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風大浪急,艦炮打偏了也是很正常的!
他死死咬著牙,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惡心感,一步步走上舷梯,來到了足柄號艦橋指揮室。
剛一推開門,一股紅茶香氣混雜著海軍軍官們尚未散儘的嘲弄笑聲便撲麵而來。
豐田副武正端坐在指揮臺前,手裡把玩著一隻精致骨瓷茶杯,看到流竄平豬那副狼狽至極模樣,他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
“喲,這不是流竄閣下嗎?怎麼不在灘頭上繼續指揮您那偉大的側翼突擊了?”
豐田副武慢條斯理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弧度,“我還以為閣下已經成功占領了對麵的高地,正準備向帝國大本營發報邀功呢。”
“豐田副武!”
流竄平豬猛地拔出腰間指揮刀,狠狠剁在鋼鐵地板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金屬爆鳴。
他雙眼充血,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般咆哮道:“收起你那套陰陽怪氣的廢話!我是來請求海軍火力支援的!”
“立刻用你的艦炮給我轟平對麵的陣地!”
聽到這句話,豐田副武非但冇有動怒,反而誇張地掏了掏耳朵,故作驚訝環顧四周:
“哎呀呀,我剛才聽到了什麼?”
“陸軍馬鹿居然開口求我們海軍了?這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啊!”
哈哈哈……
指揮室內海軍參謀們頓時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哄笑。
一名少佐更是陰陽怪氣附和道:“看來陸軍的腿腳確實不太利索,連個土坑都跨不過去,隻能靠咱們海軍的大炮來給他們擦屁股了。”
“八嘎!”流竄平豬氣得渾身發抖,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知這是海軍在借機羞辱他,但灘頭上那成千上萬條人命和徹底崩盤的戰局,讓他不得不咽下這口帶著血淚的屈辱。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拔刀砍人衝動,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低沉而冰冷的話:
“豐田閣下,如果你不想看著支那人把我們全殲在這片海灘上,就最好收起你那可笑的優越感!”
“如果帝國軍在此覆滅,你這個艦隊司令也彆想活著回東京述職!”
豐田副武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幾分。他站起身,走到流竄平豬麵前,兩人鼻尖幾乎相觸,空氣中如有火花在“劈啪”作響。
“好,很好。”
豐田副武盯著眼前這個氣急敗壞的陸軍將領,眼神中透著毒蛇般陰冷,“既然閣下願意放下身段求我,那我就大發慈悲幫幫你!”
“開炮!”
豐田副武站在艦橋的舷窗前,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
一聲令下,足柄號重巡洋艦龐大艦身猛地一震,一門門大口徑艦炮噴吐出耀眼火舌,震耳欲聾轟鳴聲瞬間撕裂了海麵上空氣。
與此同時,遠處航母甲板上也傳來引擎嘶吼,一架架艦載機和水上飛機呼嘯升空,宛如一群嗜血禿鷲,朝著灘頭陣地俯衝而去。
但這看似支援陸軍的猛烈炮火,卻暗藏著令人毛骨悚然殺機。
日海軍炮手們明顯存了歪心思,他們故意壓低了射擊諸元,將原本該砸向守軍陣地的炮彈,毫不留情傾瀉在了陸軍馬鹿剛剛建立的灘頭集結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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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刹那間,灘塗化作了一片真正煉獄。
一枚枚沉重穿甲彈和高爆彈在日軍衝鋒隊形正中央轟然炸響。
狂暴衝擊波如同死神鐮刀,無情收割著那些還冇來得及喘口氣的陸軍士兵。
剛才還在叫囂著要“板載衝鋒”的鬼子們,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巨大氣浪掀飛到了半空中。
血肉橫飛慘狀讓人不忍直視,前排日軍被直接炸成了漫天飛舞碎肉,溫熱鮮血和內臟像一場腥風血雨般潑灑在後排隊友臉上。
有人被炸斷了雙腿,拖著長長血痕在地上絕望地爬行;有人抱著被炸爛的戰友頭顱,呆滯跪在泥水裡發瘋般哀嚎。
頭頂上,日軍艦載機更是肆無忌憚投下了成串航空炸彈。
刺目火光接連騰起,爆炸產生高溫瞬間點燃了沙灘上蘆葦和殘破軍服。
濃烈焦糊味混合著令人作嘔血腥氣直衝雲霄,將這片原本就屍橫遍野海灘徹底變成了一座人間屠宰場。
在這場名為支援實為清洗狂轟濫炸中,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登陸部隊再次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流竄平豬站在指揮艇上,看著自己麾下將士成片成片被日海軍艦炮撕碎,氣得雙眼翻白,一口鮮血險些噴出喉嚨。
“豐田副武!你個海軍馬鹿!”
看著灘塗上成片被己方艦炮撕碎的部下,流竄平豬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雙眼赤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狗般發出一聲淒厲咆哮,猛地拔出腰間指揮刀,帶著滿腔怨毒與癲狂,直直朝豐田副武的脖頸劈去:“我今天先砍了你這個畜生!”
麵對迎麵而來森冷刀鋒,豐田副武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他身形微微一側,輕描淡寫避開了這致命一擊,慢條斯理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臉上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險笑容。
“流竄平豬閣下,不要著急嘛!”
豐田副武笑眯眯看著氣急敗壞的陸軍將領,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剛才不過是一輪試射罷了。海麵上風大浪急,艦炮打偏了也是很正常的,是吧?”
“總有幾枚炮彈會偏離射界,這也是為了更精準地消滅敵人啊!”
話音未落,豐田副武眼神陡然一沉,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狠戾,對著通訊器冷冷吐出一個字:
“放!”
轟轟轟!
震耳欲聾轟鳴聲再次撕裂長空,日海軍戰艦上的大口徑艦炮繼續瘋狂咆哮。
這一次漫天鋼鐵暴雨終於越過了自家陸軍頭頂,狠狠砸向了守軍第一道壩塘防線。
轟隆隆!
巨大爆炸在陣地上掀起漫天煙塵,堅固掩體被炸得粉碎,碎石與泥土夾雜著殘肢斷臂在空中橫飛。
而在後方灘塗上,剛剛從鬼門關裡爬出來的日軍殘部,在督戰隊刺刀逼迫下,隻能踩著戰友尚未冷卻屍骸,再次發起了絕望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