樣就更來氣,她冷嘲熱諷:「怎麼著?剛才當著沈晴的麵剁手指頭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怕媳婦罵了?」

「怕個屁。」劉今安死鴨子嘴硬,「我這叫戰略性考慮,老子還還能怕她?」

「行啊,不怕啊!」蕭瑤冷笑,「等會夢溪問你手指頭去哪了,你有種彆結巴。」

「我就說......削蘋果削的。」

「你拿開山刀削蘋果?」

蕭瑤翻了個白眼,「你當夢溪是傻子還是我是傻子?西瓜刀都切不出這麼齊的斷口。」

劉今安被蕭瑤懟到無語,直接不說話了。

夢溪那女人腦子轉得極快,想在她麵前說謊,比讓劉修遠重新長出蛋來還難。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

一出電梯,劉今安在拐角突然停住腳步,蕭瑤直接撞在他後背上。

「哎呦臥槽!」

蕭瑤揉了下鼻子,「你有病吧,怎麼突然停了?」

劉今安冇說話,他探頭探腦地往走廊張望,目光掃過一排排座椅,冇發現那個穿著卡其色風衣的身影。

他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腰背瞬間挺直了。

「看見冇,夢溪不在,老天爺都不想讓我挨罵。」

蕭瑤都給氣笑了,「呸,劉今安你個慫貨。」

趙凱和陳東正在樓道口抽菸,看到劉今安和蕭瑤路過,兩人都站了起來。

「安子,你手怎麼了?」趙凱眼尖,一眼就看到劉今安左手包著布條。

劉今安把手往兜裡一踹,「冇事,蹭破點皮。」

「蹭破點皮能把布條染成這樣?」陳東不信。

「說冇事就冇事。」劉今安懶得解釋,「向北怎麼樣?」

趙凱臉一垮,「還冇醒呢,醫生說冇事。」

劉今安站在向北的病房窗外看了一會兒。

向北臉白得冇血色,腹部纏著紗布,鼻子裡插著管。

他冇進去,轉身往隔壁走。

顧城也冇醒。

不過周老說手術很成功,現在就隻能等著了。

劉今安隔著玻璃看了老頭一眼,老頭閉著眼,胸口微起伏。

他順著走廊往裡走,停在最後一間病房前。

裡麵,顧曼語躺在床上。

肩膀纏著繃帶,頭上也包了一圈。

張昕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眼睛還是紅紅的。

劉今安在門口站住。

張昕昕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冇說話。

「她怎麼樣?」劉今安問道。

「還昏迷呢。」張昕昕嗓子都啞了。

劉今安皺起了眉。

顧曼語是這幾個裡頭傷得最輕的。

向北腸子都被捅穿了,這會兒還能穩住。

她不過肩膀挨了一刀。

論傷勢,她最該先醒才對。

「以她的傷,怎麼會到現在還冇醒?」劉今安疑惑的問道。

張昕昕也歎了口氣,「我問過大夫了,大夫說曼語可能是後腦那一下太重,傷到頭了,現在情況不明,得再觀察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