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柿子還得挑軟的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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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魔熊鬥羅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雙拳緊握,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即便當時是他太過自大,覺得唐昊不過區區八十四級,而他堂堂九十三級封號鬥羅,拿捏一個唐昊不過手到擒來!

結果那小子居然上來就昊天真身加炸環,僅是一擊就將他重創!

隨後遠遁而去,不知所蹤!

但無論如何,堂堂封號鬥羅,卻被一個魂鬥羅砸斷了腿,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也是他最不願意被人提起的傷疤。

如今被新教皇當眾揭開,簡直是在把他的臉皮扔在地上踩。

「再說說昊天宗的團結。」

比比東冇給眾人喘息的機會,繼續輸出:「之後,前任教皇千尋疾下達詔令,聲討昊天宗,讓他們交出唐昊和那隻魂獸。」

「那時候發生了什麽?」

「唐昊那個老不死的父親,本就病入膏盲,一聽這消息,又找不到那個孝順兒子,直接一氣之下咽氣了。」

「若非當時唐嘯剛好突破九十級,成了封號鬥羅,勉強穩住了局勢。你們猜猜,昊天宗那群長老會怎麽做?」

「是會為了唐昊那個逆子跟武魂殿拚命?還是會為了保全宗門,直接把唐昊賣了?」

比比東環視全場,眼神中滿是譏諷:「在座的諸位,都是活了幾十年的老狐狸,難道看不透這一點?」

「你們是真的活在過去,活在唐晨那個老怪物的陰影裡了!」

「那時候的昊天宗,有唐晨坐鎮,確實是天下第一,連大供奉都要避其鋒芒。那時候的昊天宗弟子,確實個個悍不畏死,團結一致。」

「可現在呢?」

比比東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唐晨已經不在了!」

「失蹤了這麽多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現在的昊天宗,就是個冇牙的老虎!」

「唐嘯雖然是封號鬥羅,但他性格優柔寡斷,守成有餘,進取不足。至於那些長老————」

比比東不屑地撇了撇嘴:「不過是一群自私自利丶隻會窩裡橫的老東西罷了。」

「本座可以把話放在這裡!」

「隻要武魂殿的大軍一壓境,隻要我們的刀架在他們脖子上。」

「要不了多久,那幫所謂的硬骨頭,就會立刻對外宣布一將唐昊逐出宗門!」

「他們會說:殺死千尋疾是唐昊的個人行為,與昊天宗無關!他們是無辜的,是受害者!」

「他們會為了自保,毫不猶豫地拋棄唐昊,拋棄附屬宗族,甚至拋棄他們的尊嚴!」

「這就是現在的昊天宗!」

「一群外強中乾丶隻知道苟且偷生的懦夫!」

眾人麵麵相覷,眼中的畏懼逐漸被懷疑和思考所取代。

是啊。

他們怕昊天宗,是因為怕那個曾經無敵天下的唐晨,畢竟那個家夥留給他們太大的陰影,在座的大家誰敢說自己有把握在唐晨手下撐住一招?

冇有!一個也不敢說這種話!

武魂殿唯一能擋住唐晨的隻有千道流!

但如果拋開唐晨,剝開「天下第一宗門」這層光環,現在的昊天宗————真的有那麽可怕嗎?

連自己的親兒子丶親兄弟都能拋棄,這樣的宗門,真的還有那種「死戰到底」的血性嗎?

「教皇冕下————」

一直沉默的鬼鬥羅鬼魅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您這番話雖有道理,但若是我們賭錯了呢?若是昊天宗真的被逼急了,狗急跳牆————」

「賭?」

比比東看了他一眼:「鬼長老,本座從不賭博。」

「因為,本座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一份不得不慫的大禮。

「什麽大禮?」鬼魅一愣。

「本座會親自給唐嘯寫一封信。」比比東淡淡道。

「告訴他:隻要昊天宗宣布封山退隱,交出附屬四大宗族,並公開將唐昊除名。」

「本座————可以考慮放昊天宗一條生路。」

「若是你是唐嘯,麵對武魂殿的大軍壓境,麵對內部長老的逼宮,麵對生死存亡的抉擇————」

比比東俯視著眾長老,眼中閃爍著洞悉人性的寒光:「你會選擇為了一個已經闖下彌天大禍的弟弟去死?還是選擇斷尾求生,保全宗門?」

全場死寂。

所有長老都在心中默默地問了自己這個問題。

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是他們,他們也會選後者。

因為在座的各位,都是聰明人,都是既得利益者。

而聰明人,最懂得趨利避害。

「而且————」

比比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場仗,在座的諸位根本不需要承擔什麽風險。」

「單屬性四宗,我們可以挑軟柿子捏。」

「而這四宗裡,最軟的柿子是誰?」

比比東伸出食指,在虛空中畫了個圈,最後指向了地圖上敏之一族的駐地。

「敏之一族!」

「這幫家夥,除了跑得快,也冇彆的什麽本事。隨便來幾個強攻係的魂鬥羅主教都能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

「更妙的是,敏之一族的族長白鶴,可是唐昊和唐嘯的親舅舅。那兩兄弟的母親,就是出身敏之一族。」

「這份血緣關係,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啊。」

「如果昊天宗真的還有哪怕一絲血性,真的要救援其中一族,那他們首選的目標,必定是敏之一族!」

「因為那是他們的親戚,是他們的長輩!」

「所以————」

比比東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精光爆閃:「我們不用分散兵力去跟昊天宗玩捉迷藏,我們隻需要把最精銳的力量,全部壓在敏之一族這條線上!」

「至於其他三族?隨便派幾個人去騷擾一下,做做樣子就行了。」

「隻要將其拖住,製造出一種他們被武魂殿碾壓,危在旦夕的假象,便足夠了,根本冇有死拚的必要。」

說到這裡,比比東環視全場,看著那些還有些猶豫的長老,臉上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怎麽?剛才還擔心被各個擊破,現在本座把主力都集中在一起了,你們還是不敢?」

「若是大家真的這麽害怕直麵昊天宗的支援————」

比比東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那一身燦金色的教皇長袍在燈火下熠熠生輝:「那本座親自坐鎮!」

「本座會親自率領菊丶鬼二位長老,前往敏之一族駐地!」

「如果唐嘯敢來,本座親自對付他!」

「如果那些長老敢來,本座親自送他們上路!」

「至於在座的各位————」

比比東的目光掃過魔熊丶鬼豹等人,語氣中充滿了輕蔑:「你們隻需要去另外三家門口逛一圈,稍微放幾個魂技嚇唬嚇唬人,若是那些老東西敢出來,你們就跑;若是不敢出來,你們就趁機占點便宜。」

「這種打順風仗丶撿漏的活兒,總不能說還有危險了吧?」

「若是連這都害怕的話————」

比比東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那這仗也彆打了,千尋疾的仇也彆報了。」

「一群貪生怕死丶隻知道窩裡橫的慫包,報什麽仇啊?」

「乾脆咱們現在就收拾收拾,備上一份厚禮,集體去昊天宗門口跪地求饒吧!

「」

「求唐嘯宗主大發慈悲,饒我們一條狗命!」

「至於這個教皇————」

比比東猛地將手中的權杖往桌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嚇得好幾位長老渾身一哆嗦。

「本座也不當了!」

「帶著一群慫包去打仗,還不如回家睡覺!」

「丟人!!」

這最後兩個字,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場每一個封號鬥羅的臉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封號鬥羅?

被一個不到三十歲的晚輩指著鼻子罵慫包,罵廢物,還要去跪地求饒?

這誰能忍?!

「教皇冕下言重了!」

魔熊鬥羅終於忍不住了,滿臉漲紅地站了起來,「屬下雖然實力不濟,但也是武魂殿的長老!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既然冕下都敢親自坐鎮最危險的敏之一族,那我等去對付其他三家,又有何懼?!」

「冇錯!」

鬼豹鬥羅也緊隨其後,「力之一族那個老猩猩,屬下早就想會會他了!這次定要拆了他的骨頭!」

「屬下願往!」

「屬下也願往!」

一時間,群情激憤。

不管是真的被激起了血性,還是被罵得臉上掛不住,亦或是為了在那位「不可一世」的教皇麵前找回點麵子。

哪怕是金鱷鬥羅也無法在這種氣氛下再說什麽,否則就真成了比比東口中的慫包了!

被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女人指著鼻子罵慫包,這是在場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接受的!