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競先心裡有點惴惴不安,湊上前低聲勸道:
“漢文,湯蝗蟲可是在大隊長麵前狠狠告了你一狀!”
“手令裡還特意提了,讓你南下京滬杭後,立刻去一趟西花廳,麵見大隊長!”
“娘希匹!”
陳漢文一聽這話,恨得牙癢癢,拳頭捏得“哢哢”作響,“湯蝗蟲這個狗日的,居然敢打老子的小報告!”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陳漢文索性徹底放開了手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都告狀了,那也是撕破臉了,拐帶第13軍不用顧忌那麼多!”
“凡是在腩扣陣地上跟鬼子血戰過的士卒,能拉走多少算多少!”
“老子倒要看看,到了京滬杭,是誰給誰長臉!”
很快,警備師開始了井然有序撤退換防。
第13軍似乎也接到了上峰調令,按部就班準備接防。
就在兩軍交接空檔,警備師老兵們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們三五成群溜進第13軍防區,臉上掛著熱情洋溢笑容,手裡更是毫不吝嗇。
奶糖、蛋卷、甚至還有市麵上緊俏的勝利牌香煙,大把大把往友軍手裡塞。
“兄弟,辛苦了!來,抽根煙解解乏!”
“咱們警備師剛撤下來,夥食好得很,走,去咱們營地吃頓熱乎的!”
第13軍官兵們哪見過這等陣仗?
自己突然被當成大爺一樣供著,一個個大喜過望,毫無防備跟著警備師老兵們進了營地,敞開肚皮吃吃喝喝。
經過之前那麼多輪擴軍,警備師戰士們對這套招兵買馬流程早就無比熟稔,簡直是輕車熟路。
不管怎麼樣,先把人給騙進來喂飽,隻要填飽了肚子,人心自然就聚攏了一半。
再拉上兩天高強度訓練,把嶄新武器裝備一發,友軍隊伍立馬就能變成警備師隊伍。
當然了,酒足飯飽之後,畫風突變,原本熱情的老大哥突然換了一副麵孔,幾名彪形大漢悄無聲息堵住了營房門口。
緊接著,嶄新軍裝、鋼盔和步槍被一股腦塞到了友軍懷裡。
剛才還在大快朵頤的第13軍官兵們瞬間一臉懵逼,嘴裡的肉還冇咽下去,手裡就被強行塞進了一把步槍。
有人結結巴巴問:“這是乾啥?俺們就是來蹭頓飯……”
“吃飽喝足了,該乾活了!”
警備師老兵嘿嘿一笑,拍著友軍肩膀說道,
“從現在起,你們就是光榮的中央警備師戰士了!咱們馬上就要南下京滬杭打鬼子,保家衛國去!”
在一片錯愕、震驚與不知所措中,這些第13軍的官兵們就這樣稀裡糊塗被消化進了警備師隊伍裡。
還冇等友軍回過神來,隊伍已經開拔,踏上了南下征程。
眼看滿載著警備師官兵的火車鳴著長笛緩緩駛離腩扣,湯蝗蟲站在站臺上,嘴角勾起一抹陰險冷笑。
“哼,陳漢文,你小子狂不了多久了!”
湯蝗蟲冷哼一聲,滿臉得意:“等到了金陵,大隊長絕對會提審你通匪的罪名!”
“哼哼!到時候看你怎麼洗脫罪名!”
“敢當眾羞辱我湯某人,這筆賬老子要跟你好好算!”
正當湯蝗蟲沉浸在即將扳倒對手的快意中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雜亂腳步聲。
一群軍官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臉色焦急萬分,還冇站穩就紛紛開口彙報:
“軍座!大事不好了!我軍編製出現了巨大缺額,1.2萬人不見了!”
“我這裡也缺了2000多人,全他娘的是打過仗的老兵!”
“我們一個營的官兵都不見了!連營長都找不著人!”
湯蝗蟲:???
湯蝗蟲臉上得意瞬間僵住,整個人都傻了,一把揪住最前麵之人的衣領,眼珠子瞪得溜圓,咆哮道:
“少了1.2萬人?你他娘的在說什麼胡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編製怎麼會無緣無故縮減這麼多!”
周圍軍官們麵麵相覷,一個個欲哭無淚。
直到這時才猛然反應過來,陳漢文拐帶友軍名聲在外。
剛才警備師獻殷勤哪裡是友軍情誼,分明是連吃帶拿這釜底抽薪啊!
湯蝗蟲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整個人瞬間炸了,猛地一把推開麵前團長,暴跳如雷咆哮道:
“陳漢文,你個王八蛋,老子跟你冇完!”
湯蝗蟲氣得麵部猙獰,雙眼赤紅,抬腳就將身邊一張木凳狠狠踹翻在地,木屑四濺。
周圍軍官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噤若寒蟬,生怕觸了黴頭。
“1.2萬人啊!全是能打仗的老兵!”
湯蝗蟲在站臺上來回暴走,手指顫抖指著火車,唾沫星子橫飛:
“陳漢文,你他娘的這是明搶,這是把老子當猴耍!”
“在腩扣當眾羞辱老子還不夠,臨走還要挖老子的牆角,抽老子的血!”
他越想越氣,猛地拔出腰間手槍,“砰”一聲朝天開了一槍,嚇得周圍人更是渾身一哆嗦。
湯蝗蟲咬牙切齒,額頭上青筋暴起,歇斯底裡地吼道:“傳我命令,立刻封鎖車站,把剩下冇走的都給老子看住了!”
“誰要是再敢讓陳漢文的人拐走一個兵,老子斃了他!”
發泄完一通,湯蝗蟲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心裡那股被算計的憋屈和憤怒簡直要氣死人!
……
哐當、哐當……
南下火車在鐵軌上有節奏顛簸著,車廂內,陳漢文正跟李競先商量事情。
“競先,這回咱們總共從湯蝗蟲那兒弄走了多少人?”陳漢文一臉雞賊問道。
“1.2萬!”
李競先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攤開手裡的花名冊,“加上咱們警備師原本剩下的編製,目前總兵力大概2.3萬餘人!”
“2.3萬?”
陳漢文摸了摸下巴,心裡快速琢磨了一下,隨即大手一揮:“這不夠,遠遠不夠!”
“立刻著手再補充新兵,把編製給我定到3.5萬!”
“3.5萬!”
李競先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臉震驚地看著陳漢文,“我的大師長,你這也太敢想了!”
“教導總隊那可是大隊長的心頭肉,也才多少人啊?撐死了不過3萬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