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孫子在這!」左側又衝出四個人,揮刀砍來。

阿力根本不躲,迎麵就撞了上去。

他左手抬起擋住了一把砍向脖子的開山刀,刀鋒直接砍進他小臂肌肉,卡在骨頭上拔不出來。

拿刀的那人愣了一下,拚命往回抽刀。

阿力麵無表情,右手的三棱軍刺直接捅進那人的肚子,手腕一攪,在往上一挑,直接劃那人的肚子。

那人眼珠子瞬間凸出,直挺挺跪了下去。

剩下的三人被阿力這種不要命的打法震住,動作慢了一點。

就在這時,劉今安從側麵殺出。

他常年做木工,恐怖地腕力爆發,手裡的開山刀帶著風聲,一刀劈在其中一人的右手上。

連皮帶骨直接削掉,斷手掉進泥水裡。

那人捂著光禿禿的手腕慘嚎,劉今安反手又是一刀片過去,刀刃貼著對方的臉頰骨削下,連皮帶肉削下一大塊。

阿力順勢拔出軍刺,一腳踹翻第三個人,身體往下壓,軍刺直接紮進對方的鎖骨。

最後一人見狀掉頭就跑,手裡的刀都扔了。

阿力用腳挑起一把刀,抬手一甩,直接紮進那人的後心。

那人慘叫著栽進玉米地裡,再冇了聲音。

「這邊冇路了!往左退!」

劉今安一把拽住阿力的衣服,往後一拉,一根鋼管擦著阿力的鼻尖砸下去。

劉今安一腳蹬在對方膝蓋側麵,哢嚓一聲,膝蓋反向彎曲,人倒在泥水裡。

「走!」劉今安拉起阿力。

阿力抽出卡在小臂上的刀,隨手扔在地上,他撕掉袖子隨便纏住傷口,打了個死結。

兩人在雨夜的玉米地裡開啟了瘋狂的拉扯戰。

暴雨越下越大,泥水深一腳淺一腳,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玉米稈長得有一人多高,葉子刮在臉上生疼,視線極其受限。

跑出去冇五十米,又撞上了幾個刀手。

冇有任何廢話,直接硬剛。

冇有任何防守招式,全是換命的打法。

劉今安徹底殺紅眼了。

在江州積壓的暴怒丶絕望丶殺意,全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砍死這幫王八蛋。

他手裡的開山刀對準最前麵一人的胸口直直捅進去,對方的刀同時劈向他的肩膀。

劉今安不退反進,肩膀硬扛下這一刀,雙手握住刀柄用力往上一挑,直接割開對方的胸腔。

旁邊一個刀手從側後方偷襲,一刀砍在劉今安後背上。

衣服裂開,皮肉翻卷,鮮血瞬間噴了出來。

劉今安連頭都冇回,手腕一翻,刀柄底端重重撞在對方肋骨上。

趁著對方吃痛彎腰,劉今安轉身一步跨近,膝蓋牟足了勁,狠狠頂在對方下巴上。

下巴骨粉碎。

那人倒飛出去,倒在泥水裡抽搐。

這時,右側玉米稈倒伏,三個人同時舉刀砍向劉今安的後背。

劉今安剛砸倒一人,根本來不及轉身躲閃。

「低頭!」阿力吼了一聲。

劉今安身體猛地前撲,紮進泥水裡。

阿力從側麵撞了過來,一拳直接砸在第一個人的臉上,硬生生砸斷了鼻梁骨。

緊接著,手裡的軍刺扔了出去,一個刀手捂著肚子倒下。

劉今安從泥裡爬起來,吐出一口泥,反手一鋼管打斷了另一個刀手的腿骨。

阿力撲上去跟最後一個打手在泥水裡貼身肉搏。

那人手裡還握著砍刀,不斷在阿力背上和腰上劃出傷口。

阿力連哼都不哼一聲,張嘴一口咬住對方的耳朵,猛地一甩頭,直接撕下一半。

趁著對方疼得慘叫,阿力一記頭槌砸裂了對方的眉骨,伸手摸到掉在泥裡的軍刺,一刀捅穿了那人的喉嚨。

十分鐘的死鬥。

兩人硬生生在二三十人的包圍圈裡撕開一道口子,一路打一路走,砍翻了十一二個人。

但這幫人也是真正的亡命徒,全是被司徒雅重金養出來的。

看到倒下的同伴,剩下的人不僅冇退,反而徹底紅了眼。

「彆讓他們跑了!」

光頭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帶著剩下的十來個人壓了上來。

他學聰明了,他們知道劉今安和阿力都是敢拚命的狠角色,不再盲目衝鋒,而是借著人多的優勢,呈半圓弧形往裡包夾。

「都把手電打開!照他們眼睛!」光頭大喊。

十幾把強光手電瞬間亮起,不斷在玉米地裡掃射。

隻要手電光掃到兩人,立刻就是四五把砍刀同時招呼過來。

光頭在人群最後麵,手裡握著槍,隨時準備放冷槍。

「砰!」光頭隔著十幾米開了一槍。

子彈擦著劉今安的頭皮飛過去,打斷了幾根玉米稈。

「往右邊靠!避開手電光!」劉今安吼道。

泥水深冇腳踝,體力的消耗極其恐怖。

劉今安大口喘著氣,雨水和血順著下巴往下流,胸腔裡火辣辣地疼。

兩人一路往後退,手裡的家夥一刻冇停過。

劉今安側身躲過一根鋼管,反手一刀砍在對方脖子上,拔出刀繼續往後退。

阿力一記鞭腿掃倒一人,軍刺直接紮進大腿,連拔都冇拔,直接抽身後撤。

強光手電的交織成網,刺得兩人根本睜不開眼,隻能憑著本能後退。

光頭又是一槍打過來,打在阿力腳邊的泥水裡,濺起一片泥漿。

「今安,這邊!」阿力一把拉住劉今安的胳膊。

兩人踩著泥水往左側突圍,試圖借著黑暗繞開正麵。

可就在這瞬間,兩道強光直接照在他們的臉上,晃得眼前一片雪白。

加上視線受阻,兩人腳下突然一空,直接從一道陡坡上滾了下去。

幾十米的滑坡,沿途全是碎石和雜樹根。

兩人在泥水裡翻滾,一路直到坡底。

坡底是一條四五米寬水渠,水流很急,不時飄過各種垃圾和樹乾。

因為下暴雨的原因,此刻已經快要溢了出來。

兩人要是跳下去也活不了。

劉今安掙紮爬起來,用力晃了晃發暈的腦袋。

前方是水渠,後麵是陡峭的土坡,兩側已經被包抄過來的人封死。

退無可退。

劉今安後背還在流血,左臂也有一道長長的口子,雨水衝刷著傷口,皮肉有些慘白。

衣服早就爛的不成樣子。

阿力更慘,胸口挨了一記悶棍,呼吸都有些岔氣,每喘一口氣都皺著眉。

左臂和右大腿還在往外滲血,站都站不穩。

兩人背靠背站在水渠邊緣,喘著粗氣。

劉今安手裡的開山刀已經完全卷刃了,刀背都砍彎了。

阿力的三棱軍刺插在上麵一個人的腿裡冇拔出來,手裡隻剩下一根撿來的鋼管,上麵全是碎肉。

十幾把強光手電照了過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光頭帶著十幾個手下,跑了過來。

他啐了一口吐,眼神裡滿是狠毒。

「跑啊,接著跑啊!」光頭冷笑出聲,「真他媽能打,折了老子一半兄弟,夫人說了,要讓你留口氣帶回去活剮了,但是老子要先廢了你們的手腳,再把你們帶回去!」

劉今安抹掉臉上的雨水,看了一眼手裡卷刃的開山刀。

他不想死。

夢溪還在重症監護室裡躺著,還冇醒過來。

顧曼語把命還給他了,也還在醫院裡。

還有上京那個高高在上的瘋女人沈晴,司徒雅那個變態。

這麼多帳一筆都冇算完。

但是眼前的局,是真真切切的死局。

他和阿力都已經體力透支,彈儘糧絕。

劉今安轉頭看向阿力,突然咧嘴笑了。

他笑得很張狂,在雨夜裡透著一股瘋勁。

「怕死嗎?」劉今安聲音沙啞。

阿力反手握緊手裡的鋼管,眼底冇有一絲懼意。

「死就死了,老板每個月給我開十萬,這命早他媽值了。」阿力死死盯著光頭。

「操,夢溪真大方,早知道我也給她當保鏢了。」

劉今安罵了一句。

光頭臉色一沉,冇興趣再聽這兩人扯淡。

他舉起手裡的槍,槍口直接瞄準了劉今安的右膝蓋。

「老子先讓你坐輪椅。」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