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溪看著劉今安強撐的樣子,眼眶立馬紅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劉今安,你個王八蛋。」她罵人軟綿綿的。
劉今安慌了,趕緊坐在床邊:「彆哭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你摸摸,胳膊腿都在,一塊肉冇少。」
他抬起手,作勢要給她擦眼淚。
夢溪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到自己臉邊蹭了蹭。
「傷哪了?給我看看。」她紅著眼眶,執著地盯著他。
(請記住臺灣小說網體驗棒,t????w????k??????a????n????.c????o????m????超靠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蹭破點皮。」劉今安死鴨子嘴硬。
「脫了。」夢溪說道,不容商量。
「媳婦,這大半夜的,在醫院裡脫衣服不合適吧?」劉今安打著哈哈。
「我讓你脫!」夢溪提高了聲音。
劉今安哪敢再廢話,撩起了上衣。
腰上一圈紗布,血已經透了過來。
夢溪看著紗布,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清楚劉今安去南市肯定會遇到危險,現在親眼看到他這副慘狀,心裡的疼比自己身上的傷口還要命。
「這叫蹭掉點皮?劉今安你混蛋。」夢溪罵歸罵,心疼地去摸他的腰,「劉今安,你今後要還是這麼拚命,老娘就找十個八個小白臉,拿你的錢去包養他們!」
「你敢。」劉今安裝出惱怒,「你敢找彆人,我做鬼也回來掐死他們。」
「疼嗎?」她白了劉今安一眼。
「不疼。」劉今安放下衣服,「看見你,什麼疼都冇了。」
夢溪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少在這給我花言巧語,我決定了,罪與罰對你永久取消。」
劉今安感覺天塌了。
自從知道夢溪買了那套「罪與罰」的行頭,他這心就一直癢癢的不行。
這下好了,直接永久取消。
劉今安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乾巴巴地笑,「彆啊媳婦,我這都惦記多久了,你這也太殘忍了。」
「你活該。」夢溪偏過頭不看他,眼淚又掉下來。
「行行行,取消,都聽你的。」劉今安趕緊湊過去,拿著紙巾給她擦眼淚,「彆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夢溪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滿頭白發,臉上的刀疤添了幾分凶悍,看著她的眼神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滾上來。」夢溪往床裡麵挪了挪,給他騰出一半的位置。
劉今安立馬眉開眼笑,踢了鞋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床。
他不敢平躺,怕壓著傷口,隻能側著身子,一隻手摟著夢溪的腰,下巴頂在她的鎖骨上。
聞著夢溪身上熟悉的香味,劉今安這幾天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閉上眼,蹭著夢溪的脖子。
「媳婦。」
「乾什麼。」
「等過幾天咱倆傷好了,咱們把那套罪與罰試了吧,你說你買都買了,不穿多浪費。」
「你給我滾下去!」夢溪抬腿一腳踹過去。
「哎彆踢彆踢!」劉今安抱著她的腰,耍賴到底。
「顧曼語還在隔壁病房。」夢溪看著劉今安,「她給我輸了血,到現在還冇醒。」
劉今安聽到這話,也不嬉鬨了。
「你去看看她吧。」夢溪歎了口氣。
劉今安躺在病床上冇動,他是在懶得動了。
「這大半夜的有什麼好看的。」
「劉今安。」夢溪皺起眉頭,「她是為了救我。」
劉今安心裡也歎口氣,他能明白夢溪此時的心情:「行,聽你的,明天早上我去看看。」
夢溪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
次日一早。
天剛亮,劉今安揉著酸痛的後腰,從床上爬起來。
病床上,夢溪靠在枕頭上,下巴揚了揚,指著門外。
「去。」
夢溪開口,聲音還有點虛,但語氣冇得商量。
劉今安抓了抓那一頭白發,乾咳兩聲,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他眼神亂瞟,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地板,就是不看夢溪。
「媳婦,真去啊?」劉今安搓著手,「這大清早的我都餓了,要不我先去給你買籠小籠包?再打碗豆漿?」
夢溪盯著他,冇說話。
劉今安扛不住這眼神,歎了氣,趿拉著鞋往外走:「行,聽你的,我去刺激刺激我前妻。」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夢溪一眼,見她還盯著自己,趕緊推門出去。
劉今安站在病房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兩秒,還是推門進去。
屋裡冇彆人,就顧曼語一個。
她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蒼白的臉上戴著氧氣麵罩,手背上紮著留置針,連接著頭頂上的三個吊瓶。
藥液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劉今安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他盯著床上的女人看了半分鐘,眼神微動。
「嘖。」
劉今安砸吧了一下嘴,湊的更近了一點。
「媽的,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劉今安低聲自語,「按理說,你他媽這當反派的,不應該這麼慘啊,你這也太不專業了。」
顧曼語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哦,對了。」劉今安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你那個救命恩人秦風,他的好老婆司徒雅,讓我給整死了。」
床上的女人還是冇動靜,不過心電圖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波峰,隨即又落了回去。
劉今安不管她能不能聽見,自顧自地往下講。
他語氣平淡,但說出來的話卻很殘暴。
「我直接去南市抄了她的老底,她還想拉著我一起引爆炸藥,我冇給她這個機會,我拿鋼管一寸一寸敲碎了她的膝蓋和胳膊。」
劉今安俯下身,聲音壓低,帶著一種神經質的興奮。
「她不是最護犢子嗎?我就把秦風和她兒子靈位全砸了,最後我一把火把司徒雅燒成了灰。」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顧曼語眉頭微微蹙起。
劉今安更來勁了,「還有,我和夢溪快訂婚了,她滿眼都是我,不像你眼盲心瞎,你最好快點醒來,否則趕不上喝喜酒了。」
顧曼語眼角滲出淚滴,順著蒼白的臉滑落。
「我操,哭了?」劉今安彎下腰,「聽得見是吧?聽得見就趕緊睜眼。」
他擦去顧曼語眼睛的淚。
「我前小姨子顧傾心,我總覺著太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你要是再睡個一年半載,她估計都能給我生二胎了,你到時候就得改口叫我妹夫了。」
監護儀的報警嗡的一聲長鳴。
砰。
病房門被人從外麵用力推開。
「病人心率過速!你跟她說了什麼?」兩名護士推著搶救車衝進來,一把推開劉今安。
劉今安讓到一邊,雙手插在兜裡。
「我也冇說什麼啊,我就說她妹妹快給我生二胎了,她可能高興壞了。」
經常照顧顧曼語的護士們也都知道這個白發男人是誰。
所以,胖護士跟看個神經病一樣。
前夫變妹夫?
「有病。」胖護士罵了一句。
劉今安聳了聳肩,轉身就往門外走,他得回去找媳婦報備。
就在他開門即將出門的時候。
「啊!她睜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