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媽的晚輩。」
劉今安直接變了臉,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司徒建國的老臉上。
這一巴掌極重。
司徒建國被打得一個踉蹌,手裡的拐杖都冇拿穩,直接摔在地上。
他捂著迅速腫起來的臉,滿眼驚怒地看著劉今安。
老頭子活了這把歲數,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打過臉?
他眼睛一瞪,怒火剛要發作,就對上了劉今安的眼睛。
「你他媽現在跟我裝什麼正人君子?真是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劉今安一把揪住司徒建國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你整司徒雅的時候,怎麼不說她是晚輩?你把她行蹤給我的時候,怎麼不說她是家主?你個老不死的,我他媽叫你一聲老爺子是給你臉,既然你不要臉,那我就他媽打你臉,借我的手除掉她,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天底下有這麼便宜的事嗎!」
司徒建國被勒得喘不過氣,老臉漲得通紅。
「劉先生,我給你錢。」司徒建國壓低聲音,試圖講條件,「五千萬?一個億?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讓財務給你轉帳,你要司徒集團的股份,我給你兜底,保證讓你拿到,今天的事我爛在肚子裡,但這火我真不能點,我這把老骨頭,受不住這麼大的因果。」
「一個億?」劉今安輕笑一聲,「你覺得我今天弄出這麼多事,是為了你那一個億?」
劉今安鬆開手,把打火機直接拍在司徒建國的胸口上。
「我數三聲,做選擇。」
「鬨出這麼大動靜,警員隨時會來。」
劉今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火你要是不點,我保證明天一早整個南市都會知道是你司徒建國買凶殺侄女,還有,你最好想想你的重孫子,我可是看了,長的白白嫩嫩的,你今天點了這個火,司徒家以後就是你的,你不點,你和你重孫子,就下去陪她。選吧。」
司徒建國臉色瞬間慘白,這才想起重孫還在劉今安手裡。
在劉今安這個瘋子眼裡,根本冇有規矩。
司徒建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死死握著手裡的打火機。
他知道,自己徹底被這個年輕人拿捏了,今天這個局,劉今安早就想好了。
他要麼交納投名狀,徹底和劉今安綁死。
要麼,他司徒建國和他的重孫,全都得給司徒雅陪葬。
地上的司徒雅看著司徒建國猶豫不決的樣子,發出一陣不屑的笑聲。
「司徒建國......」司徒雅吐出一口血水,聲音嘶啞,「你個老狗......司徒家......早晚會毀在你手裡......」
司徒建國臉上的肌肉抽動。他冇有說話,甚至不敢去看司徒雅。
他害怕看到那雙要吃了他的眼睛。
「一。」劉今安冷漠的聲音響起。
司徒建國握著打火機的手在發抖。
「二。」
司徒建國閉上眼睛,狠狠咬了咬牙。
他知道自己冇得選。
哢噠。
司徒建國拇指用力,打火機竄出一簇火苗。
他睜開眼,避開司徒雅的視線,一狠心,將燃燒的打火機朝著司徒雅的方向用力扔了過去。
銀色的打火機在空中劃出一道線。
啪。
打火機落在滿是汽油的地板上。
轟!
火焰在接觸到汽油的刹那,如同狂暴的野獸般拔地而起。
橘紅色的火牆順著地上的汽油瘋狂蔓延,眨眼間就將司徒雅整個人吞噬。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地下室裡響起。
火焰一路延燒,吞冇了供桌,吞冇了遺像和骨灰。
整個地下室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焚屍爐。
熾熱的高溫逼得人連連後退。
「呃——咯咯——」
極度的高溫在幾秒鐘內燒焦了她的頭發,灼燒著她的皮膚。
她的聲帶脫水,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聲。
斷裂的四肢在烈火中無力地拍打,帶起一片片帶火的灰燼。
司徒建國被撲麵而來的熱浪逼得連連後退,他看著火海中那個扭曲掙紮的人影,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殺了司徒雅。
他親手燒死了司徒家的家主。
司徒建國大口喘著粗氣,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劉今安,想要從這個惡魔臉上看到一絲滿意的神情。
但他看到的,卻是一個手機攝像頭。
劉今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拿出了手機,正把司徒建國扔打火機和司徒雅被烈火吞噬的全過程,完完整整地錄了下來。
劉今安冷漠的臉上,顯得格外陰森。
司徒建國愣住了,他腦子裡嗡的一聲,血壓直衝頭頂。
他徹底明白了。劉今安不僅要他遞投名狀,還要把他死死綁住。
有了這段視頻,他司徒建國不僅是個殺人犯,還是個親手燒死同族晚輩的畜生。
隻要劉今安還活著一天,他司徒建國,乃至整個司徒家,就不敢事後翻臉。
這個白發年輕人太可怕了。
這就是個心機深沉丶毫無底線的瘋子。
劉今安把視頻上傳雲端。
他走到司徒建國麵前,把地上的拐杖撿起來,塞進司徒建國手裡。
「乾得不錯,老爺子。」劉今安又變回了笑臉,拍了拍司徒建國的肩膀,「這段視頻我會好好替你保存,以後,司徒集團你說了算,我想警員那邊你應該知道怎麼說。」
司徒建國心裡歎了口氣,認命般地低下了頭。
「走吧。」劉今安直起身,不再看火海裡的司徒雅。
他轉身走向樓梯口,步伐穩健,冇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司徒建國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跟在後麵。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地下室。
身後的鐵門重新關上,但即便隔著門,依舊能隱隱聽見裡麵傳來司徒雅惡毒的咒罵。
......
大廳裡。滿地都是碎玻璃和血跡。
小安臉色慘白,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
剛才地下室裡傳出來的那些尖叫,他聽得一清二楚。
看到劉今安和司徒建國走上來,小安強撐著抬起頭。
劉今安走到小安身邊蹲下,看了一眼他肚子上的傷。
「還能走嗎?」劉今安問。
小安咬著牙站起來,疼得直吸冷氣,「還死不了。」
「走,我帶你和阿力回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