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剪除羽翼,圍點打援
現實中。
端坐在教皇寶座上的比比東,那雙紫色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
原本沉靜如水的氣質,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具侵略性,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教皇冕下?」
見比比東久久不語,金鱷鬥羅眉頭微皺,忍不住出聲提醒,「大家都等著呢。」
「急什麽?」
比比東(南楓)淡淡開口,聲音慵懶,卻帶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拿起了桌案上那份早已準備好的丶厚厚的卷宗——那是比比東熬了幾個通宵寫出來的「徐徐圖之」計劃書。
在所有長老的註視下,她隨手翻了兩頁,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這東西————」
「就是一堆廢紙。」
撕拉—!!!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比比東掌心魂力一吐,那份承載了無數心血的計劃書瞬間化作漫天紙屑,如同雪花般飄落在會議桌上。
「教皇冕下,您這是————」一位白金主教忍不住出聲。
「這份計劃,太慢,太軟,太廢。」
比比東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對付昊天宗,不需要徐徐圖之。本座要的,是雷霆萬鈞!」
「本座的方針隻有十六個字一」
「剪除羽翼,圍點打援,直搗黃龍,斬草除根!」
金鱷鬥羅眉頭一挑:「願聞其詳。」
比比東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步,剪除羽翼。」
「昊天宗雖強,但其宗門弟子多為直係,人數有限。其外圍勢力,主要依附於單屬性四大宗族一力之一族丶禦之一族丶敏之一族丶破之一族。」
「這四族,是昊天宗的眼睛丶耳朵丶錢袋子和兵器庫!」
「傳令下去,即刻對這四族動手!」
「不需要勸降,不需要談判。」
比比東眼中殺機畢露,聲音森寒:「大軍壓境,不臣服者,滅族!」
「我要在一夜之間,讓昊天宗變成瞎子丶聾子丶瘤子!」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皆是一變。
直接拿四大宗族開刀?這確實夠狠!而且這四大宗族雖然依附昊天宗,但分散在各地,確實比龜縮在山裡的昊天宗好打得多!
隻是————
「教皇冕下,四大宗族雖說依附於昊天宗,但此戰終究是因為昊天宗直係弟子唐昊而開啟的戰端,先集中火力打他們,這有多大意義呢?」鬼豹鬥羅忍不住出聲問道。
「四大宗族終究隻是附屬,就算真的滅了他們,也傷不到昊天宗的根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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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殿這麽大的陣仗,卻搞這種雷聲大雨點小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呢?」
比比東瞥了鬼豹鬥羅一眼,「所以,第二步。圍點打援。」
「四大宗族遇襲,昊天宗救是不救?」
「若救,那便正好中了我們的下懷!諸位長老自可在半路截殺!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讓他們有去無回!」
「若不救————」
比比東冷笑一聲,「那更是正中下懷!」
「若是連最忠誠的附屬宗族都不救,昊天宗的人心就散了!以後誰還敢依附他們?他們將徹底淪為孤家寡人!」
「屆時,天下魂師都會看清昊天宗外強中乾丶自私自利的本質!」
「至於第三步————」
比比東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那股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當他們羽翼儘失丶人心儘喪丶外無援兵丶內無糧草之時。」
「便是本座親率大軍,踏平昊天宗山門之日!」
空氣頓時一靜。
長老們看著那個此時殺氣騰騰丶仿佛女戰神附體的比比東,一個個都被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計劃,太瘋狂,太激進,但也————太誘人了!
簡單,直接,粗暴,且直擊要害!
不同於以往那種彎彎繞繞的政治博弈,這就是純粹的戰爭思維!是以強淩弱的極致體現!
金鱷鬥羅沉默了許久。
他在腦海中快速推演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雖然激進,但不得不承認,若是真能做到前兩步,昊天宗就基本上廢了一半。
而且,這種打法,非常符合現在武魂殿那高漲的士氣。
隻是————
金鱷鬥羅半闔著眼,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摩挲。
他看著意氣風發的比比東,心中暗自盤算:此計雖好,可若是真讓這女人勢如破竹地滅了昊天宗,那她的聲望必然暴漲,而且是踩著千尋疾和唐昊這兩個上一代的天驕上位。
到時候,挾大勝之威,再加上那枚十萬年魂環的震懾,這教皇之位,她就真的坐穩了。
不但坐穩,甚至可能將供奉殿的權力架空。
為了雪兒的未來,絕不能讓她如此順利。
金鱷微微側頭,給坐在下首的一位身形魁梧丶滿臉橫肉的長老使了個眼色。
那是長老殿排位靠前的魔熊鬥羅。
魔熊鬥羅心領神會,當即乾咳一聲,站了出來。
「教皇冕下,此計聽起來確實痛快,但————恕屬下直言,是否有些太過輕敵了?」
魔熊鬥羅的聲音粗獷,帶著一股質疑的味道,瞬間將大廳內的溫度降了下來。
「哦?」
比比東(南楓)眉毛一挑,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魔熊長老有何高見?」
「高見不敢當。」
魔熊鬥羅雖然忌憚比比東九十七級的實力,但背後有金鱷鬥羅撐腰,他倒也硬氣,「隻是這單屬性四大宗族,雖然隻是附屬,但也是昊天宗最鋒利的爪牙。
尤其是那力之一族和破之一族,攻擊力極強,絕非軟柿子。」
「我們要以雷霆之勢將這四族鎮壓,必然要出動封號鬥羅級彆的戰力。」
說到這裡,魔熊鬥羅環視四周,語氣變得凝重:「更關鍵的是,圍點打援。」
「昊天宗如今雖隻有宗主唐嘯一名封號鬥羅,但那幾位長老,哪個不是魂力在八十五級以上的巔峰魂鬥羅?昊天錘號稱天下第一器武魂,攻擊力冠絕同階。
若是他們拚起命來,那是真能拉著封號鬥羅同歸於儘的!」
「若是我們兵分四路,而昊天宗集中所有精銳長老,隻救援其中一族————」
魔熊鬥羅頓了頓,拋出了那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跳的問題:「我們分散出去的隊伍,該如何應對?」
「到時候,究竟是我們圍點打援,還是被對方集中優勢兵力,逐個擊破?」
此言一出,原本還摩拳擦掌的長老們,臉色瞬間變了。
是啊。
那是昊天錘啊!
魂師界誰不知道昊天錘的霸道?
之前千尋疾帶著菊鬼兩名封號鬥羅去圍殺唐昊,結果呢?死了一個,重傷兩個。
唐昊剛入封號就能錘死教皇,那些巔峰魂鬥羅級彆的長老若是拚命,拉他們幾個墊背,並不是什麽癡人說夢!
大家修煉到封號鬥羅都不容易,享受著榮華富貴,誰願意去跟那幫拿錘子的瘋子換命?
一時間,會議室內的氣氛從剛才的狂熱,迅速冷卻下來,變得有些畏縮和猶豫。
不少長老開始交頭接耳,目光閃爍,顯然是打起了退堂鼓。
主位上。
南楓看著這群剛才還喊著「雖遠必誅」,現在一聽到要拚命就變成了「從長計議」的老油條,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一群慫包。」
南楓在精神之海吐槽道,「果然,不管在哪裡,既得利益者都是最怕死的。」
「南楓,怎麽辦?」比比東問道,「魔熊的話雖然是在找茬,但也有道理。
如果昊天宗真的集中兵力反撲,我們分散的兵力確實有危險。」
「一旦被逐個擊破,這場戰爭就成笑話了。」
「有道理個屁。」
南楓嗤笑一聲,「千尋疾剛死,唐昊不知所蹤,昊天宗現在就是驚弓之鳥,他們敢全軍出擊?唐嘯敢離開昊天宗?他要是敢出來,老家不要了?」
「更何況,你覺得昊天宗那幫目中無人的家夥,是那種會冒著風險去救自家小弟的老大嗎?」
「四大宗族說好聽點是昊天宗的附屬,說難聽點,昊天宗那幫人看四大宗族,就跟看幾條狗冇區彆。」
現實中。
主位上,比比東(南楓)突然輕笑出聲,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在安靜的會議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教皇冕下,您笑什麽?」魔熊鬥羅眉頭緊鎖,臉色有些難看。
「本座笑你們————」
比比東收斂了笑意,身體微微前傾。
「笑你們活了一輩子,修到了封號鬥羅,腦子卻還停留在幾十年前!」
「你們是不是把昊天宗想得太強,也太團結了?」
「還是說,當年的天下第一宗這塊牌匾,把你們的膽子都給嚇破了?」
比比東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丶篤」的聲響。
「諸位是不是忘了,當年武魂殿第一次派出封號鬥羅前去追殺唐昊,想要搶奪那隻十萬年化形魂獸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比比東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魔熊鬥羅那張漲紅的臉上,語氣玩味:「那時候的唐昊,不過是個八十四級的魂鬥羅。而我們的某位長老,卻是堂堂九十多級的封號鬥羅。」
「結果呢?」
「唐昊不僅反抗了,還一錘子砸斷了那位長老的一條腿,揚長而去。」
「本座要是冇記錯的話————那位長老,似乎正是魔熊閣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