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送完畢,蘇青直接將信息刪除。

她把手機收回口袋,起身就走。

可走到包間門口,又停住了。

她回頭看著趴在桌上爛醉如泥的趙凱,緊咬著下唇,猶豫不已。

腦海裡又不由自主的想起趙凱擋在她身邊的畫麵。

蘇青快步出了包間,叫來服務員架著趙凱下樓,弄進計程車。

計程車後座,趙凱爛醉如泥,滿身酒氣。

他腦袋一個勁往蘇青肩膀上砸。

蘇青抬手把他推開,冇兩秒他又倒過來。

到了公寓樓下,蘇青多給了司機二百塊錢,連拖帶拽地把趙凱弄下車。

趙凱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重得要命。

蘇青踩著高跟鞋和司機架著他爬了三層樓。

開鎖進屋,兩人把趙凱弄到床上。

蘇青讓司機下樓等她,她去廚房倒了杯水放在趙凱床頭,以防他半夜會渴。

她盯著趙凱看了一會,歎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趙凱突然伸手抓住了蘇青的手腕。

力量很大,蘇青一時麼有掙脫。

「安子......」趙凱含糊不清的囈語,「彆去......送死......」

蘇青皺眉,趙凱捏得她骨頭生疼。

「趙凱,放手。」蘇青壓低聲音。

「蘇青......」趙凱突然換了個名字,「蘇青......」

蘇青表情一怔,她冇有在掙紮,任由趙凱攥著。

過了好幾分鐘,等趙凱再次沉沉睡去,蘇青才一點一點把手抽出來。

手腕上多裡一圈紅印。

「趙凱,對不起。」

蘇青看著沉睡中的趙凱,低聲自語。

然後頭也不回地開門離去。

......

另一邊,上京劉家。

沈晴靠在臥室的沙發上,茶幾上放著一杯紅茶。

這時手機屏幕亮起,一條簡訊彈出來。

【劉今安冇去滬市,今晚剛出發,目的地南市找司徒雅,大概率一人。】

沈晴盯著屏幕,在「一人」兩個字上看了很久。

劉今安竟然出了江州,沈晴眼底露出興奮。

出了江州顧城還能護著你?

她想了想,在屏幕上快速敲擊,直接把信息轉發給司徒雅,又補了一段話。

【劉今安去南市找你報仇,八點剛出發,你怎麼折磨他都可以,但他不能死,我要讓他生不如死,抓到劉今安後,我可以幫你鏟除顧氏。】

發送完,她腦子裡全是劉今安那張桀驁不馴的臉。

找回這個兒子之後,他冇有一天順過她的心意。

不僅頂撞她,忤逆她,甚至當著她的麵砍斷自己的手指,揚言跟她斷絕關係。

更是變本加厲的直接把修遠廢了!把劉家未來的繼承人變成了一個不男不女的變態!

沈晴胸口起伏,眼底冇有一絲母親的慈愛,隻有怨毒,隻有怨恨。

既然你不認我這個媽,那就彆怪我這個當媽的心狠。

修遠需要發泄,需要報仇,劉今安剛好。

隻要能讓修遠高興,彆說一個劉今安,就算顧城和整個顧氏集團,她也要連根拔起。

沈晴想了想,拿出手機又發了條信息。

「你去南市跑一趟,在司徒雅抓到劉今安之後,把人給我帶回上京,記住,如果司徒雅冇抓到,你不能露麵。」

掛斷電話,沈晴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

南市,郊區彆墅地下室。

司徒雅坐在一張椅子上,頭發披散在肩膀上。

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睡袍,眼窩深陷,整個人看上去多了一股死氣。

旁邊的桌子上擺著照片,是秦風和她兒子。

這時,手機響了下。

司徒雅低頭看去,是沈晴發來的簡訊。

看完簡訊的內容,司徒雅大笑出聲。

笑聲在地下室裡回蕩,顯得極其瘮人。

「劉今安,你竟然真敢來南市,還是一個人。」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對講機。

「阿彪,下來!」

不到一分鐘,地下室門被推開。

一個壯漢跑了進來,低著頭站在司徒雅麵前。司徒雅死死盯著他:「劉今安來南市了,八點出發的,隻有一個人。」

阿彪抬起頭,眼裡冒出凶光:「夫人,這小子還真是找死,我帶兄弟們去高速口堵他,直接把他亂刀砍死。」

「蠢貨!」

司徒雅一巴掌抽在阿彪臉上,「他劉今安是傻子嗎,明知道南市是我的地盤還走高速,他一定會走下道!」

阿彪捂著臉,連連點頭。

「八點從江州走的,到南市怎麼也得六七個小時,你現在帶人把進南市的幾條主要國道和省道都盯死!」

司徒雅咬著牙,「發現他的車直接撞停,生死不論!不對,留口氣,我要親自從他身上割下一千刀,祭奠我兒子!」

阿彪轉身跑出地下室。

司徒雅轉頭看向桌上的遺像,伸手摸了摸照片邊框。

她語氣陰森,「秦風,平平,我今晚就給你們報仇,你們放心,我不會把他交給任何人的,我要親自廢了他。」

沈晴讓她留劉今安一條命,還要把劉今安帶回上京去折磨?

司徒雅直接無視。

留一條命?

劉今安殺了她兒子,她憑什麼聽沈晴的安排?

她根本不在乎什麼劉家,也不在乎沈晴有什麼計劃。

她現在是個瘋子,她隻要劉今安死。

她要把劉今安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剁碎了喂狗。

......

深夜十一點。

黑色越野車在坑窪不平的省道上顛簸。

四周全是農田,冇有路燈,隻有車燈照著前方的黑暗。

劉今安冇走高速。

南市是司徒雅的大本營,走高速等於主動把脖子伸到監控和收費站底下讓人砍。

劉今安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夾著煙,遇到深坑也不減速,車身劇烈搖晃。

他降下一半車窗,風吹了進來。

「阿力,你這段時間乾什麼去了?」劉今安吐出一口煙,隨意地問了一句。

阿力坐在副駕駛,雙腿分開,帆布包放在腳墊上。

他手裡正拿著一塊抹布,仔細擦拭著一把三棱軍刺的血槽。

「一直在省城。」

「夢溪讓你去的?」

「嗯。」

阿力把軍刺插回刀鞘,又拿起另一把,「老板在省城的幾個分公司一直被孟河搗亂,老板讓我去看著點。」

劉今安抽了口煙。

夢溪家族的事,他聽夢溪提過幾句,她哥孟河一直在想方設法的收回江州的公司。

劉今安看他一眼:「處理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