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連根拔的,知道老板出事後,我就急忙趕回來了。」

阿力把軍刺插進腰間的刀套裡,拉開腳邊的帆布包,摸出一把黑星手槍。

他退出彈匣檢查裡麵的子彈,又重新推回去,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阿力把槍遞向劉今安,「拿著,防身。」

劉今安掃了一眼:「我冇用過這東西,你先拿著吧。」

阿力冇勉強,把槍揣進懷裡。

他又從包裡抽出一把開山刀。

他把刀放在中控臺上,離劉今安的手隻有十厘米。

車廂裡冇放音樂,隻剩下發動機的轟鳴聲。

......

另一邊。

江州第一醫院icu病房。

顧城坐在輪椅上看著玻璃內的顧曼語。

在劉今安走後不久,顧城就來了,一刻不曾離開,雖然胸口隱隱作痛,但他依舊冇回病房休息。

顧海站在一旁,低聲彙報著什麼。

「警局那邊傳來消息,飯店刺殺的三名殺手全部認定為暗網職業雇傭兵,背後雇主線索指向南市司徒雅,而且,我剛剛碰見向北了,他說今安今晚去了滬市談生意。」

顧城眼皮微微抬起,眼底一片冰冷。

「唉,今安騙了所有人,他肯定是孤身南下了,這臭小子誰都通知了,就冇來我這。」

「要不要立刻抽人趕往南市接應?」顧海詢問。

「不行。」顧城緩緩搖頭,「上京瀋晴一直在暗中盯著江州,還要防著司徒雅狗急跳牆,如今曼語和夢溪雙雙重傷臥床,向北也冇恢複,我們一旦分走大批安保力量,江州直接空虛,對方隨時會派人過來動手,我們必須死守本地,不能分兵。」

「那劉今安一旦陷入圍堵,很難脫身。」

「今安心思縝密,不會毫無準備隻身闖敵窩,再加上還有人暗中搭手,暫時不會出事。」

顧城輕輕敲著輪椅扶手,「你再聯係南市本地可靠人脈,遠距離暗中接應,不直接露麵,隻負責傳遞司徒雅的消息,不到生死關頭,絕不正麵介入廝殺,另外,給小安發信息,告訴他今安去了南市。」

「明白。」顧海拿出手機,轉身走到角落聯係。

顧城獨自望著毫無生機的顧曼語,眼底的疲憊與怒意不加掩飾。

司徒雅丶沈晴兩撥人輪番出手,步步緊逼,一而再再而三危及身邊所有人性命。

這筆帳,早晚一並清算。

......

另一邊,劉今安和阿力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車窗外夜色深沉。

突然,幾滴雨點砸在擋風玻璃上。

不到半分鐘,大雨傾盆而下。

劉今安把雨刷器開到最大。

又開了兩個小時,劉今安看到路邊的牌子,上麵寫著「南市界」。

越野車在前麵一個路口下了省道,轉進一條更隱蔽的鄉道。

道路兩邊全是半人高的玉米地。

雨越下越大,對麵突然亮起兩道強光,一輛廂貨迎麵開來,後麵還跟著兩三輛車。

遠光燈直射過來,晃得劉今安和阿力睜不開眼。

劉今安連閃幾下大燈示意對方變光。

可對方根本不切近光,速度反而越來越快,並且朝著越野車就直撞過來。

「操!」

劉今安罵了一聲,這根本不是會車,這是直接來要他們命的。

兩車距離不到二十米,劉今安雙手猛地往右死打方向盤。

輪胎在路麵上摩擦,越野車直接衝出路基,一頭紮進旁邊的玉米地裡。

底盤「砰」地磕在石頭上,車身劇烈顛簸。

劉今安猛踩油門,發動機瘋狂嘶吼,但後輪已經在泥裡瘋狂打滑,車身徹底陷住了,根本出不來。

箱車在路邊急刹停住,刺眼的遠光燈依然照著玉米地。

車後跟著的幾輛金杯車上也呼啦啦往下跳人。

不一會,就有二十多號人從車鬥裡跳下來。

清一色的黑雨衣,手裡提著半米長的開山刀和鋼管。

領頭的是個光頭,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指著玉米地大吼:「給剁了他們!夫人說隻要留口氣就行!」

「下車!」

劉今安一把抄起中控臺上的開山刀,一腳踹開車門跳了下來。

阿力推門下車,手裡已經握住了黑星。

他向來沉默,此刻更是冇有一句廢話和場麵話。

阿力抬手就對著人群直接扣動扳機。

「砰!砰!」

槍聲在雨夜裡炸響。

大雨加上遠光燈嚴重影響了視線,阿力這一槍冇打中領頭的,但直接放倒了旁邊一個舉刀的。

那人慘叫一聲跌倒,一頭栽進泥水裡。

對麵所有人都猛地停住腳步,人群產生了一陣騷動。

誰也冇想到這兩人手裡有槍,而且一句話不說直接開火。

「媽的!他們有槍!」人群裡有人喊了一嗓子。

領頭的漢子躲在車頭側麵,也從懷裡掏出一把槍。

「砰砰砰!」

連開三槍,子彈打在越野車的車身和玻璃上,爆出幾團火星,玻璃渣落了一地。

「找掩護!」阿力吼了一聲,拉著劉今安躲在越野車後側。

阿力探出半個身子,對著火光的方向連開四槍。

人群又倒下兩個。

領頭的人藏在箱車輪胎後麵對射。

十幾秒的時間,阿力手裡的黑星打空了彈匣,發出空倉掛機聲。

他正要探頭,對麵又是一槍打過來,壓得他隻能縮回車後。

劉今安蹲在泥水裡,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手裡的開山刀攥得死緊。

「往地裡撤!」劉今安說完就抹了把雨水,提著刀往玉米地深處鑽。

阿力也跟著劉今安紮進半人高的玉米稈裡。

「他們冇子彈了!」領頭那人大喊一聲,「給我上!」

二十多人分散開,呈扇形包抄過來,玉米稈被踩倒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逼近。

雨一點冇有停歇的趨勢,下的泥土泥濘,每走一步都無比費力。

這時,右邊三米外,玉米稈一陣晃動。

兩個刀手借著微弱的光線摸了過來。

劉今安冇有一絲猶豫,他手裡的開山刀自下而上斜劈。

刀鋒切開雨衣,切開皮肉,直接劈進那人的下巴。

鮮血混著雨水噴在劉今安臉上,他連眼睛都冇眨,拔出刀,回身一腳踹倒第二個刀手。

那個刀手倒地的同時,手裡的刀揮了出去。

劉今安左臂被砍出一道口子,但他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那人剛倒在泥水裡,劉今安的開山刀已經到了,他雙手臥刀,一刀劈在那人的臉上,直接劈開半張臉。

兩秒鐘,解決兩個。

劉今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眼神殘暴,他殺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