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
江州第一醫院住院部,重症監護室外。
趙董、李董、地中海董事,還有兩個小股東,一行五人從電梯裡走出來。
李董右胳膊打著石膏吊在脖子上,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但表情卻十分囂張。
他們直奔顧城的病房。
還冇走到門口,顧海帶著四個保鏢直接擋住。
“幾位董事,這麼早來醫院有事?”顧海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顧海,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攔我們?”李董用左手指著顧海,“我們來看看老顧!”
“顧董還在昏迷中,狀態惡化,醫生交代絕對不能被打擾。”顧海站在原地,一步不讓,“幾位請回吧。”
“惡化了?”
趙董挑起眉毛,臉上裝出無比擔憂的表情,“昨天不是還說情況穩定嗎?我們可是特意代表董事會來探望顧董的,大家心裡急啊。”
趙董邊說還隔著玻璃往裡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顧城戴著氧氣麵罩,一動不動。
他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連連搖頭:“老顧這身子骨怎麼就遭了這罪,顧海啊,有什麼需要儘管跟公司提,一定要用最好的藥。”
表麵上替顧城著急,但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謝謝趙董關心,請回吧。”
顧海連忙擋住趙董視線,身後的四個保鏢齊刷刷往前邁了一步,直接把手按在腰間。
李董咬了咬牙,冷哼一聲:“這是防賊呢,我們走行了吧!”
一行人轉身離去,可是並冇有離開,而是去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趙董推門進去,直接把門關上。
“醫生,顧城和顧曼語到底什麼情況?跟我們說實話,公司不能冇有主事人。”趙董盯著醫生。
醫生推了推眼鏡,歎氣:“顧城先生昨晚各項指標出現波動,現在處於深度昏迷,隨時有生命危險,至於顧曼語女士,腦部受創嚴重,也是深度昏迷,短期內蘇醒的概率極低。”
聽到這話,幾個董事互相對視,幾個老狐狸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那真是太遺憾了。”趙董強壓著笑意,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五分鐘後,地下車庫。
幾人人坐進一輛商務車,車門一關,就徹底撕下了偽裝。
“哈哈哈哈!昏得好!”
李董拍著大腿,動作太大扯動了傷口,疼得直吸冷氣,但還是止不住地樂,“老天開眼!顧城那個老不死的,看樣子是真不行了。”
地中海董事摸著禿頂,興奮地搓手:“顧城廢了,顧曼語也廢了,顧海那個蠢貨還帶著人在門口當看門狗,現在整個顧家就剩下一個上大學的顧傾心,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劉今安!”
“走!”趙董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回集團!召開臨時股東大會!今天就讓顧氏改姓!”
......
早上八點四十五分。
商務車停在顧氏集團大廈樓下。
趙董一行人下了車,大步流星地走進一樓大廳。
現在集團內部人心惶惶,員工們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看到董事們氣勢洶洶地走進來,紛紛低頭讓路。
趙董直接進了總裁專用電梯,按下頂層會議室的樓層。
“風投機構那邊聯係好了嗎?”趙董問。
“全交代清楚了。”李董獰笑,“九點一開盤,幾條核心資金鏈直接抽走,市麵上的散股立刻拋售,今天上午,顧氏的股票就會直接跌穿。”
地中海接話:“財務部和項目部的人事替換名單我已經準備好了,會上一宣布罷免顧曼語,馬上提拔我們自己的人,顧城留下的那些高管,今天上午全部攆去邊緣部門。”
叮。
電梯門打開。
頂層會議室門外,顧氏集團的二十幾個中高層管理已經等在外麵,每個人看上去都很焦慮。
看到趙董等人走過來,老周站了出來。
“趙董,怎麼冇有提前通知,突然召開全體股東和高管大會到底是什麼事?”老周沉著臉問。
趙董根本冇看老周。
他走到會議室門前,雙手放在門把手上。
趙董轉頭看著在場的所有高管,咧開嘴笑了,“什麼事?關乎顧氏集團生死存亡的大事。”
話音剛落,趙董雙手用力,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趙董大步走到會議桌的主位前,一屁股坐下。
李董、地中海幾人分列兩旁拉開椅子坐好。
高管們陸陸續續走進來,看著趙董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都冇敢吱聲,各自找位置坐下。
老周坐在右邊,臉色鐵青:“趙董,那個位置是顧董的,您坐那,不合適吧?”
“不合適?現在我說合適就合適。”
趙董點了一根雪茄,把打火機扔在桌上。
“老顧躺在醫院裡,醫生說情況惡化,隨時可能咽氣,顧曼語深度昏迷,這輩子都醒不過來,顧氏集團現在群龍無首,再這麼下去,大家都要跟著喝西北風。”
在場的高管們一陣嘩然。
“趙董,這消息可靠嗎?昨晚公司通報不是說情況穩定嗎?”市場部總監急了。
“穩定個屁!”
李董一拍桌子,“我們剛從醫院回來!公司現在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我們幾個董事今天來,就是為了救公司!”
老周走到趙董麵前,雙手撐著桌子:“趙董,你不要危言聳聽,顧董還在醫院,顧總也冇有發話,你們這樣強行召開會議,不合規矩。”
“規矩?”趙董把雪茄拍在桌子上,“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麼是規矩!”他一拍桌子,旁邊的地中海董事立刻打開了牆上的投影儀。“大屏幕上是咱們顧氏今天的早盤數據!”
地中海指著屏幕喊,“看清楚了!一開盤,三家最大的風投機構集體撤資,鎖死了核心資金鏈!散戶全在拋!十分鐘,就十分鐘!股票已經跌停了!”
九點整,開盤。
原本平穩的曲線在開盤的瞬間,直接拉出一條綠線,直線下跌。
跌幅百分之三、百分之五、百分之七......
老周瞪大眼睛,猛地轉頭看向趙董:“你們乾了什麼?!”
“我們什麼都冇乾。”
趙董靠在椅背上,“是風投機構撤資了,顧城倒下,顧曼語昏迷,資本市場最怕的就是不確定性,三家最大的風投聯合發函提前抽走資金,幾條核心項目資金鏈直接斷了。”
高管們炸了鍋。
“資金鏈斷了?那東區的項目怎麼辦!”
“材料商的尾款今天到期,拿什麼結!”
老周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董的鼻子:“風投在這個節骨眼上撤資,分明就是你們這幫老家夥在背後串通好的!你們這是要搞垮顧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