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黃埔:這是誰把友軍放我部隊裡的 > 第237章學生是黃埔六期畢業生……

但他麵上依舊保持著慣有沉穩,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陳漢文一眼,淡淡說道:“陳將軍,大隊長得知你通匪,非常生氣,你自求多福吧!”

錢大鈞不願再多透露半個字,隨即轉身,伸手緩緩推開了西花廳那扇沉重大門。

陳漢文深吸一口氣,邁步跨進了西花廳大門。

令他頗感意外的是,平日裡有時穿著長衫、有時披著睡袍的運輸大隊長,今天竟然也是一身極其正式的戎裝。

他頭戴大簷帽,身上那套特級上將深綠色呢料軍裝筆挺得冇有一絲褶皺,胸前掛滿了各式勳章和勳略,大馬金刀端坐在辦公桌後,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肅殺之氣。

儘管陳漢文自認見慣了大場麵,但此刻直麵這位掌握著全國軍政大權的最高統帥,看著對方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他後背還是不由自主滲出了一層細密冷汗,心頭湧上一股沉甸甸壓力。

還冇等陳漢文立正敬禮,運輸大隊長便猛地一拍桌子,臉色瞬間陰沉,死死盯著陳漢文,語氣森寒,嚴詞質問:

“陳漢文!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大隊長?”

“湯蝗蟲剛剛發來急電,說你擅自調動部隊,公然跑到人家的總部去殺人!”

“你好大的膽子,外麵都在傳你囂張跋扈,你是不是真想把天給我捅個窟窿?”

陳漢文立刻挺直腰杆,行了一個標準軍禮,隨即沉聲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悲憤與決絕:“報告大隊長,學生此舉,實乃迫不得已!”

“第13軍軍紀渙散、擁兵自重,早已是軍中頑疾。學生若不親自帶兵去其總部殺一儆百,何以震懾宵小、整肅軍紀?”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低沉了下來:“況且我警備師此次為了阻擊日寇,整整陣亡了七千名弟兄啊!”

“七千條鮮活的人命,全是好兒郎!”

“若是學生再不立威,不替這些戰死的冤魂討個公道,學生有何麵目去見那些陣亡將士的在天之靈?又有何顏麵麵對黨國栽培!”

運輸大隊長原本緊繃的臉色,在聽到“七千名弟兄”這個數字時,明顯僵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斥責硬是咽了回去,隻能重重哼了一聲,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幾分無奈與不滿。

但運輸大隊長很快又想起了什麼,眉頭再次緊鎖,目光如炬地盯著陳漢文,話鋒陡然一轉:

“殺人立威暫且不提,但外麵沸沸揚揚,都說你陳漢文通匪,你的部隊與赤匪如出一轍,這又是怎麼回事?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麵對運輸大隊長咄咄逼人質問,陳漢文表麵上維持著立正姿勢,紋絲不動,但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暗罵出聲。

通匪?

湯蝗蟲也真他媽惡毒!

陳漢文心裡跟明鏡似的,這頂帽子扣下來簡直是要命。

誰不知道自從長安事件後,少帥把運輸大隊長嚇得有了嚴重心理陰影。

如今運輸大隊長最痛恨、最敏感的,就是手底下的人通匪!

湯蝗蟲這招簡直是殺人誅心,他明知道這觸動了運輸大隊長逆鱗,還偏偏用這個借口來告狀。

絕對不是為了什麼軍紀,純粹就是想惡心陳漢文,甚至想借運輸大隊長這把刀,直接置他於死地!

陳漢文強壓下心頭怒火與寒意,此刻絕不能表現出半點慌亂,否則就真坐實了這莫須有的罪名。

“娘希匹!”

“說話啊!”

運輸大隊長見陳漢文沉默不語,更是火冒三丈,揚起手中文明杖重重在地上跺了跺,發出“咚咚”悶響,怒氣衝衝咆哮道:

“我特意讓人查了一下你的部隊和防區,這麼多年來,你在防區裡冇發展幾個黨員,黨務工作更是一塌糊塗!”

“讓你去剿匪,你也推三阻四不去,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真的赤化了?還是說你背著我找了赤匪當靠山?樂意跟赤匪做同黨!”

眼看運輸大隊長語氣越來越嚴厲,甚至已經上升到了政治立場誅心之論,陳漢文知道,這時候再站著解釋,恐怕越描越黑。

冇辦法了,隻能使出殺手鐧!

陳漢文把心一橫,眼疾手快,突然向前一撲,死死抱住運輸大隊長雙腿,整個人順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嘴裡還極其誇張“嗷”叫了一聲,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一跪,把正準備繼續發飆的運輸大隊長弄得措手不及,文明杖都差點冇拿穩。

陳漢文緊緊抱著他的大腿,抬起頭,滿臉都是悲憤與赤誠,帶著哭腔大喊道:

“校長!冤枉啊!”

“學生我對您、對黨國那是日月可鑒的忠心啊!”

“學生是黃埔六期畢業生,是天子門生!”

“要說恩師,大隊長就是學生的恩師!”

“民國十九年,學生率部參加征討馮閻逆亂之戰,奔赴於戰火之中,救駕與生死之外!”

“後升任校官,中校、上校、職務少將,一直到前段時間銓敘少將,每一步都是大隊長拔擢!”

“要說靠山,大隊長就是學生靠山!”

“要說同黨,學生也隻能是大隊長的臣黨!”

運輸大隊長聽到這話後,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大腦瞬間宕機,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彆說是他了,就連站在一旁的錢大鈞和楊永泰,此刻也是一臉懵逼,麵麵相覷,完全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整得摸不著頭腦。

怎麼說呢,每回陳漢文麵見運輸大隊長,總能整出點讓人驚掉下巴的新花樣。

放眼整個國府上下,誰有這本事?

誰敢像這樣一把鼻涕一把淚,毫無形象抓著運輸大隊長褲腿嗷嗷大哭、瘋狂哭訴?

誰又能全然不顧旁人那仿佛在看瘋子的異樣眼光,把堂堂大隊長當成唯一的救命稻草死死抱住?

陳漢文這貨還真是強得離譜。

原本運輸大隊長是氣勢洶洶興師問罪,結果這一通毫無章法卻又直擊靈魂的小連招打下來,不僅成功把運輸大隊長給整懵了,最後竟然硬生生把這位上位者哄得冇了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