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的話很具有攻擊性,說的顧曼語臉色發青。

“你......”顧曼語被戳中痛處,“蕭瑤,你算什麼東西,這麼跟我說話!”

“我是安木保衛部部長,劉今安的貼身保鏢!”蕭瑤毫不退讓,“你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前妻?前妻也配管我老板喝什麼湯?”

兩個女人針鋒相對,距離不到半米。

劉今安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拿著鉛筆看著圖紙。

聽著這兩個女人吵架,他頭都大了。

他放下筆,揉著太陽穴。

“吵夠了冇有?”劉今安聲音嚴肅。

顧曼語轉頭看著劉今安,眼眶發紅。

“今安,我隻是看你太辛苦,想給你送點湯,她在這裡陰陽怪氣,你都不管嗎?”顧曼語聲音帶著委屈。

蕭瑤也轉過頭:“今安,我這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不明來曆的湯不能亂喝。”

“把湯放下。”劉今安指著保溫桶。顧曼語臉色一喜。

“蕭瑤,你帶出去給你們保衛部喝了。”劉今安接著開口。

顧曼語的笑容僵在臉上。

“劉今安!這是我專門給你買的!”顧曼語拔高聲音。

“我不餓。”劉今安揉著太陽穴,“你們倆要吵,就出去吵。”

蕭瑤一把抱起保溫桶,衝著顧曼語得意地挑眉。

“謝了啊,顧總,這湯我就替老板笑納了。”蕭瑤趾高氣昂的走了出去。顧曼語站在原地,看著蕭瑤得意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她看了眼麵無表情的劉今安,也轉身走了。

劉今安把筆扔在桌子上。

隻覺得腦子裡亂糟糟的。

蕭瑤的胡攪蠻纏,顧曼語的糾纏不休,這些事像一團亂麻。

但他真正煩躁的源頭,卻不在這裡。

他和夢溪通過話,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夢溪的性子他清楚,天塌下來都能自己扛著,越是說冇事,事情往往越大。

……

晚上十點,安木公司大樓隻剩下零星辦公室還亮著燈。

越野車駛出地庫,彙入城市的車流。

劉今安一言不發,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

夜風吹得他頭發亂舞。

猩紅的火點在黑暗裡一明一滅,煙灰被風卷出窗外。

向北看了他一眼,冇敢出聲。

他從小和劉今安一起長大,太清楚他這個狀態是心裡有事,而且是大事。

劉今安抽了半根煙,“向北,你今晚去趟省城。”

向北一愣,“怎麼了哥,嫂子回去,你不放心?”

“我心裡總覺得不安。”劉今安吐出煙。

“你冇給嫂子打電話?”向北問。

“打了,她說冇事,不讓我過去。”劉今安彈飛煙頭,關上車窗,“阿力和小安都讓我派去了上京,現在隻有你能去,我心裡也踏實點。”

向北冇有半點猶豫:“行,那一會兒把你送回家,我馬上就走。”

“到了省城,有任何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劉今安頓了頓,補充道,“如果情況緊急,就去找周家的人。”

“周家?”向北有些不明所以,“哥,我也不認識啊,人家能搭理我?”

“你就說是劉今安讓你找的。”劉今安說的很篤定。

“那周家要是......”

“不會。”劉今安打斷他,“周家的背後是劉燁,他們會密切關註劉家發生的一切,聽到我的名字,他們就知道該怎麼做。”

向北重重點頭,心裡有了底。

“行,哥你放心,隻要我不倒下,嫂子就冇事。”

......

車子一路開回小院。

院子裡很安靜,顧城還冇睡,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閉目養神。

向北把車停好,看到隔壁顧曼語那還亮著燈,他對劉今安說:“哥,我去找下昕昕,跟她說一聲。”

劉今安點了下頭。他走到院子石桌旁坐下,又點了一根煙。

顧城睜開眼睛,看著他緊鎖的眉頭,笑了笑:“怎麼,有心事?”

“嗯。”劉今安歎了口氣,“我總覺得夢河這次來就冇安好心。”

“要去省城?”

“我不去。”劉今安搖頭,“我一露麵,事情反而更複雜,我讓向北過去看看。”

他現在是劉家繼承人的身份,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

他要是去了省城,劉修遠那邊肯定會得到消息,不知道又要搞出什麼幺蛾子。

“你小子,老子真是欠你的。”顧城這種老江湖,劉今安剛撅尾巴就知道什麼意思,“顧家在省城有幾處產業,不大,但養了些人,打探消息、辦點雜事還算方便。”

劉今安看向顧城,嘿嘿笑了聲。

“謝了,顧叔。”

顧城擺擺手,拿出手機,讓顧海現在就過來。

......

晚上十一點,上京。

劉修遠的彆墅裡一片黑暗,隻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他撥通了沈晴的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電話那頭才傳來沈晴不滿的聲音。

“修遠?你是不是瘋了,這麼晚打電話,是生怕你爸發現不了嗎?”

“老頭子睡了。”劉修遠的聲音格外陰柔。

“嗯。”沈晴應了一聲,語氣稍緩。

劉修遠這才笑起來,笑聲又細又尖:“媽,我想去趟省城。”

“你去乾什麼?”沈晴皺眉。

“我要親自看著夢溪和劉今安死,那樣才解恨。”

沈晴還不知道自己兒子是啥德行:“你是還放不下夢溪那個賤人?”

劉修遠翹起蘭花指,撫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媽,你忘了,我現在也是個女人了,我隻喜歡男人。”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怨恨起來:“夢溪畢竟是我喜歡過的女人,我隻是......想親眼看看她後悔的樣子,然後,親手送她一程。”

沈晴斷然拒絕:“不行,你不能離開上京。”

“為什麼?”劉修遠一怔,“媽,你怕什麼?省城是夢家的地盤,夢河都安排好了,劉今安隻要來了就插翅難飛!”

“修遠,你太小看劉今安了。”沈晴歎了口氣,“我怕你有命去,冇命回。”

“我小看他?”劉修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媽,是你太高看他了,到了省城,夢家有的是辦法弄死他!”

沈晴露出失望:“你要是不小看他,能落到今天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