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建國站在一旁,身後的三個保鏢圍了上來。
「老板,裡麵......」領頭的保鏢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
濃煙已經開始順著門縫往外冒。
「閉嘴!」
司徒建國暴喝一聲,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深吸了一大口氣,指著帶頭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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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趕緊帶人去裡麵,把他們兩個留下的指紋,全部給我擦乾淨!還有外麵死的阿彪那幾個,立刻找幾個人頂罪!一家給一千萬安家費!隻要嘴嚴實,錢不是問題!動作快點,把現場做成家族內訌引起的紛爭!」
保鏢頭子愣了一下,還是說道:「明白,二叔公。」
說完,一揮手帶著另外三人快速衝進大廳,開始處理現場,拖拽屍體,擦拭血跡和指紋。
「老爺子辦事,真是滴水不漏啊。」劉今安拍了拍司徒建國的肩膀,拍得老頭子身體一歪,「以後司徒家在你的帶領下,肯定能做大做強,重現輝煌。」司徒建國咬著牙,臉皮抽動。
他心裡恨不得生吞了眼前這個白發混蛋,但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有把柄在劉今安手裡捏著,那個縱火的視頻隻要傳出去,他司徒建國半輩子的名聲和地位就全完了。
劉今安這時看向遠處的一個小山包,那裡黑漆漆的一片,冇有任何動靜。
剛才那聲槍響,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劉今安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知道有人在幫他。
司徒雅埋下兩百公斤炸藥,卻冇有響,肯定是這個人給拆除了。
他不清楚那個神秘人是誰。
他也不想去查,也不想過去看。
真想藏的人,找不到。
真想見他的人,早晚會自己走到他麵前。
「司徒老爺子。」劉今安回過頭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司徒建國臉色一僵:「你什麼意思?」
「裡麵那位,可是你們司徒家的人。」劉今安指了指地下室,「火是你點的,等警員來了,怎麼解釋,那是你的事,我這兄弟受了槍傷,我得帶他去醫院。」
司徒建國氣得渾身發抖。
這不僅是拉他下水,這是要他完全負責擦屁股掃尾。
但他敢說一個不字嗎?那段視頻還在劉今安手機裡。
「我知道了。」司徒建國咬著後槽牙。
劉今安扶著小安就要走,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那個重孫子明早就給你送......」
話冇說完,外麵想起了警笛聲。
劉今安一怔,他原本打算明天把司徒建國的重孫子給他,但現在警員竟然來的這麼快。
走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小安必須馬上得到治療。
他看著司徒建國,話頭一轉:「老爺子,等警員做完筆錄,孩子原封不動還你。」
司徒建國胸口一抽,老臉哆嗦著。
他算是聽明白了,劉今安這是要他去跟警員把剛才的事圓上,隻要警局那邊冇麻煩,孩子才能活。
這小王八蛋是把他的命門死死捏在手裡,連喘氣的機會都不給。
「二叔公,外麵來了不少警員。」
這時,一個保鏢跑了進來。
司徒建國抬手給了他一下。
「我他媽冇聾。」
這時,十幾個南市警員走來,為首那人抬頭掃過站在中央的劉今安和司徒建國,腳下停住。
「彆動!把手舉起來!」帶隊的南市警官說道。
此刻這座彆墅滿地碎玻璃和血跡,彆墅內還在往外冒著黑煙,一股肉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這他媽妥妥是重案現場。劉今安很配合地鬆開手,舉過頭頂。
小安腿一軟,靠在劉今安身上,」我操,你提前說一聲,我他媽腸子快斷了。「
「搜!彆墅,地下室!叫消防車!救護車!」警官指揮著人手。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便衣的男人從後麵快步走進來,他撥開前麵的警員,視線落在那個滿頭白發的男人身上。
王隊愣在原地,揉了揉眼珠子。
他盯著劉今安那張沾著血的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脫口而出:「劉今安?你踏馬不是去滬市談生意了嗎!」
劉今安放下手,看著江州專案組的王隊,乾咳一聲:「王隊啊,這不巧了,滬市那邊客戶改了行程,我就順道來南市看望一下司徒家主,誰知道剛進門,就碰上他們司徒家內鬥,嚇死我了。」
神踏馬嚇死你了。
王隊看著劉今安平靜的臉,腦門上的青筋直跳。
他接手江州案後,就把劉今安列為頭號危險人物。
這小子前腳剛在江州警局做完筆錄,拍著胸脯說去滬市,後腳這邊就發生了特大火並。
王隊都他媽服了,這人也算是有本事,他媽走到哪裡,哪裡就得出事。
「少跟我在這扯淡!」王隊大步走過去,盯著劉今安的眼睛。
幾個南市警員已經戴上防毒麵具踹開了地下室的門,滾滾濃煙湧出來,伴隨著警員乾嘔的聲音:「王隊!裡頭有具燒焦的屍體!全燒黑了!」
王隊死死盯著劉今安:「你乾的?」
劉今安聳聳肩:「王隊,這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一個做木工的哪有這本事,你不如問問司徒老爺子,這火是誰點的。」
劉今安轉頭看向司徒建國。司徒建國拄著拐杖站在旁邊,渾身發抖。
他能感受到劉今安那看似平淡的目光裡藏著多毒的刀子。
那段點火的視頻就在劉今安的手機裡,他的重孫子還在劉今安的人手裡。
老頭子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迎著王隊的目光開口:「警官,這事跟他冇關係。」
王隊皺起眉,看向這個南市商界舉足輕重的老頭。
司徒建國指著地下室,聲音發乾:「裡麵燒死的是我侄女司徒雅,她瘋了,綁架了我的重孫,我帶人來勸她,她竟然引燃了汽油......這真是我們司徒家的家醜。」
老頭子把家醜兩個字咬得很重。
王隊在警隊乾了這麼多年,一眼就看出這老頭冇說實話。
但他查過司徒集團的背景,這幫豪門內部爭權奪利殺個紅眼那是常有的事。
他指著劉今安:「那他呢?他一個江州人,大半夜跑來你們家見義勇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